皙北戎三王子立刻哀嚎起來:“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,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,你快放我出去吧?好不好?”
程鴻朗全當沒聽見,轉身就走,還不忘吩咐獄卒:“看緊他,別讓他跑了。”
“是!屬下們一定一天十二個時辰,牢牢盯著他。”獄卒趕緊表忠心。
程鴻朗點點頭,大步走了。
回到玉衡院,傅珺瑤已經靠在床頭上睡了過去。
之前因為要躲著她,所以每次都會回來這么晚。
現如今不用躲了,結果還是回來得這么晚。
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喜怒不形于色如程鴻朗者,都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傅珺瑤雙手抱著著程鴻朗在書房中收拾的那個包袱,緊緊的,就是不肯撒手。程鴻朗試著往外抽了抽,居然沒能抽出來。
他無奈地坐在榻邊,先小心翼翼地將胳膊伸到傅珺瑤的脖子底下,輕輕地將她抱起來,放到枕頭上,這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掰開,拿了那個波哥包袱出來,才拉了被子替她蓋好。
自己又忍不住坐在床邊看了好大一會兒,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,這才其實,拿著那包袱去了書房那院子里洗澡。
不是他不愿意在這屋里,主要是傅珺瑤已經睡著了,他要是在凈房洗澡,肯定吵到阿瑤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傅珺瑤醒來的時候,程鴻朗早就已經上朝去了。
她不得不自己孤孤單單地吃了早飯,就招呼上拂柳和冬凜一起去長公主在京郊的別院。
剛到門口,就看到在門口迎客的熙和郡主,臉色十分不好地正盯著她看。
“你就是朗哥哥的妻子?”熙和郡主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著傅珺瑤,“長得也不不怎么滴呀?怎么就讓我們高冷的指揮使大人看上了眼呢?”
“看著你這副樣子,本郡主實在不明白。”
傅珺瑤沒想到熙和郡主對自己這么不客氣,皺眉看著她,淡淡道:“不管我長得如何,如今嫁給朗哥哥的都是我。旁人便是美若天仙又如何,入不了朗哥哥的眼,只能對著我,羨慕嫉妒恨。”
“你……好一張利嘴。”熙和郡主氣得臉漲紅了,擠了好大一會兒,才擠出這么一句咬牙切齒的評價。
傅珺瑤笑盈盈地蹲身行禮:“臣婦謝郡主夸贊。”
熙和郡主這下徹底被噎住了。
她那是夸嗎?
她什么時候要夸贊她了?
這個女人,真是……
太讓人生氣了。
她正要繼續發難,一個丫鬟快步跑了過來,對著熙和郡主一行禮:“郡主,長公主找您有重要的事情,麻煩您先跟奴婢過去一趟。”
熙和郡主不得不放棄為難傅珺瑤,轉身走了進去。
傅珺瑤和熙和郡主的行為被不少人看見了,眾人紛紛為傅珺瑤捏一把汗。
傅珺瑤本人倒是無所謂,腳步輕快地朝里面走去。
剛走到花園中,就看到許許多多鶯鶯燕燕正在準備節目。好一會兒在熙和郡主的生辰宴上大放異彩。
傅珺瑤沒有這個需要,她就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,看著她們全神貫注地想要演好。
熙和郡主被長公主叫走,一直到宴會開始了,這才回來了。
眾人一一獻上生辰禮物。輪到傅珺瑤了,她上前送給了熙和郡主。
熙和郡主抬手接了下去,看都沒看,轉手就給了身邊的丫鬟。
旁邊有人起哄,嬉笑道:“郡主,聽說指揮使夫人娘家家中豪富,不知道她會準備什么禮物呢?郡主不如打開看看,讓我們大家也跟著開開眼。”
一直在別的貴女中間左右逢源的傅傾傾,突然拿著酒杯起身,目光掃過角落里的傅珺瑤,笑道:“聽聞姐姐近日得了塊罕見的暖玉,今日赴宴怎不帶來讓大家開開眼?”
見傅珺瑤不搭理她,她又轉向眾人,語氣帶著刻意的惋惜,“想來是我唐突了,姐姐向來不惜花這些,怕是連像樣的生辰禮都不懂得怎么準備,那塊暖玉,不會又隨手丟到一邊去了吧?”
說罷,她揚手示意侍女捧上一個錦盒,一打開,珠光寶氣滿眼,看得眾人紛紛贊嘆。
“哇,不愧是傅家出來的姑娘,這一出手就是大方。”
“這么華貴的首飾,恐怕萬兩銀子都不止呀。”
傅傾傾低頭淺笑:“大家嚴重了。為郡主準備生辰禮,自然該用心些的。”
有了傅傾傾這一對比,大家對于傅珺瑤準備的生辰禮物,就更好奇了。大家紛紛慫恿熙和郡主打開看看。
熙和郡主看向傅珺瑤,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忍不住皺了皺眉,轉頭吩咐侍女:“去把指揮使夫人的禮盒打開。”
侍女躬身應是,走過去打開了那個盒子。
盒子空空如也,里面什么都沒有。
大家都看傻眼了。
怎么會是個空盒子?
指揮使夫人這是什么意思?
不想給熙和郡主送禮物?
傅珺瑤臉色也十分難看。
因為,她送的禮物,居然被人偷了。
或者也有可能是掉包了。
怎么會這樣?這刁難的也太過于明顯了吧?
偏偏這個時候,傅傾傾還不消停,驚訝地捂住了嘴巴,轉頭問傅珺瑤:“姐姐,你就送了郡主一個空盒子?”
“姐姐這是,連給郡主準備禮物都沒準備?”
“不是說傅家豪富嗎?隨隨便便送點兒什么,都應該價值不菲才對,這空盒子是幾個意思?”
“她們不會是覺得,一個空盒子,也比咱們精心準備的禮物要強得多吧?”
“那也太猖狂了!”
傅珺瑤臉色陰沉,不過,她還是冷笑著開了口:“諸位還真是猜對了,我的確是只送了郡主一個盒子。郡主不如仔細看看,這個盒子,可有什么特別之處?”
一個破盒子而已,能有什么特別之處?
眾人紛紛鄙視起來。
“不想送禮就別送。拿一個破盒子來打發郡主,指揮使夫人還真是京城第一人!”
“不過就是仗著指揮使大人的威風,不把郡主放在眼里罷了。”
“指揮使大人的確權勢滔天,他的夫人猖狂些,倒也可以理解。”
“只是,這般明目張膽,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……”
傅珺瑤真是怒了,說她就說她,總扯上朗哥哥干嘛?這是生怕朗哥哥身上的罵名太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