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打斗聲漸漸平息下來,很快,車夫就稟告道:“大人,刺客已經(jīng)全部伏誅。有五人是專業(yè)殺手,看他們的標志,是疾風樓的。剩下的八人,兩人是世家大族蔣家的旁支,六人是世家暗衛(wèi)。”
程鴻朗皺眉問道:“蔣家?是吳國公夫人的娘家?”
車夫反應了一下,才回道:“對,是吳國公夫人的娘家的旁支。他們這一脈沒有一個有出息的,但仗著蔣家的勢力,做下的混賬事兒倒是不少。”
程鴻朗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把人給送到蔣家去吧。”
傅珺瑤乖巧地問:“現(xiàn)在可以看了嗎?”
程鴻朗冷著臉搖頭:“不可以。”
外面血呼啦的,有什么好看的,也怕晚上回去做噩夢。
傅珺瑤只能繼續(xù)乖乖坐著,用手指卷起一縷發(fā)絲,繞著發(fā)尾,漫不經(jīng)心地繞啊繞。但滿臉的好奇真是藏都藏不住。
就是朗哥哥黑著臉對著她的時候,她還是忍不住緊張,下意識不敢不聽他的話,要不然,她高低得看一眼。
身體乖乖不動,但腦子里飛快地轉著,明明他們出門的時候,并沒有帶幾個人啊。她知道她身邊應該是有四個暗衛(wèi),朗哥哥身邊也有,應該不會太多吧?怎么聽車夫的意思,五個專業(yè)殺手,六個很厲害的暗衛(wèi),都被外面的人輕松解決了。
難不成,朗哥哥帶了個絕世高手?
程鴻朗看著她這表面上乖乖巧巧,其實眼里滿是狡黠的樣子,忍不住有些手癢癢的,很想把她按在懷里,好好教訓教訓。看看她還敢不敢這般膽大包天,什么事兒都想摻和摻和。
要不,回去以后,讓人教她一些自保的拳腳功夫吧。
馬車夫揚鞭趕著馬車繼續(xù)前行,傅珺瑤猛不丁被晃了一下,身體往前撲去。
程鴻朗伸手一撈,想將傅珺瑤扶正讓她坐好。但傅珺瑤卻故意側身一歪,直接歪到一邊兒去。
程鴻朗不得不伸手將她緊緊抱住。
傅珺瑤順勢裝作被嚇了一跳,伸手抱住了程鴻朗的腰。揚起臉沖著程鴻朗露出一個甜甜的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,甜甜地說:“朗哥哥,我就知道,你會接住我的。”
程鴻朗直直坐著,并沒有半絲多余的動作:“好了,沒事了,坐好。”
傅珺瑤卻抱得更緊了,聲音里瞬間帶了委屈:“朗哥哥,你抱我一會兒好不好?我其實還有點兒害怕。”
程鴻朗一想起自己今日來晚了,讓她一個人對上那么惡意滿滿的一群人,就忍不住心疼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“下次要去做什么,不要一個人去了,等我回來以后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傅珺瑤將臉埋在程鴻朗懷里偷笑。
朗哥哥只要不推開她,她還可以演得更像一些。
她乖乖點頭,肩膀微微顫抖:“朗哥哥,那你保證,以后都要陪我一起。”
程鴻朗自然感覺出她的夸張和反常,但他也不愿拆穿她,只淡淡許諾:“好。”
馬車滾滾向前,一直到將軍府門口停下,程鴻朗拍拍她的背,輕聲說:“到了。”
傅珺瑤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他,
兩人并肩邁進門檻,傅珺瑤看了一下周圍,才低聲問:“朗哥哥,阿易他……”
“他給二叔二嬸留了一封信,說要出去外出游學,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。”程鴻朗解釋道。
傅珺瑤就懂了,阿易的事情,是瞞著家里的。
對上她擔憂的目光,程鴻朗安撫道:“你放心,有我的人保護著,他是安全的。”
“而且,他身為將門子弟,自己本身武功也不弱。”
傅珺瑤不確定這件事會如何推進,現(xiàn)如今她即便擔憂,也什么都做不了。也就不多問了。
兩人一塊兒回了玉衡院。
傅珺瑤一進門就往軟塌上撲了過去,半躺著長出了一口氣,嘟著嘴抱怨:“可累死我了。今日去參加的什么宴會,我連一口水都沒喝上。”
程鴻朗走到桌前,倒了一杯茶,走到傅珺瑤身邊坐下,遞給她。
傅珺瑤懶洋洋地不想起身。
程鴻朗就將胳膊伸到她肩背處,小心地將她扶起來,又把杯子遞到她面前。
傅珺瑤卻不伸手接,反而軟軟地抱怨:“朗哥哥,我好累,手都抬不起來了。你喂我喝吧。”
程鴻朗將杯子往前遞了些,送到她唇邊。
傅珺瑤這才張口喝了幾口。喝完,又慢慢靠了回去。笑盈盈地望著程鴻朗。
拂柳進來,輕聲問:“奴婢去大廚房讓人將飯菜送來了,大人和夫人現(xiàn)在吃,還是休息一會兒再吃?”
傅珺瑤轉頭問:“午飯有松鼠鱖魚嗎?”
拂柳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有荷葉雞嗎?”傅珺瑤又問。
拂柳繼續(xù)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有脆皮乳鴿嗎?”傅珺瑤不死心地問。
拂柳繼續(xù)搖頭:“也沒有。大廚房那邊的人說,因為少夫人今日去參加宴會去了,所以府里就少做了幾道菜。”
傅珺瑤就知道是這樣,頓時感覺有些遺憾。早知道,她就不答應去參加這生辰宴了。
程鴻朗看了一眼外面,吩咐道:“去買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院子里衛(wèi)雍應了一聲,飛身而去。
“不用這么麻煩。一頓不吃而已。”傅珺瑤想阻止,奈何衛(wèi)雍速度太快了,她的話根本趕不上他的輕功。
程鴻朗看向拂柳:“等一會兒再擺飯吧。”
拂柳趕緊退了出去。
傅珺瑤閉上眼睛,將腰間的那塊白玉抓在手中,聲音小而柔:“朗哥哥,我先休息一小會兒。吃飯的時候,你叫我。”
她今日跟長公主正面對上,還是十分緊張的。如今放松下來,只覺得疲憊。
但是,這玉是多年輕朗哥哥對她用心的證明,別說對方是長公主,就算是皇上來要,她也不會把玉讓出去的。
程鴻朗看著她這般在意這塊玉,眉目都溫柔了許多。
衛(wèi)雍回來得很快,拂柳也進來擺飯了。
傅珺瑤卻迷迷糊糊,就要睡著了。
程鴻朗伸手輕輕推了推她,輕聲叫道:“阿瑤,阿瑤,睡著了?”
傅珺瑤睜開眼睛,對著程鴻朗伸出手:“拉我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