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珺瑤皺眉看著她:“王姨,若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,我還是想跟我夫君單獨吃。”
王曼眉頭微微蹙起,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:“阿瑤可是在生氣我上次在熙和郡主的生辰宴會沒能站出來幫你說話?”
傅珺瑤點頭:“王姨和長公主關系匪淺,自然是向著熙和郡主的,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王曼沒想到她這般直白,連面子功夫都不愿做。
怪不得,會跟傅傾傾鬧得那么僵。
“阿瑤,我只是一介被家族放棄,迫不得已從商養活自己的小人物,在長公主面前,豈敢隨意插話。你能理解我的,所以不會怪我的,對吧?”王曼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憑什么不會怪你?你有再多的苦衷也好,只考慮自己的難處也罷,當日沒管阿瑤就是沒管。你自己不反思自己的錯誤,卻來為難阿瑤,還想強迫她必須接受,就太過分了吧?”程鴻朗十分不客氣地回道。
傅珺瑤只覺得程鴻朗說得太對了。憑什么明明是她的問題,她卻反過來要求別人體諒她?她有些崇拜地對著程鴻朗豎起了大拇指:“朗哥哥不愧是錦衣衛指揮使,看問題就是一針見血。”
王曼沒想到她主動示好,他們卻是這樣的態度,她唇角冷冷勾起,敷衍地沖著程鴻朗行了一禮:“既然如此,那民女就不打擾了。告辭。”
王曼身邊的丫鬟替她不平:“主子明明是得了慶王要對付傅珺瑤的消息,想提醒她。沒想到她們居然如此不識好歹。”
“真是活該他們被蒙在鼓里,被人算計。”
王曼轉頭冷冷掃了她一眼。那丫鬟立刻嚇得緊緊地閉上了嘴。
“這就是命吧,咱們走吧。”王曼彎腰進了馬車,臉色很冷。
程鴻朗轉頭看向外面。王曼的馬車已經看不見蹤影了。
他現在不是很清楚,王曼丫鬟的話,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。但是,這么一段距離,足夠他們聽得十分清楚。
慶王要對付阿瑤?
假如這信息是真的,那為什么?
慶王跟阿瑤之間,就只有上次在酒樓那匆匆一面吧?
無冤無仇的,他突然要對付阿瑤,只怕是,真正的目的,還是要對付他。
想到這里,他看向傅珺瑤的目光就忍不住充滿了愧疚。
都是他這身份惹的禍,,要不然,也不會連累到阿瑤。
傅珺瑤敏感地感覺到程鴻朗的情緒低落了不少,她有些緊張地問:“朗哥哥,你怎么了?”
程鴻朗搖搖頭,打起精神來,拉著傅珺瑤上了樓。
小二殷勤地上前奉上茶水,正要等傅珺瑤點菜,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嘩聲。
小二忍著好奇,等著程鴻朗和傅珺瑤發話。
下一刻,果然就聽到程鴻朗吩咐:“出去看看,是怎么回事兒?”
小二趕緊往外跑去。
剛跑到大堂,就看到一個人被直直打飛了出去。
一身飛魚服的杜昊然追著他就竄了出去。
原來是錦衣衛拿人。那就沒什么新鮮的了。
小二興致缺缺地回了程鴻朗和傅珺瑤的包廂,盡職盡責地匯報道:“是錦衣衛大人在捉拿人犯。”
程鴻朗起身走到窗邊,看了一眼,立刻走了回來。
傅珺瑤好奇地問:“追的是什么人?”
程鴻朗眼神微動,淡淡說:“他們速度太快了,沒看清楚。”
小二卻十分殷勤地幫忙描述道:“小的看到了,那人一身紫衣,身長八尺多,有些清瘦,面容白凈,長得十分好看。”
程鴻朗冷冷地掃了一眼小二。
小二被他強大的氣場嚇得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傅珺瑤挑眉,溫和地問道:“可是眼睛大大的,鼻梁高挺?”
小二心里雖然畏懼,但還是強撐著膽子點頭:“對,而且那人眼睛又黑又亮,感覺還挺銳利的。”
傅珺瑤猜測道:“不會是蘇明哲吧?”
程鴻朗見她居然猜到了,點頭附和道:“有可能。這幾日,杜昊然一直沒有送消息來抓到他了,應該就是沒有抓到。”
傅珺瑤也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朝外看去,正好看到窗戶底下的路上,蘇明哲被杜昊然一腳踹翻在地,狠狠地摔向了路上的一個賣雞的攤位,驚得被關在籠子里的雞撲騰著翅膀尖聲鳴叫。
蘇明哲頂著一頭雞毛,心有所感一般突然抬頭看向珍饈樓二樓的窗戶。正對上傅珺瑤驚訝至極的目光。
雖然他現在也是易了容的,但他莫名覺得,樓上那個聰明的女子,一定會一眼認出他來的。
傅珺瑤有些沒忍住,捂著嘴“噗嗤”笑了出來,沖著底下的蘇明哲揮了揮手。
杜昊然走過去,提起拳頭就要打。奈何蘇明哲一改之前氣死人不償命的賤兮兮模樣,一臉無辜地望著他。
“這位大人,手下留情。”傅珺瑤一看蘇明哲要挨打,忙喊了一聲。
杜昊然抬頭看到是傅珺瑤,趕緊停住了手,沖著傅珺瑤遙遙一抱拳,伸手扯起蘇明哲就走。
傅珺瑤見他們走了,這才回到桌前。
程鴻朗已經點好了菜,吩咐小二:“快去準備吧。”
小二領命退了下去。
程鴻朗這才看向傅珺瑤,問道:“是蘇明哲嗎?”
蘇珺瑤點點頭:“是。朗哥哥,你要去看看嗎?”
程鴻朗搖搖頭:“沒事兒,杜昊然心里有數,不會傷他太重的,你放心。”
傅珺瑤眨了眨眼睛。她放心?她當然放心。
不放心的,應該是朗哥哥呀。
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,這個蘇明哲,接近她、擄走她到底是想干什么?
受人指使?但他好像還是有很大的自主權的。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。想不明白的事兒,沒有必要硬去想。”程鴻朗摸了摸傅珺瑤的頭,“好了,早飯沒吃幾口,快吃些東西墊墊肚子,一會兒我陪你到處去逛逛。”
“那朗哥哥你嘗嘗這個。”傅珺瑤果然迅速把注意力放回了吃的上面,還不忘盡職盡責地伺候手臂受傷的程鴻朗吃飯。
程鴻朗遲疑了一下,才張口吃了。
傅珺瑤卻并沒有注意他那微小的動作,投喂得十分起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