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鴻朗卻并不著急。
反而是熙和公主坐不住了。她身體稍微好了些,就進宮求皇帝給長公主報仇。一口咬定,長公主就是被程家設計害死的。
因為整個大盛,除了程家,還沒有誰家敢這么膽大包天。
然而,皇帝可不會沒有證據就無緣無故對付程家。
熙和公主眼見著求皇帝不成,又轉而去求慶王。
“慶王叔,侄女求您了。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母親的死,真的是程家的手筆。”
“你幫我滅了程家九族,為母親報仇,可以嗎?”
慶王一臉不敢置信:“大侄女兒,你說皇姐是程家殺的?可有什么證據?如果程家真的敢勾結山匪,殺害皇家公主,這個罪名,足以滅他們九族。”
熙和公主神色難看:“我手里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,但是我知道,肯定是他們做的!這件事不可能是普通的山匪做的,他們做不到如此嚴密!”
“他們又怎么可能恰好知道,我母親出行沒有護衛,而敢在御街之上當街劫殺呢?”
“慶王叔,你也是這么想的,對不對?你是相信我的。”
慶王點了點頭,一臉沉重地開口:“王叔當然是相信你的,只不過,咱們現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。程鴻朗渾身是傷被抬回家的情形,又是京城百姓有目共睹之事。程家現在可以說是占據著道德的主導,站在最高位上俯瞰咱們呢!”
“你母親就是想無憑無據直接殺了程鴻朗。可是,她這么做的后果,你也看到了。現在就連皇上都不能站在你這一邊。”
“這件事,咱們最重要的,還得是找到證據。”
“還必須是那種直接將程鴻朗釘死的證據。”
“要不然,以他現在京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,以及現在他超級好的名聲,咱們不管怎么做,都討不了好。”
“你也不想,將自己再一次陷入到你母親的那種境地吧?”
熙和公主來的時候,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現在聽慶王這么說,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的意外。
她直接在慶王腳邊跪了下去:“慶王叔,我求求你了,你千萬要幫我這個忙好不好?”
“這個世上除了你,我根本不知道還能有誰能幫我。”
“只要你肯幫我,我愿意貢獻出母親手中所有的力量,來助你奪取皇位。”
慶王可不信:“你這孩子,胡說八道什么呢?”
“你王叔我現在的日子過的可好了。你別沒事就想來試試你王叔這顆腦袋結不結實啊?”
熙和公主直接拿出了一塊通體白色的玉佩,雙手遞給了慶王:“王叔,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,她手底下所有的人,所有的一切都是見令牌如見她本人。”
“王叔,我把我所有的身家性命都遞給你了,求求你幫我好不好?”
慶王的眼睛仿佛黏在了那塊玉佩上,好半天才開口說:“你母親是本王的親姐姐,即便不用你今日來求本王,本王都會幫你母親。”
“本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求告無門。”
“你放心,這件事兒,本王一定會管到底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,本王實在不放心。那就是程家現在在皇上面前咬死了你要害死指揮使夫人的事情,不讓你付出代價,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你現在最好,還是讓王叔我來保護你。要不然,不等咱們這邊給皇姐報了仇,你就有可能先被他們給殺了。”
熙和公主當然也知道,她忙磕了一個頭:“熙和謝王叔為侄女兒周到。”
慶王想了想,說:“本王在城中有一處宅子,是專門的女暗衛訓練居住之所。要不,你先去那里住一陣子?”
熙和公主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,就點了點頭:“那就有勞王叔了。”
慶王立刻轉頭吩咐人:“來人,送熙和過去。”
一個暗衛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們面前,對著熙和公主拱了拱手:“公主,這邊請。”
熙和公主就跟著那人來到了那所宅院之中。一進門,就碰到了一個她怎么也沒想到的人,傅傾傾。
“你是,原國公府世子夫人?你怎么會住在這里?”
傅傾傾對著熙和公主行了一禮:“臣婦見過熙和郡主。郡主怎么會到這里來?”
熙和公主身邊的丫鬟立刻糾正道:“我們家公主得皇上破格升為公主,現在,你該稱呼她為熙和公主。”
傅傾傾待在這里這么多天,就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杰,她立刻改口:“臣婦見過公主。”
熙和公主擺了擺手,沒再與傅傾傾多話,跟著這宅院里的管事的,往其中最大的那個院子走去。
那個院子是四個暗衛同住的,如今熙和公主來了,自然要占了她們的院子,讓她們只能搬去別人的院子跟人家擠。這些人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。
所以怎么看熙和公主怎么不順眼。
不過,她們可也不敢蠢到不把一個公主放在眼里,想傅傾傾剛來的時候,一般故意找茬兒。
熙和公主順利地住進了最大的院子里。
慶王則拿著熙和給他的那枚玉佩,進入了長公主府。
別人不知道那枚玉佩是什么,慶王可是一清二楚。
那是嘉義侯府的東西。
是嘉義侯府大公子,也就是現在的駙馬的貼身玉佩。
慶王來到嘉義侯府大公子所住的清瀾院,一進門,不管正在喝藥的嘉義侯府大公子,直接將那塊玉佩扔在了桌子上,問道:“皇姐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,讓你竟然將這么重要的東西,給了熙和那個蠢貨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她手里握著這枚玉佩,跟握著你的命門有什么不同?”
嘉義侯府大公子苦笑一聲:“從我入贅進入長公主府的第一天開始,我的命門就已經捏在別人手里了。”
“你覺得,我還有什么機會掙扎嗎?”
慶王冷笑著上下打量著他:“你看看你如今這副鬼樣子。哪里還有一點兒當年英姿颯爽的半分模樣?”
“你難道真的就甘心,這般留在長公主府等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