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鵬從飯店出來以后,就直接上了車,晚上沒少喝,但主要是心情不好,不然的話,他的酒量也不止是一斤,他家就在縣里。
離這個飯店也不遠,開車不用兩分鐘就能回家,所以就準備開車回家了。
這事情他也經(jīng)常干,在鎮(zhèn)里就不用說了,在縣里也這樣,這個時候雖然說也查酒駕,但那是針對普通人的,他這樣的查到了也無所謂的。
侯鵬開車從飯店門口離開,很快,一拐彎就剩下一個紅綠燈就能到家的時候,卻發(fā)現(xiàn)路口有交警等著,侯鵬目光一凝,也沒有在意,直接開了過去。
大不了打個電話,他在交警隊也是有熟人的,車子被攔了下來,有交警拿著酒精測試儀來給測試了。
侯鵬擺擺手,沒有吹的意思,從一旁的手扣里邊拿出一條煙遞了過去。
“哥們,我是中心鎮(zhèn)政府的,這么晚了,大家辛苦了,抽煙。”
侯鵬遞了過去,但是對方卻根本不領情。
“煙收起來,下車熄火。”
侯鵬眉頭皺了皺,最近這都是什么運氣,還能遇到這種人,一般來說,自已說到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,都是一個縣城的,低頭不見抬頭見,自已也說了,都是體制內(nèi)的,還拿了一條煙,差不多就行了。
“哥們,不用這么認真吧?這樣,我這還有點錢,大家一會拿著去吃個宵夜。”侯鵬掏出了錢包,從里邊拿了幾百塊錢遞給對方。
“把錢收起來,請下車,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對方依舊不為所動。
“不是,你們有病啊,我給你們張隊長打電話。”侯鵬拿出了手機,就準備給打電話。
但剛拿出來就被人扣下了。
“現(xiàn)在請你配合工作。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侯鵬有些氣急敗壞:“我是中心鎮(zhèn)鎮(zhèn)長侯鵬,我和你們張副大隊長是朋友,有必要這樣嗎?你們不認識我,無所謂,讓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不好意思,你今天就是書記也得配合工作。”
侯鵬覺得和這些人說不清楚,配合著酒精測試,然后總是能讓自已見到他們領導的,這點事情,他都搞不明白,怎么就這么較真呢。
但就在侯鵬測試的時候,一輛掛著電視臺的車子停了下來,一群人下來就拍照,然后拿著話筒開始采訪。
侯鵬頓時就懵了,但是這個時候想走已經(jīng)晚了。
侯鵬被帶到了一旁交警隊的車上,很快被查的還有其他人,有的只是飲酒駕駛的,該處理現(xiàn)場就處理了,就像是侯鵬這樣醉酒駕駛的,則是被帶到了車上。
周六晚上查酒駕還是很容易的,很快湊夠了四個人以后,侯鵬就被拉回到了交警大隊這邊,被帶到滯留室以后,很快交警隊的大隊長就過來了。
侯鵬是中心鎮(zhèn)鎮(zhèn)長,和縣里各個部門也很熟悉的,只不過原來那個交警大隊的大隊長退休了,這新隊長是從其他部門提拔過來的,他只認識副大隊姓張的。
不過這個時候該攀關系還是要攀關系的。
“王隊長,我是中心鎮(zhèn)的侯鵬,這今天晚上實在不好意思,給你們添麻煩了,你看……”
“他們說你是鎮(zhèn)長?”王海板著臉看著侯鵬問道。
“是,是,我是鎮(zhèn)長,中心鎮(zhèn)的,和你們張副大隊很熟悉的,我給打個電話就行了,王隊長……”侯鵬賠著笑臉。
但是王海卻不為所動,要是平時,這個人情肯定是要賣的,局長才是個正科級,人家鎮(zhèn)長也是正科級,自已這個交警大隊的大隊長也就是進入局黨委班子,才是個副科級而已。
不至于得罪人的,而且即使自已要鐵面無私地執(zhí)法,也執(zhí)行不下去的,一個鎮(zhèn)長背后能不認識縣里的領導,這點事自已就把人給處理了,根本就交待不下去的。
最后即使處理了,也會給自已扣上一個政治不成熟的帽子。
而且這今天晚上誰知道人家是在和誰吃飯的,是和某個副縣長,還是和某個縣委常委,要是這種情況的話,今天處理了對方,明天自已就是去站大崗都是有可能的。
很多時候,不是不能鐵面無私的執(zhí)法,而是在縣城這個地方,根本就沒有條件讓你這么干。
但今天晚上不一樣,從頭到尾的就是沖著侯鵬來的。
“侯鎮(zhèn)長,不是不給你面子,今天晚上是我們交警大隊開展冬季交通安全整治活動,縣電視臺也來了,所以沒有辦法講人情的,這我們也是正常走程序,我們現(xiàn)在就往局里匯報,然后通過局里匯報給縣里。”
“別別別,王隊長,你等等,等等,縣電視臺那邊,我和他們臺長也熟悉的,你讓我打個電話,這事肯定沒問題的,王隊長,你給我個面子,這事情傳出去不好……”侯鵬連忙說道。
王海聽著心里嘆了口氣,這一個鎮(zhèn)長的影響力就是這么強,哪個部門都有認識的人,一般來說,根本就處理不了的,電話打到誰那里,誰都要給個面子的。
“侯鎮(zhèn)長,按照規(guī)定來說,這里是不允許打電話的,這樣吧,我和你們中心鎮(zhèn)的李鎮(zhèn)長見過,要不然我通知李鎮(zhèn)長過來一趟,看看怎么處理?”王隊長直接看著侯鵬說道。
這話說的有些牽強,但也沒有辦法,設套就是有痕跡的。
“你說李修遠?”侯鵬本來心里挺著急和慌亂的,但聽到李修遠這個名字就有些頭疼。
“嗯,正好他是副鎮(zhèn)長,還可以說你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交接,通知他過來處理,能說得過去,至于說他來了怎么處理,那就看你們了。”王海直接說道。
“我……”侯鵬頓時皺起眉頭,李修遠是什么人,叫李修遠過來還有好嗎?還用交接工作嗎?早就交接完了好不好?
他正準備說什么,一旁的王海就說道:“這樣吧,先去抽血進一步檢測酒精含量,然后做筆錄,我往局里匯報。”
“別別別,通知李修遠,通知李修遠。”侯鵬趕緊開口說道,這往上報的話,事情鬧大了,就不好收場了,這種事情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好處理。
就像是一開始查車的時候,要是直接處理好了,那都沒有后邊的事情了。
現(xiàn)在要是再不處理,又是抽血檢測酒精含量,又是做筆錄的,留下證據(jù)了,那就更加難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