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瓦的雙手在桌下緊緊交握,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反復回憶著過去的每一個細節,思索著到底是哪里暴露了?
他清楚地記得,當初在地下城使用謁生木芯時,伊南娜變化的粉色噗嘰早就被夜鸮帶往第十層,沒可能目睹那一幕才對。~餿.嗖_暁?稅?惘? ·首+發·
難道是事后有人下來分析了炎魔殘骸?
但這也說不通,一點能量殘留什么都說明不了。
而在那個任務做完之后,他就沒有再使用過那個神器了。
難道是更早前的什么時候暴露的?
還有一個可能,隊伍中其他人泄露的消息
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,如果連朝夕相處的隊友都不能信任,銀荊小隊早就該分崩離析了。
他抬起頭,望向對面始終氣定神閑的艾丁,問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他手中這個神器殘片的價值,遠不只是一個拼命的底牌,他不可能輕易
三枚級魔晶被輕輕地放在桌面上,被取出來的瞬間,就將周圍的魔力瞬間吸引了過去!
咕嚕
說來慚愧,諾瓦只在當初誓約城伏擊魔族公爵時,遠遠見過那幾位大人物身上的s級魔晶。,求*書.幫_ /已!發?布.最?欣·璋-結·而象這樣近距離接觸,還是頭一遭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它們的尺寸,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,他從未想過級魔晶競能擁有如此體積。印象中,就連遺物協會副會長法杖上鑲崁的那枚,似乎都比眼前這些要小上一大圈。
諾瓦不禁為圣克萊爾家族的闊綽暗自咋舌。
而這顯然只是對方的初次報價,看這架勢還有商量的馀地。
伊南娜小姐在這件事上展現出的誠意,確實令人動容。
再想到拒絕可能帶來的種種后果,諾瓦的心開始動搖。
他斟酌著措辭,用商量的語氣說道:“這種事情,我必須與隊友們商量后才能做出決定,可否”艾丁點點頭,伸手將三枚級魔晶一一收回行囊,動作從容不迫。
待最后一枚魔晶消失在布袋中,他才抬手撤去籠罩四周的迷霧之紗,對著諾瓦做了一個“請便”的手勢。
看著消失的魔晶,諾瓦知道,至少老法師伊萬一定會為此發瘋的。
四人聚在城主府偏廳,諾瓦剛說完與艾丁會面的情況,夜鸮就第一個跳了起來。比奇中聞徃 冕廢躍獨
“你確定眼睛沒出問題?”她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前傾,“該不會是有人用幻術把你耍了吧?”諾瓦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艾丁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,怎么可能公然冒充公爵特使?待會兒你們親眼看看魔晶不就知道了!現在的問題是,換不換?”
“換!當然要換!”伊萬激動得差點打翻桌上的墨水瓶,“那可是級魔晶!拳頭那么大!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要是當初打炎魔的時候有這玩意,我根本不需要那截破樹枝!更別說更別說”夜鸮瞇起眼睛:“你這白癡,該不會想嘗嘗級魔晶的味道吧?”
“怎怎么會那么浪費”伊萬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遠方,喉結輕輕滾動。
夜鸮嘖了一聲,抱著雙臂坐回椅子上,卻沒有繼續反對。
就在諾瓦以為討論就要這么結束時,一直沉默的半龍人加爾輕輕推過來一張紙條:“但s級魔晶打造成魔杖和道具需要的時間不少吧?我覺得你們還是先看看這個消息為好。”
紙條上的消息很簡單,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:位于三山城與紅石城之間的土峰堡被魔族圍困了。自從人類軍隊退守三山城,開啟大型防護魔法陣拖延時間后,魔族就開始有計劃地清除周邊的據點。土峰堡只是個普通要塞,恐怕支撐不了多久。
更讓人擔憂的是,一旦土峰堡陷落,魔族兵鋒直指紅石城只是時間問題。
在這危急關頭,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將級魔晶轉化為實際戰力。
“現在保留那樹枝,我們至少還能嘗試斬首戰術。”加爾說道,“或者交易完后咱們就跑路?去群島
他還沒說完就被夜鸮踢了一腳:“我才不要后半輩子都在海上!”
與當初選擇做不做救援伊南娜任務時不同,那會兒跑路,得罪的也就只有阿拉瑪公爵,跑出了聯合王國也就安全了。
但現在,作為紅石城的城主,在這種時候未戰先怯,拋下職責,那可就連精靈矮人那邊都不會收留他們了,是真的只能在群島之間生活了。
諾瓦思考了一陣,有了決斷。
他重新走進辦公室,對等侯多時的艾丁說道:“我們愿意交易,但不是現在。”
他將那份情報遞給艾丁,接著說道:“教會的援軍就快到三山城了,到時候局勢一定會有所變化,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木芯。”
諾瓦沒說局勢會怎么變化,因為在他心中,其實并不看好教會那支持軍。
到那時無非兩種情況,要么教會幫助三山城成功擊退魔族軍隊,紅石城危機自然就解除了。要么幫不到什么忙,一起被魔族打敗。
到時候他再放棄紅石城,就合理了許多,哪怕事后被追究責任,也不至于要上絞刑架。
當然,真到了那種時候,聯合王國有沒有能力追責都另說了。
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,紅石城堅持到那個時候。
艾丁看著紙條,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么不湊巧。
要是早點到就好了
離開城主府后,艾丁走進一家旅館,進入了訂下的房間,卻沒有休息。
而是從窗戶又悄悄跳了出去,拐入巷子,最終在確認沒有跟蹤者后,鉆入了一間破屋中。
隨后,他的身形一陣虛化,消散一空,只留下胸膛中的一件道具,落入了真正的艾丁手中。用手指長的級魔晶制作的高級幻象道具,不僅難辨真假,可以激活道具,甚至還能通過它施展一些簡單的法術,哪怕死亡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,不專門檢查發覺不出異常。
這種危險的事情,艾丁是照例不會讓本體直接去的。
而在房間中,還坐著這一趟真正的話事人一一一只斥候噗嘰。
“老大,您想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