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w李勝利敲響劉海中家的門。
李氏開門一看是他,臉上立刻堆起殷勤又帶著點惶恐的笑容。
趕緊側身讓開。
“哎呦,是勝利來了,快請進快請進,老劉,老劉,勝利同志來了。”
屋里,劉海中正端著架子坐在太師椅上。
假裝看報紙,實則耳朵一直豎著聽外面的動靜。
一聽李勝利來了,他趕緊放下報紙站起身。
臉上擠出既想保持領導威嚴又難掩巴結的笑容迎上來。
“勝利同志,您怎么有空過來?快請坐。”
他忙不迭地把李勝利讓到那張象征家里最高地位的太師椅上。
李勝利也不客氣,坐下后,目光掃了一眼里屋探頭探腦的劉家幾個兒子。
李氏很有眼色,趕緊把孩子們轟回里屋,拉上門簾。
屋內只剩下三人。
李勝利沒有半句寒暄,臉色一肅,直接切入主題。
語氣帶著一種交代機密任務的鄭重。
“老劉,我這次來,是有個重要的政治任務要交給你。”
他刻意停頓。
看著劉海中瞬間挺直的腰板和驟然放光的眼睛。
知道政治任務這四個字已經戳中了他的癢處。
“這個任務,關系到咱們院的安定團結,甚至可能牽扯到敵人殘余勢力,性質非常嚴重。”
他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像重錘。
“必須絕對保密,不能有任何馬虎,出了紕漏,你我都擔待不起。”
劉海中聽得心臟砰砰直跳,呼吸都急促起。
政治任務?敵人殘余?
這些詞讓他熱血沸騰,感覺自己瞬間被賦予了神圣的使命。
腰板挺得更直了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激動和莊重的神色。
李勝利觀察著他的反應,繼續加碼,畫出一個劉海中無法拒絕的大餅。
“但是,老劉,這也是個機會,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更具誘惑力。
“只要你把任務完成得漂亮,抓到確鑿證據,這就是大功一件,到時候,街道辦甚至區里有關部門,都會對你劉海中同志另眼相看,這是你政治進步,為組織做出貢獻的關鍵一步。”
他最后不忘捧一句,滿足劉海中的虛榮心。
“我之所以把這個重要任務交給你,也是考慮到你在后院威望高,覺悟強,是信得過的老同志。”
劉海中被這一連串的政治任務,立功,進步,組織信任砸得暈頭轉向。
激動得臉都紅了,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披紅掛彩接受表彰的場景。
他猛地一拍胸脯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,表決心道。
“勝利同志,您放心,我劉海中這點覺悟還是有的,保證堅決完成任務,絕不辜負組織和您的信任,您指示,需要我老劉做什么,盡管吩咐。”
他心里對李勝利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看看人家這水平,一開口就是政治高度,就是立功進步。
他心里把這些話都默默牢記,以后用起來才符合他的身份。
李勝利對他的反應很滿意,知道火候到了。
便用極其嚴肅的口吻拋出核心內容。
“好,根據我掌握的確切情況,后院那聾老太太,問題極其嚴重。”
他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劉海中,拋出爆炸性信息。
“已經查實,易中海私藏的那把王八盒子,來源就是她,我高度懷疑,這老太太是舊社會潛伏下來的殘渣余孽,甚至有敵人背景和聯絡網。”
“啊?槍?潛伏?余孽?”
劉海中和旁邊豎著耳朵聽的李氏同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瞬間白了。
李氏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。
李勝利看出他們的恐懼,語氣一轉。
帶著安撫和鼓勵,同時也是一種激將。
“你們怕什么?她現在就是秋后的螞蚱,沒幾天蹦頭了,你們看她那老態龍鐘的樣子,走路都費勁,槍她敢藏在家里?不怕哪天被抄出來?我判斷,就算她還有武器,也肯定藏在院外某個秘密聯絡點。”
他給劉海中打氣,也是下達具體指令。
“你的任務,就是發揮你在后院的地利優勢,發動你家所有人,給我把她盯死了,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條理清晰地說。
“重點有兩個,第一,深挖線索,看她有沒有同伙,跟什么人秘密接頭,第二,也是最關鍵的,如果發現她出門,尤其是鬼鬼祟祟去一些偏僻地方,很可能是去取武器或者傳遞情報,一旦有這種跡象,千萬不要打草驚蛇,立刻秘密向我報告,或者直接報告街道聯防隊,我們要的是人贓并獲,一網打盡。”
劉海中聽得連連點頭,心里的恐懼被立功的狂熱取代。
感覺肩負了天大的責任,他壓低聲音,保證道。
“明白,勝利同志我都明白了,保證像釘子一樣釘死她,把她的一舉一動都記下來,一有情況,馬上向您匯報。”
李勝利點點頭,又仿佛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。
目光掃過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李氏。
“另外,賈家那個新媳婦馬翠云,來歷不明,思想覺悟很有問題。我懷疑她跟老太太可能也有牽連。讓您媳婦也多留意著點,如果發現她上門找老太太,或者有什么異常接觸,都要記下來。”
“哎,好,一定留意。”
李氏趕緊應承下來,心里卻七上八下。
李勝利見目的達到,不再多留,起身告辭,最后不忘再敲打鼓勵一句。
“好,任務就交給你了。老劉,好好干,好好抓住這次立功機會,這是長期盯梢,需要多些耐心仔細。畢竟潛伏的敵人都很狡猾。”
送走李勝利,劉海中關上門,插好門栓。
激動地在屋里搓著手來回踱步,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。
李氏卻憂心忡忡地小聲問。
“老劉,這…這事靠譜嗎?那老太太看著就是個孤老婆子,能有那么邪乎?別是別是搞錯了,惹禍上身啊…”
劉海中正在興頭上,被妻子潑了冷水,很不高興。
瞪了她一眼,帶著一種婦人之見不堪大用的優越感,壓低聲音訓斥。
“你懂什么?勝利同志能亂說嗎?這是政治任務,是有證據的。”
他眼里閃爍著功利的光芒,越想越覺得這是天賜良機,
“再說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萬一真抓著證據,揪出個潛伏的敵人,這就是咱們老劉家翻身立大功的時候,以后在院里,在街道,誰還敢小瞧我劉海中?”
他斬釘截鐵地吩咐。
“從明天起,你和光齊,光天他們,輪流給我盯緊了,眼睛都不許眨,一有情況,馬上告訴我,這事,就成了。”
李氏見丈夫心意已決,而且似乎確實有立功的可能,也不敢再多說什么。
只是心里有些許不安,默默嘆了口氣,可千萬別出什么事才好。
——————
李勝利推開自家屋門,煤油燈下,秦淮茹正坐在炕沿邊做針線。
小雨水已經靠在她身邊打著瞌睡。
小臉上還帶著一絲安心。
聽到門響,兩人都抬起頭,秦淮茹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。
“勝利哥,你回來了?怎么去了這么久?沒出什么事吧?”
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計,輕聲問道。
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她雖然對李勝利有信心,但畢竟涉及后院那個聽起來就瘆人的老太太。
心里難免有些忐忑。
李勝利脫下外衣,神色輕松地走到炕邊。
看了眼的瞌睡跑光的雨水,隨意開口。
“能有啥事?就是去把那個老虔婆狠狠罵了一頓,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。以后啊,她就老老實實縮在后院,不敢再扎刺了。”
他坐到秦淮茹身邊,繼續解釋道。
“順便去了趟后院老劉家,給他派了個任務,讓他發動全家,把老太太給我盯死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多一雙眼睛盯著,總沒壞處。這叫雙重保險。”
秦淮茹聽了,心里踏實了不少,但還是有些不解。
“這個老太太也是,咱們家也沒得罪她,她怎么好端端的在背后說你壞話,挑撥你跟傻柱的關系?”
李勝利哼了一聲,眼神里帶著看透一切的嘲諷。
“沒得罪?咱們是沒主動得罪她,可咱們擋了她的路了。”
他耐心給媳婦分析,也是梳理自己的思路,
“你想想,她一個無兒無女的老絕戶,手里可能還有點見不得光的底子,最怕什么?最怕老了沒人管,死了爛在屋里都沒人知道。”
“她之前跟易中海走得近,但易中海倒了,她就把主意打到傻柱頭上了。傻柱年輕,沒爹管著,又有點手藝,將來餓不死。正好是她眼里絕佳的養老候選人。”
他點明核心。
“可咱們現在照顧著雨水,傻柱自然跟咱們走得近。老太太能甘心嗎?她當然要想辦法挑撥,讓傻柱對咱們產生隔閡,她才能有機會給傻柱洗腦,把傻柱攥在手心里,給她當牛做馬,養老送終。”
秦淮茹恍然大悟,忍不住啐了一口。
“呸!想得美,心思可真毒。”
她想了想,又皺起眉頭。
“那…賈家那個馬翠云呢?她為啥非要攛掇著把何叔弄走?這對她有啥好處?”
李勝利目光深邃,說出了自己的推斷。
“我猜,這馬翠云,八成跟那老太太是一伙的,這事很可能是老太太在背后指使的。”
他進一步分析賈家的動機。
“至于賈家為什么順水推舟?你想想,何大清在,傻柱就有爹管著,賈家想拿捏傻柱就沒那么容易。何大清一走,傻柱一個半大孩子帶著妹妹,無依無靠的,賈張氏那種人,能不惦記著以后從傻柱身上刮油水?算計的,無非就是等傻柱出師當了大師傅,那點工資和油水。”
他總結道。
“所以啊,這其實就是一場算計,老太太想找長工,賈家想占便宜,馬翠云可能是執行者,也可能另有圖謀。咱們,不過是無意中擋了他們的道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