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勝利哈哈一笑，敏捷地往后一躲，也不再逗她，但眼神里的笑意和滿足卻藏不住。
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嗔鮮活靈動(dòng)的模樣，心里再次肯定。
這媳婦，截胡得值，太值了，這就是他理想中的老婆樣子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不是玩笑，而是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溫柔，輕輕將她拉向自己。
秦淮茹猝不及防，低呼一聲，身體有些僵硬地跌坐在他身邊的炕沿上。
李勝利的手臂環(huán)過她的肩膀，將她輕輕攬住，下巴抵著她的發(fā)絲。
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來自鄉(xiāng)間的皂角清香。
他收起了幾分痞氣，聲音低沉而認(rèn)真，在她耳邊說道。
“把你娶回來，是我李勝利長這么大，做過最明智最得意的一件事。”
秦淮茹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。
感受到他話語里的真誠和手臂傳來的溫?zé)崃α浚屈c(diǎn)羞澀和慌張慢慢化開了。
她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下來，猶豫了一下。
終于也抬起手，輕輕地試探性地回抱住了他。
這是一種無聲的接納和回應(yīng)。
李勝利感受到她的回應(yīng)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。
一種踏實(shí)而愉悅的滿足感油然而生。
他緊了緊手臂，隨即又笑著放開了她。
“好了，先別收拾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順手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鬢發(fā)。
“走，咱們拿著糖，去院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讓你認(rèn)認(rèn)門，也順便讓那幫老鄰居們都瞧瞧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，帶著幾分炫耀。
“我李勝利娶了個(gè)多么如花似玉賢惠能干的好媳婦回來，羨慕死他們。”
秦淮茹被他這話逗得破涕為笑，心里的甜蜜都快裝不下了。
她紅著臉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嗯，都聽你的。”
她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好像…
真的很喜歡李勝利這種直白，熱烈，毫不掩飾的喜歡和護(hù)短。
這讓她覺得自己是被珍視的，是重要的。
就算以后日子苦點(diǎn)，只要他一直這樣，心里也應(yīng)該是甜的。
李勝利拎起那包水果糖，大手一揮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“走著！”
他率先推開門，秦淮茹略落后半步，跟在他身后，李勝利第一站就直奔對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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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提高嗓門，聲音里充滿了新婚的喜氣。
“閻老師，給您送喜糖來了！”
門簾一挑，先探出來的卻是閻埠貴的老伴楊瑞華。
她臉上帶著慣有的笑容，連聲應(yīng)著。
“哎呦，勝利啊，恭喜恭喜，真好！”
她接過糖果，眼睛飛快地掃過旁邊臉頰緋紅的秦淮茹，熱絡(luò)地回應(yīng)。
“這姑娘真俊，勝利你當(dāng)真是好福氣，往后可得踏實(shí)過日子，倆人和和美美的！”
閻埠貴也背著手踱了出來，扶了扶眼鏡。
看著李勝利春風(fēng)得意的樣子。
心里那點(diǎn)關(guān)于娶媳婦成本的震驚還沒消化完，干巴巴地?cái)D出幾句。
“啊…好，好…結(jié)婚了就好。”
“放心吧您吶，保證把日子過好！”
李勝利朗聲應(yīng)道，順勢輕輕攬了一下秦淮茹的肩膀，將她稍稍往前帶了帶。
“淮茹，這是閻老師媳婦，你叫楊嬸兒就行。”
秦淮茹抬起頭，努力克服羞怯，露出一個(gè)靦腆的笑容。
“楊嬸，閻老師好。”
“哎，好孩子！”
楊瑞華笑著應(yīng)承。
給閻家送完喜糖，李勝利拉著秦淮茹，向著中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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倆人溜溜達(dá)達(dá)就來到了中院何家門前。
只見半大小子傻柱正蹲在自家門口，手里捧著個(gè)窩窩頭啃得正香。
腳邊蹲著他才六歲的妹妹何雨水，小丫頭正專心致志地拿根小樹枝戳地上的螞蟻洞玩。
李勝利清了清嗓子，喊了一聲。
“傻柱！”
傻柱聞聲抬起頭，腮幫子還鼓囊囊的。
一看是李勝利，下意識地就想懟回去，含糊不清地脫口而出。
“李勝利？你又來干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的目光就瞥見了李勝利身旁難掩秀氣的秦淮茹。
眼睛瞬間就直了，嘴里嚼窩頭的動(dòng)作都停了下來。
直勾勾地盯著看，后半句話也忘了說。
他長這么大，還沒在附近見過這么水靈的姑娘。
“嘿，嘿，往哪兒看呢？”
李勝利見狀，心里不樂意了。
故意上前一步，擋住傻柱的視線，語氣帶著戲謔。
“傻柱，快擦擦，你哈喇子都快流到腳面上了，有點(diǎn)出息行不行？”
旁邊的秦淮茹被李勝利這話逗得實(shí)在忍不住。
噗嗤一聲輕笑出來，又趕緊抿住嘴，臉更紅了。
傻柱這才猛地回過神，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嘴巴。
發(fā)現(xiàn)干的，立刻明白被李勝利耍了。
頓時(shí)惱羞成怒，騰地站起來，梗著脖子。
“李勝利，你胡說啥呢，誰流哈喇子了，拿你柱爺開涮是吧？”
他眼神卻還忍不住往秦淮茹那邊瞟。
李勝利才不接他這茬，直接問。
“你爹在家不？”
傻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在里頭呢！”
但他實(shí)在按捺不住好奇心，指著秦淮茹又問。
“這…這位是？”
李勝利故作得意地一揚(yáng)下巴，手臂很自然地虛攬了一下秦淮茹的肩膀。
炫耀道：“這我媳婦兒，剛?cè)⒌模趺礃樱遣皇呛芸。俊?/p>
他故意湊近傻柱，語氣賤兮兮地繼續(xù)調(diào)侃他。
“是不是看得心里直癢癢？也想娶媳婦了？唉，可惜啊，你小子才十六，毛還沒長齊呢，想娶媳婦還得等四年，嘖嘖嘖，這四年可咋熬啊？晚上睡不著覺吧？”
“你！你放屁。”
傻柱被噎的難受，頓時(shí)被氣得滿臉通紅，拳頭都攥起來了。
恨不得上去給李勝利那張賤笑的臉來上一拳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屋里的何大清聽到外面的動(dòng)靜，撩開門簾走了出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勝利，以及他身邊那個(gè)確實(shí)長得十分水靈標(biāo)致的姑娘。
心里暗道：這小子，還真有本事，這么快就娶回來這么個(gè)漂亮媳婦。
他臉上露出些笑容，開口道：“勝利啊，來了？這位就是你昨兒說的那個(gè)？”
李勝利見正主出來了，也不再逗快炸毛的傻柱，笑著點(diǎn)頭。
“何叔，沒錯(cuò)，這就是我媳婦兒，秦淮茹。證都領(lǐng)了，今兒剛接回來。”
他語氣真誠了些。
“說起來，還得謝謝您昨天仗義援手呢。”
何大清擺擺手，顯得很豁達(dá)。
“嗨，街里街坊的，說這個(gè)就見外了，成了家就好，以后好好過日子，比什么都強(qiáng)。”
他目光溫和地看了看秦淮茹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哎，聽您的！”
李勝利應(yīng)著，從手里的油紙包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糖，不由分說地塞到傻柱手里。
“拿著，柱子，哥的喜糖，甜甜嘴！”
然后又蹲下身，對著小雨水招手。
“雨水，來，到勝利哥這兒來，哥給你糖吃，可甜了！”
六歲小雨水抬起頭，眨巴著大眼睛，看著李勝利手里的糖。
又看看自己哥哥，怯生生地走過來。
李勝利抓了滿滿一把糖塞進(jìn)她的小口袋里，摸摸她的頭。
“乖，慢慢吃。”
站起身，李勝利又抓了些糖遞給何大清。
“何叔，您也嘗嘗，沾沾喜氣。”
何大清笑著接過了。
“成，謝謝了。祝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。”
“得嘞，那您忙著，我再帶淮茹去別家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認(rèn)認(rèn)門。”
李勝利目的達(dá)到，也不再耽擱，拉著秦淮茹，跟何大清道別。
無視了旁邊還在生悶氣，捏著糖不知該不該扔的傻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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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勝利拉著秦淮茹，手里掂量著剩下的糖果。
腳步一轉(zhuǎn)，就朝著賈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心里還琢磨著。
正好去給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對母子添添堵。
順便讓他們知道淮茹以后是他李勝利的媳婦，以后得仔細(xì)這點(diǎn)兒？
可他剛邁出兩步，就感覺身邊人兒的腳步明顯遲疑拖沓起來。
他回頭一看，只見秦淮茹低著頭，臉頰上的紅暈褪去。
換上了一絲不安和窘迫，小手微微用力，似乎想把他往回拉。
“勝利…”
她聲音小小的，帶著懇求。
“賈家，要不就別去了吧？我有點(diǎn)…”
李勝利瞬間就明白了。
昨天她還在賈家相親，今天就成了自己媳婦，這主動(dòng)上門，確實(shí)太尷尬了。
賈張氏那嘴，指不定能說出多難聽的話來。
他光顧著自己想去顯擺氣人，一時(shí)間沒考慮到秦淮茹的感受。
“行，聽你的，咱不去了！”
李勝利立刻停下腳步，沒有絲毫猶豫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他娶媳婦是回來疼的，不是帶出去跟人斗氣給自己添堵的。
賈家那點(diǎn)堵，不添也罷。
他拉著秦淮茹轉(zhuǎn)身，目光掃過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，心里冷哼一聲。
易中海？拉偏架的老東西，跟賈家穿一條褲子，不配吃老子的喜糖。
為了他好，老了少得點(diǎn)糖尿病，這糖啊，還是省了吧！
接著，他又想到后院那幾位。
官迷劉海中，許富貴家那小兔崽子許大茂，還有那個(gè)裝聾作啞的聾老太太…
算了，一幫牛鬼蛇神，沒一個(gè)好東西，都不配吃糖。
李勝利瞬間做出了決定。
他順勢攬過秦淮茹的肩膀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走，咱回家。”
秦淮茹有些疑惑，小聲問。
“咱們不去后院了嗎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李勝利一擺手，語氣干脆。
“后院沒幾個(gè)善茬，去了凈惹一肚子氣，今天是咱倆的好日子，我得開開心心的，不能給自己找不痛快，走，回家，我?guī)湍愦畎咽郑蹅冏鲲埲ィ砩吓c(diǎn)好的吃。”
他嘴上說得輕松。
其實(shí)心里還憋著點(diǎn)剛才在何家沒發(fā)作出來的火氣。
傻柱那小子剛才盯著淮茹眼睛都直了的模樣，他可沒忘。
他是個(gè)正常男人，自己媳婦被別的半大小子那么盯著看，心里能沒點(diǎn)火？
只是昨天剛借了何大清的錢，不好立刻翻臉。
所以他才用調(diào)侃的方式擠兌了傻柱幾句出出氣。
現(xiàn)在，他只想趕緊帶著自己媳婦回小窩，關(guān)起門來過自己的舒心日子。
秦淮茹聽他這么說，心里那點(diǎn)忐忑立刻煙消云散。
她乖巧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嗯，聽你的。”
李勝利便不再猶豫，拉著秦淮茹，拎著剩下的大半包水果糖。
徑直回了自家，把他們新婚第一天的喧囂，暫時(shí)都關(guān)在了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