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姜昭險些一口水噴出去。
她看向從簾幕后面走出來的那位公子哥,不是陸云起又是誰?!
義子?!
絕了!
姜昭是真沒想到她會與自己的伙伴重逢在這樣的場合。
而且自己歷盡千辛萬苦,小伙伴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豪門繼承人!
而且看這架勢,尚游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,在這么多賓客的見證下,如此隆重地向大家介紹陸云起的身份。
厲害厲害厲害。
姜昭除了佩服根本生不出別的想法。
而陸云起剛走出來便看到了人群中最為顯眼的姜昭。
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運氣好到這種程度,先是毫不費力地入了尚家家主的眼,還沒琢磨出怎么前往中心城,尚家便得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好機會。
還沒等他從這種天上掉餡餅的驚喜中回過神來,竟然在慶功宴上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姜昭!
陸云起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運氣可能就用在這一個月里了。
他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,面色如常地接受著來自各位賓客的審視與打量。
【天吶我看到誰了?這不是陸云起嗎?】
【笑死!誰有我們昭妹慘啊!費勁巴拉地從偏僻小城逃出來,結果自己的伙伴早就端上鐵飯碗了!】
【好奇陸云起是怎么做到的,總不會是救了尚家老太太這種爛梗吧】
【梗爛不爛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用】
“云起這小伙子,無論是人品、心性還是實力,都是一等一的好!”
尚游不遺余力地夸贊著陸云起,“前陣子我家老太太出門暈倒在街頭,就是云起救了她,還一直守在身邊,直到侍從找到老太太他才安心離開。”
【我靠!樓上有預言家!】
【震驚了哈哈哈哈沒想到真的是這種爛梗!】
姜昭也忍不住有點想笑。
就陸云起的性格,根本不可能有那種尊老愛幼的熱心腸。
只有可能是他蹲守在尚家附近等待時機,結果運氣逆天,竟然守株待兔大獲成功。
陸云起完全沒有一點心虛,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尚游對自己長篇大論的夸贊。
而賓客們也十分捧場,紛紛附和著尚游的贊美,幾乎要將陸云起捧到天上。
“尚兄的義子一看就一表人才,人中龍鳳。”閻漠山也站出來客套,“恭喜尚兄,又得一得力助手啊!”
尚游始終笑瞇瞇的,拉著陸云起坐到自己身邊,又向眾人宣布,“我們尚家族學原本只對尚家子弟開放。但云起是個有天賦的,我也確實不忍埋沒,便想著讓云起進入族學。”
“但又礙于祖輩規矩,不好單獨破例。我便想著干脆將這規矩徹底改了!”他拍拍手,身后的侍從便拿上來一個木匣,他從中拿出一枚令牌,“但凡懷遠城中有天分的小輩,只要能通過族學先生的考較,便由我做主,頒發這枚族學令牌,允許與我尚家子弟一同進入族學學習!”
此言一出,底下賓客一片嘩然。
大多數賓客都被尚家這大公無私的胸懷所震撼,甚至有些心眼實誠的,眼里都飽含著熱淚。
姜昭想到閻漠山在漁船上跟自己說的話,猜到了閻漠山應該是早就對這個消息有所耳聞,但同樣的,她又一次被閻漠山氣得牙根癢癢——這個人在漁船上的那般說辭,就好像是姜昭占了閻家兄弟的便宜一般。
可實際上,明明是所有人都占了陸云起的便宜!
這個閻漠山,只是賣了一條早晚會被人知道的消息,險些獲得姜昭的幾分原諒,真是可惡極了!
姜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,聽著席間各位賓客對尚游的決議大加追捧,默默地吃完了這頓飯。
飯后,閻漠山被尚游留下聊天,閻家兄弟和姜昭則被帶到各自的住處。
因著男女有別的規矩,他們并不住在一處。
“父親放心,我親自帶幾位貴客安置好。”
陸云起抓住機會,主動要求安排他們,尚游根本不在意這些小事,擺擺手就讓他去了。
陸云起將閻家兄弟安排在靠外的一處院落,又遣了專門的侍從來伺候,便領著姜昭七拐八拐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。
陸云起一直都十分沉默,直到拐了無數個彎,確定身邊再無別人之后,他終于忍不住回過身去,手臂一伸便把姜昭擁了滿懷。
“昭昭,你沒事,真的太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甚至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哭腔。
他知道那日在時空亂流中,是姜昭活生生的撕裂精神力護著他們離開的。
自此他便陷入了無盡的后悔與自責中,生怕姜昭因為精神力受損而發生什么意外。
直到今天與姜昭相遇,他在半空中懸了許久的那顆心臟總算是落了地。
姜昭被他這一抱嚇了一跳,但聽到向來嘴硬的陸云起難得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,又心軟下來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我沒事,我那天是有九成把握才做出那樣的舉動的。你們下次只管相信我就好。”
她忍不住替自己解釋了一下,“你來了之后過得如何?可有受傷?”
陸云起松開姜昭,看了看她仍有些蒼白的臉色,忍不住皺起眉頭,“我好得很,倒是你,神識一直沒有恢復吧?怎么臉色差成這樣?”
“其實恢復得差不多了,”姜昭笑了笑,“而且因禍得福,如今神識強度更勝往昔。”
“那就是生活質量太差,營養沒跟上?”陸云起依然絮絮叨叨,“這幾日我遣人給你送些補品。我試過了,魔族的補品雖說不如玄天大陸的效果好,但聊勝于無,總要補起來才好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嘮叨了?”姜昭笑話他,“以前不是惜字如金嗎?還是說你不是陸云起,而是吳一用?”
她原本只是開個玩笑,卻沒想到對方突然臉紅到耳根,“被、被你發現了?”
吳一用也是實在,還以為姜昭真的覺察出了他的不同。
“從時空亂流穿梭出來之后,我和云起的狀態一直不太穩定,經常來回切換。所以一般我們會彼此模仿,免得露出破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