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擲地有聲。
他今天是真的有些生氣。
剛才沒反應過來,現在他終于想明白了,這老頭子沒安好心,剛才趙虎等人對他動手,顯然是這個老不死的故意安排的。
此刻陳凡也就是看在慕星云的面子上沒有爆發,可若是慕戰天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,他絕對會學著烏鴉哥把桌子給掀了。
“陳凡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,慕老何等身份,能夠跟你同桌吃飯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面子,你別蹬鼻子上臉!”
慕戰天還沒說什么,趙虎倒是滿臉不忿的率先開口。
雖然他被陳凡打得現在還沒緩過來,但慕戰天是他的半個師傅,所以講義氣的他還是忍不住為慕老發聲。
趙虎覺得陳凡再能打也只是一個無名之輩,而慕老就算是在全國那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。
更何況慕老后面還有整個慕家,陳凡如此咄咄逼人簡直是不識抬舉。
“看來剛才我還是手輕了,既然你不愿意吃飯,就滾去小孩那一桌吧!”
陳凡一個眼神瞪過去的同時,單手往桌子上這么一拍。
隨著他的動作,坐在他對面的趙虎瞬間就被震飛出去。
關鍵是桌子上的菜絲毫未動,甚至就連杯子里的酒水都沒有灑出來一滴。
見到這一幕,慕星云和慕老葉子互相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中發現了深深的震驚神色。
“慕老,你看他……”
趙虎捂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,想要讓慕戰天為他出頭,他覺得只要慕老動手,陳凡絕對沒有還手之力。
而且他認為慕老肯定會出手,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。
陳凡在飯桌上對他動手,打得是慕戰天的臉。
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實還是證明趙虎想當然了。
慕戰天先是一個眼神打斷了趙虎的話,然后從座位上起身,恭恭敬敬的給陳凡鞠了一躬。
“陳小友,之前是我多有得罪,現在我正式向你道歉,至于你要的解釋,吃完飯之后還請到書房一敘,我肯定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!”
慕戰天語氣誠懇,態度更是帶著些恭敬。
看到這幅畫面,趙虎驚訝的下巴差點脫臼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極具威嚴的慕老嘛!
就算是蘇杭城市長來了也絕對不會讓他有這種態度,可是陳凡卻做到了。
此時此刻,趙虎算是徹底服了陳凡,他明白陳凡絕對不是他能招惹的恐怖存在。
想到這里,趙虎也不再說什么,屁顛顛來到座位上坐下,并且只坐了半個屁股。
“好,既然老爺子你這么說,那我就先原諒你,這些菜都要涼了,各位也別拘著,就當在自己家一樣,趕緊動筷子吧!”
陳凡十分絲滑的換上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。
然后也不管別人,拿起筷子端起飯碗就是一通猛造。
“有錢真好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龍蝦!”
“嗯,這紅燒肉也不錯!”
“還有這帝王蟹,我看你們也不愿意吃,我就不客氣了!”
陳凡好似餓死鬼附身,吃米飯的速度都趕上飛機螺旋槳啟動的速度了。
趙虎在旁邊也再次被驚掉眼珠子,這個家伙簡直是他見過最不懂“客氣”兩個字怎么寫的存在。
慕星云見陳凡狼吞虎咽的模樣索性放下了筷子,翻了翻白眼沒說什么。
只有慕戰天,看到陳凡如此不禮貌的行為,非但是不生氣,反而是笑了笑,一雙深邃的眼睛里浮現出了一抹欣賞神色。
作為慕家家主,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師,他可是很久沒有看到過如此率真的年輕人了。
大約二十分鐘后。
本來琳瑯滿目的飯桌上,只剩下了一堆空盤子。
這些菜慕星云他們是紋絲未動,幾乎全都是被陳凡給風卷殘云般的解決掉。
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塊紅燒肉,陳凡往椅子子上一躺,拍了拍肚皮說道:“今天這頓飯吃的真是太爽了,除了我過十八歲生日那天師娘給我做的那頓飯,這頓是我吃的最豐盛的一頓!”
“你能不爽嘛,這些菜都被你一個人吃了,我們也就聞了聞味!”
慕星云白了陳凡一眼,她覺得這家伙就是餓死鬼投胎。
陳凡撓了撓頭,一臉天真的說道:“你們怎么不吃,難道是不餓嗎?”
在陳凡看來,餓了就要吃飯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慕星云他們干坐著不吃,他當然認為他們是不餓。
“我說你這個人怎么一點禮貌…”
慕星云氣夠嗆,站起來就想反駁。
卻被旁邊的慕戰天給制止。
于是慕大小姐只能翻了翻白眼坐下。
慕戰天則笑著對陳凡說道:“陳小友,既然你吃飽了,還請你移步到書房一敘。”
“好!”
片刻后,陳凡跟著慕戰天來到二樓的書房。
這是一個裝修很古色古香的房間,房間的一面墻壁處,擺著放滿書籍的木制書架,在書架前面,還有兩把太師椅和一張紅木桌。
趙虎并沒有跟著來,慕戰天把他打發走了。
進屋之后,慕戰天讓孫女關好房門,看到這一幕,陳凡覺得老爺子接下來要跟他說的話恐怕不簡單。
果然,等陳凡落座后,慕戰天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陳小友,敢問你師承何處?”
“我師承大田縣二牛村!”
陳凡雖不知道老頭子為什么問,但還是如實回答道。
“二牛村?”
慕戰天當場愣了。
慕星云面帶怒意的說道:“陳凡,你不想說就別說,何必整個二牛村來騙爺爺!”
慕星云覺得陳凡就是在胡扯,什么二牛村,她長這么大就沒聽說過這個地方。
陳凡有如此深的武道造詣,必然是來自于某個大的勢力。
這家伙就是不想說,在這胡說八道呢!
“馬老師,我真是來自二牛村,我沒有騙你們!”
陳凡覺得這世道壞了,他說的明明是實話,怎么還沒人信呢!
“我說你……”
眼見慕星云要和陳凡吵起來,慕戰天趕緊用眼神制止了她。
而后他沉默片刻,再次對陳凡開口問道:“陳小友,那我就換個說法,昨日你跟我孫女說她在三日內有走火入魔的風險,請問此話怎講?”
聽到慕戰天這個問題,陳凡終于是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