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病人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,整個ICU外的走廊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的大腦都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他們看到了什么?
一個全身黃疸、肝昏迷、心跳停止、被現代醫學宣判了死刑的病人,在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,被一個年輕人用三根銀針,從鬼門關硬生生地給拽了回來!
不但拽了回來,看他現在的樣子,臉色紅潤,呼吸平穩,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,但分明已經恢復了神智!
這已經不能用“奇跡”來形容了!
這是神跡!
是真真正正,發生眼前的神跡!
“老……老公!”
最先反應過來的,是跪在地上的那個中年婦女。
她看到丈夫醒來,先是愣了足足幾秒,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,那聲音里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無盡的感激!
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,想要沖進去,卻被厚重的玻璃門擋住,只能瘋狂地拍打著玻璃,淚流滿面地呼喊著丈夫的名字。
而ICU內,陳凡緩緩拔出了三根銀針。
那磅礴的真氣如潮水般退去,三根銀針又恢復了平平無奇的模樣。
他做完這一切,甚至沒有再看那個已經蘇醒的病人一眼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轉過身,拉開門,走了出來。
“撲通!”
陳凡剛剛走出ICU,那個中年婦女便再次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,這一次,她沒有哭喊,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,對著陳凡,一個又一個地磕著響頭!
“謝謝神醫!謝謝神醫救命之恩!我們全家給您當牛做馬,也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!”
陳凡沒有扶她,只是淡淡地說道:“去看看你丈夫吧,他沒事了,休養幾天就好。”
他一揮手,周建國立刻會意,連忙打開了ICU的門,讓那女人沖了進去。
夫妻倆抱頭痛哭的場面,再次深深地刺激了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而此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凡的身上。
那些之前還對陳凡充滿鄙夷和不屑的醫生們,此刻,一個個都低下了頭,眼神里充滿了敬畏、震撼,還有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!
他們看向陳凡的眼神,已經不再是看一個同行,而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!
陳凡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最后落在了那師徒二人——孫立和孫紹的身上。
孫立面如死灰,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,他嘴唇哆嗦著,想要說些什么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而孫紹,他那張英俊而傲慢的臉,此刻已經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,他死死地盯著陳凡,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世界觀崩塌后的瘋狂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如同失了魂一般,“肯定是巧合!對!一定是巧合!或者是……是你用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激素藥物!”
到了這個時候,他竟然還在嘴硬!
還在用他那可憐的科學知識,來試圖解釋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神跡!
“巧合?”
陳凡笑了。
他緩步走到孫紹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蛛網上垂死掙扎的蟲子。
“看來你還沒有認清現實。”
蘇振華和唐建軍,此刻也走了上來,他們看著失魂落魄的師徒二人,臉上寫滿了快意和冰冷。
“孫專家,孫神醫,”蘇振華的語氣充滿了譏諷,“現在,你還有什么話好說?我恩人的醫術,是‘封建迷信’嗎?是‘江湖騙術’嗎?”
唐建軍更是直接,冷冷地說道:“按照你們剛才的賭約,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了?”
賭約!
這兩個字一出,所有人都想起來了!
陳凡之前說過的話!
——“跪下來,求我救他!”
孫紹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!
他驚恐地看著陳凡,嘴唇顫抖著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!這里是醫院!是法治社會!我老師是京城協和的首席專家,你敢……”
“首席專家?”陳凡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里充滿了不屑,“在我眼里,跟路邊的石頭,沒什么區別。”
他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,如同兩把無形的刀,狠狠地扎進了孫紹的心里!
“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欠我東西。”
“現在,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陳凡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跪下。為你剛才的無知和狂妄,向中醫道歉,向我道歉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孫紹的瞳孔驟然收縮,讓他跪下道歉?當著這么多人的面?這比殺了他還難受!他可是京城協和的天之驕子,是未來的醫學界新星!他怎么能……
陳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緩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”
他的聲音,陡然變得冰寒刺骨。
“我廢了你的手。”
“讓你這輩子,再也拿不起手術刀。”
“你,選一個。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晴天霹靂,在孫紹的腦海中炸響!
廢了他的手?!
他是一名外科醫生!
手,就是他的第二生命!
如果手被廢了,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!
他驚恐地看向陳凡,從對方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眸里,他看到了一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志!
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說一個“不”字,眼前這個惡魔,真的會當著所有人的面,廢掉自己的雙手!
“你……你敢!”孫立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來,他擋在自己的學生面前,指著陳凡,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陳凡!你不要太囂張!你這是在犯罪!我要報警!我要讓國家最高衛生部門來調查你!”
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世俗的規則來壓制陳凡。
然而,他得到的只是陳凡一個憐憫的眼神。
“報警?”陳凡搖了搖頭,仿佛在看一個白癡,“你以為,你背后的那些關系,能保得住你?”
他拿出手機,甚至沒有翻找通訊錄,直接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,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,龍老。”陳凡的語氣很隨意。
電話那頭,傳來龍戰老將軍那中氣十足的聲音:“陳小友!怎么有空給老頭子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要去黑石觀了?我這邊龍魂的人都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出發!”
“去之前,有點小麻煩。”陳凡淡淡道,“京城協和,有個叫孫立的,您認識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龍戰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:“有點印象,好像是軍總醫院的掛名專家。怎么?這個不長眼的東西,惹到你了?”
“他帶著學生,在江城第一醫院,質疑我的醫術。”陳凡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還想讓我道歉。”
“混賬東西!”龍戰的咆哮聲,即便隔著電話,都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生疼!“他算個什么東西!也敢質疑我的救命恩人!陳小友,你等著!我馬上讓軍部紀委的人,把他從專家名錄里除名!徹查他所有的項目和資金!我倒要看看,他屁股底下有多不干凈!”
“不用那么麻煩。”陳凡淡淡道,“我只是想讓您跟衛生署那邊打個招呼,就說,孫立這個人,醫德敗壞,學術不端,以后,不想在任何公開的醫療場合,再看到他。”
“好!小事一樁!我馬上辦!”龍戰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“陳小友,還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沒了。”
陳凡掛斷了電話。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。
而聽完這通電話的孫立,已經徹底傻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如遭雷擊,臉上的血色比剛才還要慘白!
龍……龍老?
軍部紀委?
徹查?
他完了!
他所有的靠山,所有的榮耀,所有的地位,在這一通電話面前,都如同紙糊的一般,被撕得粉碎!
他引以為傲的一切,在陳凡的面前,根本不堪一擊!
“現在,”陳凡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身后的孫紹身上,“你老師,保不住你了。”
“你想好怎么選了嗎?”
“我……”孫紹的嘴唇哆嗦著,他看著陳凡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,又看了看自己那雙引以為傲、曾經創造過無數奇跡的手。
一股極致的恐懼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。
他不想變成一個廢人!
他不想自己的人生就此終結!
“我……我選……”
他的聲音,細若蚊蠅。
在陳凡冰冷的注視下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這位京城協和的天之驕子,雙腿一軟,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地磚上!
“撲通!”
他跪下了。
然而,就在孫紹屈辱地跪下的那一瞬間,陳凡的眉頭卻毫無征兆地猛地一皺!
他豁然轉頭,目光如同利劍一般,射向了窗外遙遠的天際!
就在剛才,他丹田內的功德金蓮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,但卻無比清晰的悸動!
那是一種同源之物被觸動的感應!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,臉色瞬間一變!
他留在云頂天宮別墅里,那塊從“黑石觀”資料里看到的,與自己祖傳玉佩對應的“陰魚”玉佩拓片!
有人動了它!
黑石觀主!
他找到自己的老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