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審判軍團長？”
“卡修斯？”
陳凡聽著對方那套自報家門的威嚴宣告，臉上的表情，沒有絲毫變化，只是眼底深處的那抹嘲弄，變得愈發濃郁。
他像是聽到了一個無比幼稚的笑話，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神奴？”
“茍活？”
他輕笑出聲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那位六翼審判長的耳中。
“看來，你們那個所謂的‘天界’，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狗窩罷了。”
“連一條看門狗，都敢在我面前，大放厥厥詞。”
陳凡的話，輕描淡寫，卻充滿了最極致的侮辱！
“放肆！”
審判長卡修斯那由光芒構成的面容，瞬間扭曲，宏大的聲音中，帶上了滔天的怒火！
“卑賤的土著！你根本不明白，你面對的是何等偉大的存在！吾乃執掌秩序與法則的審判官！吾之言，既是天條！吾之意志，既是神罰！”
“吾，現在，以天界之名，審判你！”
“罪名：褻瀆神明！”
“判決：神魂俱滅！”
轟——！
隨著它最后一個字落下，一股無形的，卻又強大到足以凍結時空的“法則”之力，瞬間降臨在陳凡的身上！
這不是能量攻擊，也不是物理打擊。
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，概念性的抹殺！
在卡修斯的“法則”領域中，它就是唯一的“法官”，它說你有罪，你便有罪，它判你死亡，你便必須死亡！
任何低于它生命層次的存在，在這股力量面前，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生出，就會被從存在層面上，直接抹去！
然而……
那股足以抹殺一切的“審判”之力，在觸碰到陳凡身體的瞬間，卻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陳凡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里，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動。
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，感受了一下那股“法則”之力，然后，露出了一個極其失望的表情。
“就這？”
他撇了撇嘴，語氣中充滿了不屑。
“用一套自己村里制定的村規，就想到外面來審判世界？”
“你的法則，你的秩序……在我看來，漏洞百出，幼稚可笑。”
“怎么……可能？”
審判長卡修斯那宏大的聲音中，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震驚！
它的“審判法則”，是天界秩序的具現化，無往不利，從未失效過！
眼前這個小小的異數，怎么可能……完全無視它的審判？
“現在，讓你見識一下，什么，才叫真正的……法則。”
陳凡緩緩抬起右手。
在他的掌心，那枚黑白分明的太極圖印記，再次浮現。
“在我的世界里……”
陳凡的眼神，驟然變得如同萬古深淵般，深邃而冰冷。
“我的意志，就是唯一的……法則！”
“我說，你的光，是黑暗。”
話音落下，陳凡掌心的太極圖猛地一轉！
那審判長卡修斯身上，原本神圣、璀璨，代表著秩序與光明的金色光芒，竟在瞬間，開始了詭異的扭曲，轉化！
金色，褪為了灰色。
灰色，沉淀為了黑色！
那股神圣威嚴的氣息，也隨之變成了陰冷、混亂、邪惡的……混沌氣息！
短短一瞬間，一個代表著光明與秩序的六翼審判長，竟硬生生地，被陳凡用言語，扭曲成了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……六翼墮落天使！
“不！這不可能！我的神力！我的法則！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么？”
卡修斯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咆哮！
它感覺到，自己與天界本源的聯系，被一股更加霸道，更加高級的力量，強行切斷，并且……逆轉了！
“我說，你的翼，是枷鎖。”
陳凡再次開口，聲音淡漠如初。
咔嚓！咔嚓！
卡修斯背后那六只巨大的墮落光翼，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，猛地向內收攏，然后死死地纏繞在它的身上，變成了一副將它自己捆得動彈不得的……漆黑囚籠！
“啊啊啊！放開我！你這魔鬼！”
卡修斯瘋狂地掙扎著，但那由它自身力量所化的枷鎖，卻越收越緊，讓它動彈不得！
“我說，你的審判之槍，當，審判汝身。”
陳凡的目光，落在了卡修斯手中那柄由雷霆與火焰構成的長槍上。
嗡——！
那柄審判之槍猛地一震，竟是調轉槍頭，槍尖之上，凝聚起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恐怖的毀滅之力，毫不留情地，對準了它自己的主人！
“不——！”
卡修斯的神魂，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嘶吼！
它終于明白了！
眼前這個男人，根本不是什么異數，不是什么土著！
他是一個，能夠隨意玩弄、篡改、定義“法則”的……怪物！
他的層次，遠遠在自己之上！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，你有資格，審判我嗎？”
陳凡一步踏出，瞬間出現在被自己力量捆縛的卡修斯面前，伸出手，一把扼住了它那由能量構成的脖頸。
與此同時，京城某處。
“轟！”
蘇晴一拳轟出，狂暴的力量將一頭五米多高的銀甲“拓荒者”，硬生生打得倒飛出去，撞塌了一棟廢棄的建筑。
但下一秒，那頭“拓荒者”又晃了晃腦袋，毫發無傷地站了起來。
“不行啊清雪！這些家伙根本打不死！”
蘇晴喘著粗氣，俏臉上滿是焦急和汗水。
她們降落之后，果然遭遇了十幾頭這樣的“拓荒者”，雖然實力遠不如空中的審判長，但那種免疫物理攻擊的特性，依舊讓她們束手無策。
蘇晴的力量雖大，卻無法傷及其根本。
“別用蠻力！”
不遠處，林清雪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之上，她的雙眸中，閃爍著淡淡的清光，正是陳凡傳授的“望氣術”。
在她的視野中，這些“拓荒者”不再是實體，而是一團團由能量構成的聚合體。
而在它們的胸口位置，有一個米粒大小，卻無比璀璨的光點，正在不斷地吞吐著能量，維持著整個身體的運轉。
“攻擊它們胸口偏左三寸的位置！那里是它們的能量核心！”
林清雪冷靜地指揮道，“你的力量太分散了，學著將所有的力量，凝聚到一點！”
“凝聚到一點？”
蘇晴一愣，看著再次沖過來的“拓荒者”，咬了咬牙。
她閉上眼睛，回想著之前被陳凡強行灌入體內的那股混沌之力，試著去感受，去控制……
“就是現在！”
林清雪清喝一聲！
蘇晴猛地睜開雙眼，所有的力量，所有的意志，都匯聚于右拳之上！
“給我……破！”
她嬌喝一聲，一拳轟出！
這一拳，沒有之前那般石破天驚的聲勢，但拳鋒之上，卻帶著一股凝練到極致的，螺旋狀的勁氣！
噗嗤！
這一次，不再是沉悶的撞擊聲。
蘇晴的拳頭，竟是摧枯拉朽般，直接洞穿了那頭“拓荒者”堅不可摧的銀色鎧甲，精準無比地，轟在了林清雪所說的那個位置！
“警告……核心……破碎……”
那頭“拓荒者”僵在了原地，身上的銀光迅速黯淡，最終，“嘭”的一聲，化作了漫天的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我……我成功了？”
蘇晴看著自己的拳頭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而就在這時，她感覺到，一絲微弱的，暖洋洋的氣流，從那消散的光點中，飛入了她的體內。
雖然極其微弱，但那種感覺……
是功德之氣！
“原來……斬殺這些入侵者，也能獲得功德……”蘇晴喃喃自語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林清雪也同樣感受到了，她的嘴角，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原來，這就是陳凡的目的。
逼著她們，在生死之間，學會如何戰斗，如何……變強！
兩女對視一眼，戰意，徹底被點燃！
……
高天之上。
陳凡扼著卡修斯的脖頸，就像是提著一只小雞。
“告訴我，你們的‘天界’，在哪？”
陳凡的聲音，冰冷而淡漠。
“魔鬼……你這個魔鬼！”卡修斯的神魂在瘋狂地顫抖，“你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任何信息！偉大的天界，終將降臨，將你和你這骯臟的世界，徹底凈化！”
“是嗎？”
陳凡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“看來，你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“我不是在問你。”
“我是在拿。”
說完，他扼住卡修斯脖頸的手，猛地用力！
一股無可匹敵的吞噬之力，轟然爆發！
他竟是要，強行吞噬這名審判長的神魂，讀取他的所有記憶和信息！
“不！你不能！”
卡修斯發出了絕望的嘶吼，它感覺自己的神魂本源，正在被對方瘋狂地抽取，分解，吸收！
它的一切秘密，一切記憶，在對方面前，都將無所遁形！
“為了天界的榮耀！”
“為了吾神的威光！”
在被徹底吞噬的前一秒，卡修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！
它竟是選擇了自爆！
“卑微的異數！與我一起，回歸虛無吧！”
轟隆——！！
一股比之前那道光柱還要恐怖十倍的能量，在卡修斯的體內，轟然引爆！
這股能量，足以將陳凡，連同方圓百里的一切，都徹底炸成宇宙的塵埃！
然而，陳凡的臉上，依舊是那副漠然的表情。
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。
“定。”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，靜止了。
那場足以毀滅一切的自爆，就那么詭異地，被定格在了爆發的前一瞬間。
所有的能量，所有的光與熱，都被禁錮在了一個小小的奇點之內。
陳凡松開手，看著眼前這個被“定”住的能量光球，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。
“在我面前，你連死亡的資格，都沒有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光球上，輕輕一點。
啵。
一聲輕響。
光球破碎，化作最純粹的本源能量，盡數涌入了陳凡的體內。
而就在卡修斯徹底消亡的瞬間。
它作為審判軍團長的神魂印記，終于，將一道無法逆轉的，最高等級的求救與警報信號，通過那扇“天門”，傳遞回了……遙遠的天界。
那扇巨大的黑金色“天門”，開始劇烈地震動，仿佛即將關閉。
但就在它關閉的前一秒。
一股比卡修斯宏大、古老、威嚴億萬倍的意志，降臨了。
那意志，沒有化作聲音，沒有化作神念。
它只是，化作了一雙眼睛。
一雙巨大、冷漠，仿佛由整個宇宙星辰構成的金色眼眸！
正是陳凡在神眠之地，見過的那雙眼睛！
祂，再次出現了！
祂的目光，穿透了時空，落在了陳凡的身上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偶然的一瞥。
而是，帶著一絲審視，一絲興趣以及一絲宣判。
一道浩瀚無垠，仿佛來自宇宙本源的聲音，在整個地球所有生靈的神魂深處，同時響起。
“異端坐標……確認。”
“存在等級……超出閾值。”
“威脅判定……極高。”
“啟動……天界遠征軍。”
“目標：捕獲該異端，收回‘源之匙’，格式化……此方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