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萊仙島,如今的“凡雪晴宮”,仙氣依舊,主人卻已換了天地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蓬萊修士,此刻正灰頭土臉地在島上充當苦力。
有的在重建被陳凡一指點碎的山門,有的在靈田里鋤草,還有的被罰去清洗茅廁。
他們修為被廢,淪為凡人,稍有怨言,便有懸在頭頂的劍氣落下,雖不致命,卻能讓他們皮開肉綻,疼上三天三夜。
宮殿一角,蘇晴正叉著腰,對著一個絕美女子吹胡子瞪眼。
“云裳是吧?我叫你倒杯茶,你給我泡一壺開水來?想燙死本小姐嗎!”蘇晴指著石桌上熱氣騰騰的茶壺,氣不打一處來。
云裳,這位前瑤池圣女,如今蘇晴名義上的“丫鬟”,正低眉順眼地站著,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無辜。
“小姐,在瑤池,我們只飲用無根之水,從未泡過茶葉。”
“你!”蘇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這丫鬟什么都好,就是太好了,好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瓷娃娃,讓她一肚子火都沒處發。
打不得,罵了也聽不懂,簡直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。
不遠處,林清雪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,對這邊的鬧劇充耳不聞。
她正閉目凝神,體內玄陰真氣如絲如縷,一遍遍洗練著經脈。
與重樓一戰,雖有陳凡相助,但那魔元的霸道依舊讓她心有余悸,必須盡快徹底煉化,化為己用。
陳凡斜倚在一張玉榻上,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蘇晴的上躥下跳,林清雪的清冷沉靜,還有云裳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純粹,構成了一副頗為有趣的畫面。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云裳身上,微微瞇起。
這個女人,不簡單。
蘇晴只當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天然呆,林清雪視她為無害的同伴,但在陳凡的神海境神識下,云裳體內卻隱藏著一股浩瀚如海、卻又被層層枷鎖封印的奇異力量。
那股力量精純至極,帶著一股先天水韻,仿佛是萬水之源。
即便是他,也無法一眼看透那枷鎖的全貌。
看來,瑤池的底蘊,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。
就在這時,一道刺目的劍光毫無征兆地撕裂天際,如流星般墜向凡雪晴宮!
島上的修士們嚇得魂飛魄散,以為又有強敵來襲。
蘇晴和林清雪也瞬間警惕起來,真氣勃發。
然而,那劍光在距離主殿百米處驟然停下,化作一封古樸的、由純粹劍氣凝聚而成的信函,靜靜懸浮在空中。
一股凌厲無匹、唯我獨尊的劍意從中散發出來,仿佛在昭告天下,它的主人是何等高傲。
“劍書?”林清雪美眸微凝,站起身來。
蘇晴好奇地伸手想去觸碰,卻被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刺得指尖生疼,連忙縮手?!昂冒缘赖膭?!”
陳凡抬手一招,那封劍書便溫順地飄到他手中。
他神識一掃,信中內容便了然于心。
“蜀山劍派?”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有點意思?!?/p>
信的內容極其簡短,也極其狂妄。
蜀山自詡為天下正道魁首,斥責陳凡在蓬萊的所作所為是“魔道行徑”,有傷天和。
他們“勒令”陳凡在三日之內,孤身前往蜀山鎖妖塔前,自縛請罪,接受蜀山萬劍的審判,否則,蜀山將“代天刑罰”,劍蕩凡雪晴宮,讓此地化為齏粉。
落款是“蜀山掌教,劍主獨孤?!?/p>
“什么東西!他們算老幾?”蘇晴當場就炸了,擼起袖子,“陳凡,我們現在就殺過去,把那個什么蜀山給平了!還代天刑罰,我呸!”
林清雪卻秀眉緊蹙,她從那劍書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“這劍氣很純粹,純粹到了極致。似乎只為殺伐而生,與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修士都不同。蜀山,恐怕是個勁敵。”
“勁敵?”陳凡輕笑一聲,屈指一彈,那封蘊含著恐怖劍意的劍書便在他指尖化作點點光斑,消散于無形?!安贿^是另一批等著被收割的資源罷了?!?/p>
他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目光再次投向云裳。“去蜀山之前,得先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?!?/p>
他緩步走到云裳面前,無視了旁邊一臉警惕的蘇晴和林清雪,伸手輕輕捏住云裳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那張純凈無瑕的臉。
“告訴我,瑤池在你身上藏了什么秘密?”陳凡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。
云裳的身體微微一顫,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和迷茫,但最終還是化為一片空洞。
她體內的枷鎖感應到了威脅,自動封鎖了她的神智。
“想裝傻?”陳凡笑了。
他拉起云裳的手,轉身就朝殿內走去。“蘇晴,看好家。林清雪,繼續修煉。我去幫我們的新丫鬟,檢查一下身體?!?/p>
“檢查身體?”蘇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看著兩人消失在殿門后的背影,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,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要干什么!陳凡,你這個大色狼!”
林清雪拉住了暴走的蘇晴,搖了搖頭,眼神卻也復雜地望向那緊閉的殿門。
殿內,陳凡將云裳帶到一間靜室,隨手布下隔音結界。
他松開手,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木偶般的絕美女子,淡淡道:“我可以幫你解開你體內的‘瑤池心鎖’,讓你恢復力量和記憶。不過,過程可能會有點痛苦,而且需要我們進行最深層次的‘交流’?!?/p>
他的手指輕輕劃過云裳的臉頰,最終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,一股霸道的真氣蓄勢待發。
“現在,選擇權在你。是繼續當一個無知無覺的丫鬟,還是取回你的一切,但從此以后,你的一切也都將屬于我。”
云裳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絲波動。
就在此時,殿外那已經被陳凡彈散的劍書氣息,竟又重新凝聚了一絲,化作一柄微小的劍影,在結界外盤旋不休,劍意比之前更加凌厲,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陳凡瞥了一眼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看來,有人已經等不及想死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