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界域。
蘇淵抱著許安顏尋找灰氣。
途中,他思緒流轉,那位古山前輩的‘詩詞震驚’,雖然是獨他一人的,但是......那【哀】之情緒,或許可以多多利用?
哀,什么是哀?悲哀,哀傷,都算。
試想一下。
如果自已回到古神族。
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天賦和資質。
但同時——自已又是仇胎。
那么古神族之人,或許都會和古山前輩一樣為自已而哀傷。
古神族強者眾多,能收集的情緒值絕對極其可觀。
甚至......
【喜】!
沒有對比,就沒有差距。
世間再沒有什么喜悅,能比得上虛驚一場,比得上,轉悲為喜。
所以,等到收割了一波【哀】,自已再將自已并非仇胎之事告知,不又能收割一輪?
更進一步。
古神族收割完。
冥王族能不能行?
那閻無腸的力量肯定不足以讓冥王族震動,但......靈魂古樹之種呢?說不定到時候自已解開封印,它能與自已體內的冥王族之力發生某些奇妙的反應。
嗯。
除去古神族、冥王族。
還有太素仙宮、太初仙宮......
牧三界,割六天。
蘇淵越發覺得這三界六天真是個好地方,‘富饒’得一塌糊涂。
忽然,蘇淵駐足遠望。
只見不遠處有無數灰蒙蒙的東西在涌動,幾乎覆蓋了整片大地。
灰潮。
只是比起此前在第一片界域見到的灰潮,龐大了太多。
這讓蘇淵聯想到另外的界域,隨著時間拉長,那些界域里的生靈,能有多少存活下來?
那灰潮又會形成什么樣的規模?
他想著,帶著許安顏從天而降。
轟!
以蘇淵為中心。
大片的火焰朝著周圍肆虐而去,像是火神降世。
又有無盡的庚金撕裂虛空,在那些腐敗生靈尚未來得及反應前,便將它們絞碎。
腐化生靈們一一死去,灰氣則是源源不斷地涌入許安顏的身軀。
“吼!!”
震天巨吼響起。
一道宛如巨山般巍峨的身影從遠處砸落。
那是一頭巨猿,三頭六臂,渾身上下籠罩著漆黑的魔焰,三個頭顱中央都已經被灰氣蛀空,灰氣飄搖,詭異無比,像是喪尸一般。
蘇淵幾乎是瞬間便判斷出這頭魔猿乃是圣境,絕不是自已所能力敵的。
他直接取出古山贈予的千機神雷咒,以神念定向。
而后——
轟隆隆!
暴虐的雷霆之龍剎那間凝成,咆哮著朝那魔猿掠去,四散的電弧甚至直接將方圓數十里的灰潮盡數湮滅,唯獨有符咒本身庇護的蘇淵,安然無恙。
那魔猿強么?自然是強的。
可在這等大殺器面前,依舊是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。
雷龍撲殺而去,直接將其滅殺,徒留下一具焦黑的尸體。
其上附著的灰氣,是其余腐化生靈的千倍有余,同樣被許安顏吸收。
只是那龐大的肉身在沒有了灰氣的侵蝕下,無疑是極具價值的,就這樣扔了?多少有些可惜。
“這魔猿一身氣息......難道也是魔物一類?若是如此,也不知小夜是否能吞噬?”
這么想著,蘇淵將小夜從乾坤壺空間中釋放了出來。
嘩!
天穹之上。
一對漆黑的羽翼鋪張開來,遮天蔽日,帶來一種極度壓抑的氣息,叫人喘不過氣來。
當初那滴混沌大魔神的真血,蘇淵分出一部分力量供給小夜吞噬,它終日汲取,成長極其迅速。
憑借原魔之身,如今尋常一二轉劫尊,早已不是它的對手。
“小夜,這魔猿交給你了。”
“是!”
小夜回應一聲。
那黑色的天幕就此降落下來,將那龐大如山的魔猿尸體吞沒包裹,而后逐漸收縮,最終化作漆黑的渡鴉,立于蘇淵肩頭。
那魔猿乃是圣境,如此龐大的血肉之力,自然不可能立刻消化完畢。
但這就是小夜作為原魔的優勢,它本身就像是一個容納萬魔的容器,可以先將后者吞沒進來,再慢慢吸收消化。
蘇淵看向肩頭,輕笑道:
“小夜,你對我是什么感覺?”
小夜眨了眨眼,那血紅的眼眸在別人那里,便是死亡的預兆,可在蘇淵面前,卻只有清澈的愚蠢:
“主人指的是什么?”
蘇淵想了想:
“有沒有什么朦朦朧朧的感覺?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樣?”
既然紅妖身上的秘密已經逐漸浮出水面,那沒有理由小夜是個例外。
要知道,這白界排斥了所有‘外人’,但對紅妖和小夜卻總是網開一面。
“嘎——”
小夜叫了一聲,微微側過腦袋:
“好像有?”
蘇淵心中一動,問道:
“是什么?”
“在主人身邊,永遠吃飽飽!”
“。”
行吧。
當他沒說。
可能是時機未到。
蘇淵繼續屠戮這波灰潮,此前那魔猿似乎就是這片灰潮的最強者,它一死,其余腐敗生靈自然也在劫難逃。
當最后一只腐敗生靈死在蘇淵手中。
他看向許安顏。
你啊你。
本來都已經這么強了。
現在吸收了這么多的灰氣,不知道實力又要飛躍到何種程度。
再看看我,古神血脈被封印,靈魂之種被封印,要是現在你醒著,要和我來一場切磋,只怕我全力以赴,也不會是你的對手吧?
你心心念念的勝過我,似乎就近在眼前。
“若是再不醒,說不定就要錯過了哦。”
蘇淵輕聲說著。
可那張絕美的容顏上,沒有半點波瀾。
不知怎么的。
蘇淵的腦海中忽然劃過一個地球上家喻戶曉的故事。
睡美人的故事。
受到詛咒而沉睡的公主,需要王子的吻來蘇醒。
一主一從心意相通,小夜振了振翅膀,滿臉興奮,顯然是在催促蘇淵趕緊動手,哦不,動嘴。
蘇淵當然不會去做。
他怎么可能會趁人之危?
當然,親是不會親的,嚇一下,說不定能把她的‘夢游’屬性給激發出來?
蘇淵微微俯下身,與許安顏靠得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直至到最后,兩人的唇只差最后一絲距離,甚至隱隱能夠感受到對方唇上的溫度。
但最終,戛然而止。
“看來某人口口聲聲說不愿與我再有親密接觸,看來也沒有這么抵觸嘛,至少,沒有刻進身體本能啊。”
蘇淵笑容淡淡。
就在他要帶著許安顏重新踏上尋找灰氣的旅程時。
卻只見小夜忽然轉頭看向某個方位:
“主人,有......和我一樣的氣息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