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！都是廢物！”
他怒吼一聲，狠狠地將手機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！
“九爺……”阿輝嚇得瑟瑟發抖。
何九爺胸口劇烈起伏，那股積壓多年的煩躁和悲痛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，讓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崩潰的邊緣。
凝凝坐在對面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她看著何九爺那越發晦暗的子女宮，心中了然。
“九爺，咱們還玩嗎？”她淡淡地問道，語氣里聽不出喜怒。
“玩！為什么不玩！”何九爺雙眼赤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，“我就不信我今天這么背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拿上來！這把……梭哈！”
他猛地將剩下的所有籌碼，連同自己的專利文件和藥材單據，全部推了出去！
“白小姐，敢不敢跟？！”
凝凝微微一笑，也將面前那座小山般的籌碼，連同“凝悅”的股權書，輕輕推到了中間。
“既然九爺有興致，那我就……奉陪到底。”
發牌。
最后一局，也是決定命運的一局。
這一次，何九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他死死盯著發到自己手里的牌。
K、K、K、K。
四張K！
鐵支！四條！
這在梭哈里，幾乎是必勝的牌型！除了同花順，沒有任何牌能贏它！
而凝凝那邊……
紅桃10，J，Q，K。
同花順面。
又是這種冤家牌！
何九爺看著自己手里的四條K，心中的陰霾終于散去了一半。贏了！只要贏了這把，剛才輸的不僅能拿回來，還能把這個丫頭徹底踩死！
“白小姐，開牌吧。”他得意地掀開底牌，“我是四條K。我就不信，你還能拿到同花順！”
林安娜在后面激動得尖叫：“四條！九爺威武！那丫頭輸定了！”
凝凝看著那張扣著的底牌，又看了看何九爺那張因為即將勝利而有些扭曲的臉。
“承讓了，何九爺。”凝凝猛地翻開底牌！
紅桃A！
10、J、Q、K、A！
皇家同花順！
全場死寂！
林安娜的尖叫聲卡在喉嚨里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。阿輝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何九爺看著那張紅桃A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，癱軟在椅子上。
他輸了。
在換了新牌、換了荷官、無數雙眼睛和監控死死盯著的情況下，他還是輸了！
而且是輸給了傳說中的皇家同花順！
這如果是出千，那得是神仙才能做到的手法！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林安娜尖叫著沖上來，想要去抓凝凝的牌，“她肯定藏牌了！肯定……”
“滾開！”
何九爺猛地站起身，反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地抽在林安娜臉上！
“啪！”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，直接把林安娜打得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墻上，嘴角瞬間溢出了鮮血，半邊臉腫得像饅頭。
“輸就是輸！老子還輸得起！”
何九爺怒喝一聲，那股梟雄的氣勢震懾住了全場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依舊云淡風輕地坐在對面的凝凝，長嘆一聲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白小姐……不，白神醫。我何某人縱橫賭場四十年，自認閱人無數。今天，我服了。”
何九爺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張紅桃A，長嘆一聲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白小姐……不，白大師。我何某人縱橫賭場四十年，自認閱人無數。今天，我服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梟雄的磊落：
“愿賭服輸。藥材、專利，都是你的。至于這兩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……”
他厭惡地掃了一眼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林安娜和阿輝：
“偷東西的老鼠，無德無義，我何家看不上這種垃圾。你們帶走吧，想殺想剮，悉聽尊便。”
“多謝九爺。”凝凝微微頷首，神色淡然。
傅清寒上前，將桌上的文件和單據收好，然后極其自然地伸手扶住凝凝的手臂。兩個保鏢立刻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哭喊求饒的林安娜和阿輝拖了下去。
“告辭。”
凝凝沒有多說什么，轉身欲走。
何九爺坐在那里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。
那個身影雖然纖細，甚至因為懷孕而略顯笨重，但在傅清寒的攙扶下，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，如同一株傲雪的青松，透著一股子讓他這個老江湖都不得不仰視的風骨。
“等等！”
何九爺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。
凝凝腳步一頓，回頭：“九爺還有事？”
何九爺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唐裝的領口，眼神復雜地看著她：
“白小姐，我有一事不明。你拿著這專利，明明可以賺幾百億，甚至壟斷整個市場。可你非要公開配方，只賣成本價，費力不討好，還為了這批藥材跟我拼命。”
“你……圖什么？”
凝凝看著這位叱咤風云的賭王，聲音清冷而通透：
“圖心安。”
“九爺，君子愛財，取之有道。有些錢能賺，有些錢……那是萬萬不能碰的。”
“這藥是救命的。如果我賺了這筆錢，那上面沾著的就是無數家庭的血淚。這錢太燙手，我怕拿著……損陰德。”
“損陰德……”
何九爺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觸動。他這一生，賺了無數的錢，但也確實……沾了不少血淚。
“損陰德……”
他猛地想到了自己剛才那個流產的孩子，想到了這些年接連失去的子嗣，想到了自己這滿屋子的金碧輝煌下，埋藏了多少賭徒的怨氣。
難道……真的是報應？
“白小姐，”何九爺的聲音有些顫抖，帶著一絲絕望的希冀，“你說……損陰德會遭報應。那我何某人半生殺伐，手上沾了不少血，如今膝下無子無女，是不是……也是報應？”
“我……還有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