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“哈哈哈……”
雅間里一下就回蕩起來了愉快的笑容。
在活躍氣氛這塊兒,還得是金公子。
就連在心中已經通過臆想,讓李清言身敗名裂的華櫻小姐,都笑得花枝亂顫,漸漸迷人眼起來,不怎么討厭這兩個來蹭飯不說,讓自己這個小女生付錢不說,甚至還連吃帶拿的家伙。
畢竟,李清言是屬于那種進門就已經高聲傳喚店小二,提前打包三份帶走。
金饒一看,君子和而不同,所以他打包帶走一份。
兩人成功引起了花小姐的注意——在內心臆想著讓兩人身敗名裂。
“那后來呢?”葉義成忙問道。
李清言、華櫻小姐,都大感興趣的看著金饒。
金饒蹙眉道:“那人說,我們年輕人不講武德,還要讓我好自為之……結果呢,過了一會兒,這騙子又來了,說什么可以收自己為徒,在下表示一切都是自學成才,哪里需要拜師這種掩蓋我天賦的行為?”
李清言確實是見過許多很會裝逼的人,但是這么會裝逼的人,哪里找?。?/p>
他甚至都想宣布一下,乾國今年的比王之王,由金公子擔任。
只不過,稍微細想一下金饒的人生歷程,又能得出一個結論,他已經很收斂了。
換成別的人,幼年被拐賣到黑窯礦,十五歲被解救出來,學了三年——自學!
然后考上考了秀才功名。
這種人……李清言確實有種自己是掛壁,都要略微避其鋒芒的感覺。
葉義成和華櫻二人,也沒有覺得金饒這話有什么過分,或者是夸張的地方。
“結果……”金饒抿了口米酒,不快道:“這人表示我不做他的弟子也可以,他居然得寸進尺,想和我結拜?!?/p>
李清言是真的無語了,這王騰怎么這么沒下限啊!
一日之間,和金饒的關系,從義父義子,變成師徒,然后變成了異姓兄弟,還能再亂點嗎?
“對于這種來歷不明的騙子,在下沒有用鐵筆教訓他,便已經是足夠仁慈?!苯痧埨淅涞溃骸拔覍⒅屭s出家門后,一轉身,他又翻墻走了進來,然后留給了我一個包袱……”
金饒站起身來,走出雅間門外,沖著店小二喊了一聲:“小二哥,勞煩將我的東西取來!”
李清言感慨不已,這樣一個對店小二都這么有禮貌的人,真不知道是被王騰那個中二的家伙,給逼成啥樣了,才會說出那些虎狼之詞來。
“金秀才稍候,小的這就把您的東西給送過來!”
跑堂的小二哥大聲喊了一句,迅速把東西給送了過來。
小二哥年輕力壯,提著一個布袋子,也頗感吃力,放在側邊的桌子上,只是憨厚一笑,不多話,便退了下去。
華櫻看著布袋子的形狀,好奇道:“這里面裝的都是書本嗎?”
對于讀書人而言,家中藏書多,確實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金饒站起身,走到一邊上,打開袋子扎口后,扯著袋子的兩角往上一倒。
“噗噗——”
成捆的銀票,宛若廢紙一樣地倒在了桌子上。
“噗——”
葉義成當場把嘴里口水噴了出來。
李清言坐直了身子,后背緊貼著椅子的靠背,那么多的錢,足以讓人的眼睛都紅了,心黑了。
“金公子要殺誰,完全不用加錢,足夠了!”
這句玩笑話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后,李清言發現自己的眼睛里全部都只有錢了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多少錢啊?”華櫻小姐驚愕的模樣,看起來有些憨憨的樣子。
葉義成擦掉嘴角的水,愕然道:“都是一百兩銀子面額的銀票,這……龍川縣一年的收稅,都沒這么多吧?”
“準確地說,是龍川縣三年的稅收?!苯痧埰届o道。
華櫻震驚道:“三百萬兩?”
她父親華欣就是龍川縣令,所以她很清楚龍川縣一年的稅收大致在多少。
“不錯。”金饒點頭:“不僅如此,這些銀票還是我大乾國龍行中十足兌現的,也就是說……”
“這些,等于三百萬兩銀票?!?/p>
李清言站起身來,走了過去,伸手摸了摸那些錢。
他原本以為,出手就是三萬兩銀票的小嫂子就已經天下無敵了,可沒想到,還有人比她更猛啊!
“這些?莫非都是王騰留給你的?”
李清言掂量著手中的一摞銀票。
沉甸甸的感覺,足有十萬兩之多!
“王騰……”金饒眼里閃過一抹驚喜:“李公子果真認得此人!”
李清言放下銀票,轉身坐到椅子上,端起花茶喝了一口后,平復了些許內心的震驚之色后,方才道:
“他真的拜你為義父了?”
金饒搖頭。
葉義成錯愕道:“金兄拜他為義父了?”
金饒還是搖頭:“并非我吊兩位的口味,這人把這些銀票丟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也有些發懵,只不過他說,從現在起,錢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,他說這些錢丟給我,讓我能買多少糧食,就買多少糧食,最好想辦法把這些糧食也存起來,存在一個只有我自己能找到的地方?!?/p>
“只有你自己能找到的地方……”李清言眼神一震,還能是哪里,那必定是夢境空間?。?/p>
如果——
他走到窗口邊上,看著漫天飛舞的白雪。
整個龍川縣的房屋,都被覆蓋了一層白白的棉被,街道上往來的人,川流不息。
李清言閉上眼睛,雙拳握緊,不斷地在心中對自己道:“醒過來!醒過來!醒過來!”
“李公子?”
幾人看著李清言的異樣,急忙開口道。
李清言睜開眼睛,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去,看著金饒道:“王騰說的都是真的,未來的你,練成了儒道最高禁術大夢春秋。”
他的眼睛掃過緊繞震驚的目光,還有滿臉不可思議之色的葉義成,以及櫻桃小嘴完全變成了一個雞蛋形狀的華櫻小姐。
李清言背靠著窗,只有外邊帶著冷雪吹入屋內的寒風,可以讓他真切感受到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。
“這方天地變了。”李清言看著金饒,還有葉義成,以及華櫻:“這方天地病了,這個世界會迎來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將來,世界會毀滅,還是再一次如同隋朝末年那樣發生天地異變,誰也說不清楚。”
他不在意葉義成這個魔道中人知道這件事情。
客觀而言,不管是魔道還是正道,天地如果都要毀滅了,那還分什么正邪?
“那……”金饒臉色變了又變,內心宛若有十萬丈驚濤起伏,“他說未來的我,給你送過一封很重要的信,也是真的?”
“信?什么信?”李清言忽而滿眼疑惑地看著金饒道。
金饒錯愕道:“就是你說的這個王騰,他說,未來的我,用大夢春秋,給現在的你,送了一封信,這些事情太過于匪夷所思,所以我才會懷疑他是神經病,特此來找李公子你求證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