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佑莫名其妙。
他什么時候說要住在這里了?
不過他也不傻,這兩人怪怪的。
在醫院安橙讓他騙周聽寒,她那個病是因為她媽得的。
這會他擁有超酷皮卡的便宜姐夫反過來騙安橙,說他要在這里住幾天。
這兩口子純純把他當工具人。
可安佑滿腦子都是周聽寒的皮卡車。
他嘿嘿笑,“行,你們好好商量,我再去拉個屎。”
他又竄下了樓。
樓上客廳靜悄悄的。
周聽寒先開口,“要讓他住這兒嗎?”
“送回去吧。”安橙想也沒想,“他就是個土皇帝。我可不想照顧他。”
周聽寒,“可是他今天幫了我們,趕回去,不怎么好。”
安橙詫異,周聽寒什么時候講人情世故了?
只是她又考慮了下,好像也是。
如果今天沒有安佑,她可能得死在溫婉家。
她無語地看樓下的樓梯間,“他八成是看上你的車才要住在這里的,剛才一直在夸,你可不要把車給他開,要是出了事,你還得擔責。”
周聽寒點頭。
沒兩分鐘,安佑又上來了,問周聽寒,“姐夫,我姐答應了嗎?”
周聽寒,“嗯。”
安佑看了看樓上兩間臥室,“我睡哪里?”
安橙難得見安佑有個人樣,之前一口一個“老子”,今晚沒怎么這么稱呼自己。
她指著主臥,“你跟你姐夫睡,我想一個人睡。”
安佑算是知道便宜姐夫為什么要把他留下來了。
多半兩口子為了那個梁凌在鬧矛盾。
也不知道安橙是不是瞎了眼,梁凌那種偽君子有什么好的。
別人總說他沒素質,但他再沒素質也不會惦記別人的老婆!
安佑朝周聽寒眨了眨眼,意思是這事包在他身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對安橙說,“老子第一次到你家來做客,你連個單間都不給老子,說得過去嗎?反正老子不管,老子要睡單間!”
說完,朝著次臥走。
安橙無語。
原來安佑只是不在周聽寒面前稱“老子”。
那輛車的面子可真大。
她追進去,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來。
剛出來,就聽到里面反鎖門的聲音。
安橙瞪了那張門一眼,回頭對周聽寒道,“你別介意啊,他就是這個鬼樣子,被慣壞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周聽寒神色很淡,轉身,朝樓下走,“我去關門。”
“好。”安橙抱著衣服,去了主臥。
安橙洗過澡,躺在床上睡不著。
在想梁凌說的事。
顧喬伊那個女人,她比較熟悉。
梁凌大學時的女朋友,一個富家小姐。
梁凌辦律所,第一筆投資就是顧喬伊出的。
后來她跟梁凌在一起,顧喬伊對她一直敵意很大,當時為了梁凌的律所,她忍了。
后來她被網暴,顧喬伊在網上推波助瀾,把她的資料放到網上去,讓別人人肉她。
如果顧喬伊真的坐牢出來報復她,還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,希望不要連累周聽寒。
安橙越想越心煩,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周聽寒洗完澡從浴室出來,關了燈,在她身邊躺下,“又失眠了?”
“沒有,你先睡吧,我等會就睡著了。”
安橙背對著周聽寒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。
周聽寒也沒主動抱她睡。
安橙忍不住翻了個身,面對著周聽寒的方向。
周聽寒動了動,好像也面對著她,因為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。
臥室里,房間的窗簾都拉上了,很黑。
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對視。
因為她睡不著,周聽寒可能一時半會也睡不著。
安橙內疚,“老是讓你陪我失眠,真的挺對不起你的。”
周聽寒果真面對著她,說話的聲音離她很近,“不必有負擔,我也不會陪你太久。”
哦,對,他們要離婚了。
安橙心里酸酸的。
周聽寒好像真的對他們離婚這件事,并沒有太大的感觸。
是不是他跟誰結婚都可以,跟誰結婚都會對對方這么好?
離婚的時候也給人送錢送房子,甚至會像吻她一樣去吻別人,在床上做很親密的事……
一想這些,安橙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尤其……
周聽寒從未挽留過她!
甚至今晚她提出分房睡,周聽寒都沒有任何不滿。
安橙又翻了個身,背對著周聽寒,覺得自己像小丑。
明明是她提離婚的,也是她把周聽寒推開的,又有什么資格去為這些事情生氣呢?
可她就是心里酸溜溜的。
有點作吧。
安橙不想去想這些,往外睡了一點,離他遠點就不會胡思亂想。
可身后的男人又動了動,伸手幫她掖被角。
他越對她好,她滿腦子就越是周聽寒對別的女人好的畫面。
安橙心里更酸,有些帶情緒地又往外挪,不許他碰她。
“啊……”
她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床邊,差些摔下去。
腰被有力的手臂勾住,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帶回床上。
安橙驚魂未定,趴在一個結實的胸膛上,一動沒動。
周聽寒好聽的嗓音在她頭頂,低低地笑,“這么不想跟我睡,寧愿睡床底?那我去睡沙發?”
他推開她,真要起身。
“沒有。”安橙勾住他的手指,她留下來是想對他好的,“我跟你睡只會打擾你,我去睡沙發吧。”
她坐起來,開了床頭燈。
周聽寒的手跟著她的腰在動,沒放開。
安橙想爬下床,腰側被按住。
周聽寒仰躺著,因安橙低著頭,一張憔悴的小臉盡數落入他的眸光里。
“既然沒有,那就是想跟我睡。”
他逗她。
安橙舌頭打結,“你……什么時候這么不正經了?”
周聽寒笑了聲,很淺,“不正經?什么算不正經?”
安橙腦子里黃黃的,習慣性摳手指甲,“你剛才說的就不正經。”
周聽寒看著她摳手指甲,“是不是你在想什么不正經的事?”
“我才沒有。”
安橙哼了聲。
她干脆又躺下了,“你故意的,拿我尋開心。”
“那你問問我的心,開不開心?”
周聽寒捉住安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。
安橙掌心下是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強勁有力。
只是她大多的感覺來自他的胸肌,恰到好處的薄肌,輪廓分明。
她手指抓了抓,忍不住笑起來,“你是硬開心嗎?”
真的硬邦邦的。
“硬……開心?”周聽寒斷了句。
安橙……
他在說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