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鐘慕出現,那被挑戰的弟子臉色瞬間好轉了不少。
可還不等他慶幸,葉不凡卻是直接無視了鐘慕,徑直來到了他面前,二話不說拳頭之上靈光匯聚,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砰!
一道悶響傳出那弟子吐出一大口鮮血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的摔倒在鐘慕腳下,昏死了過去。
周圍的人一驚,他們沒想到,鐘慕都已經來了,葉不凡還如此的肆無忌憚。
可葉不凡卻不這么認為,在月清影的事上,自己已經得罪了鐘慕,而且,等到弟子大比結束,鐘慕那所謂的大弟子,肯定會要來爭奪月清影。
早晚都會對上,又有什么可以顧忌的。
更何況,葉不凡現在還在宗門規則內。
身處相對弱勢的時候,弱勢的一方永遠是規則的受益者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制定規則的是強者,確切的來說是至強者。
至強者和弱者之間實際上并無瓜葛,不要感覺被迫害,也不要想著反抗,對至強者而言,弱者只不過是一群可有可無的群體,僅此而已。
鐘慕看著腳邊昏死過去的弟子,冷冷的抬起頭,看著葉不凡,“擾亂弟子大比,你真想找死不成!”
葉不凡看了幾人一眼,隨即開口道:“我以雜役弟子挑戰內門資格,有何不妥?宗門有規定弟子大比期間,不能挑戰嗎?”
“如果不能挑戰,還請鐘長老,親口說出來?!?/p>
鐘慕臉色難看,對于此項,陰陽仙宗并沒有明確規定,誰也不會想到,有朝一日會有一個雜役弟子在弟子大比的時候前來挑戰內門弟子。
此刻姜岑則是直勾勾的盯著葉不凡,臉色陰郁。
他沒想到會看見葉不凡,因為江凡給他的消息是說,葉不凡已經被降為了雜役弟子,徹底脫離了接觸陰陽仙宗核心圈的機會。
可現在看來并不是如此,至少葉不凡本身的實力就已經不容小覷。
葉家是忠實的太子黨,不然他也不會讓江凡來陰陽仙宗,在破壞陰陽仙宗的同時,順帶把葉不凡也給解決了。
若是任由葉不凡這么發展下去....
一念至此,姜岑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,隨即開口道:“葉不凡,以前就囂張跋扈目中無人,沒想到來了陰陽仙宗還是這么沒規矩!”
葉不凡也在此刻抬眸和姜岑對視,只一眼,葉不凡就認出了姜岑。
前世,姜岑便是無量皇朝的下一任皇帝,兩人還有過交流,當時兩人還頗為惺惺相惜。
可現在,葉不凡知道,這個前世和自己高談闊論,舉杯飲酒的人,就是讓葉家覆滅的真正黑手!
瞬間,葉不凡便做出了決斷,隨即盯著姜岑,開口道:“我當是誰,原來是二皇子殿下,怎么,你想插手陰陽仙宗的事?只要鐘長老答應,也不是不行!正好,我也想領教領教二皇子的高招!”
話音落下,滿場嘩然,誰都沒有想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樣。
也沒想到葉不凡竟這么剛猛,完全不虛。
不過想到葉家的太子黨身份,加之無量皇朝奪嫡的傳聞,眼前的一切,也顯得順理成章起來。
見葉不凡答應下來,姜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,體內的靈力瞬間運轉,金丹后期的修為頃刻間爆發而出。
葉不凡也不甘示弱,體內的靈力亦是噴涌而出。
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,隨時都有可能大打出手。
但此刻,兩人都繃著一根弦,那就是鐘慕。
姜岑不能在鐘慕沒有首肯的情況下貿然對葉不凡下手。
葉不凡也不能在姜岑沒出手的時候主動出擊,不然的話,制造摩擦這個罪名他就背定了,誰也救不了他!
“二皇子,這里是陰陽仙宗,不是你無量皇朝,葉不凡如今是陰陽仙宗的弟子,不是你無量皇朝的小侯爺,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的!”鐘慕冷冰冰的聲音響起。
姜岑一愣,就連葉不凡也是一臉錯愕。
雖說葉不凡知道陰陽仙宗歷來護短,可他沒想到鐘慕竟這么果決的站在了自己這邊。
不管怎么說,站在鐘慕的角度來看,借姜岑的手,除了自己是最好的結果。
感受著葉不凡錯愕的目光,鐘慕也只是冷哼一聲,轉眸冷冷的看向姜岑。
他不喜歡葉不凡不假,想除了葉不凡把月清影送到自己那寶貝弟子身邊也不假,但她始終沒有忘記。
自己是陰陽仙宗的內門大長老,再而是其他身份呢。
她絕不容許其他勢力的人站在陰陽仙宗的地盤上,肆意欺凌陰陽仙宗的弟子!
姜岑和鐘慕對視許久后才體內的靈力這才逐漸偃旗息鼓。
見狀葉不凡也壓下了體內躁動的靈力,轉眸看向鐘慕,對鐘慕有了一些改觀。
私心誰都有,這無可厚非。
但鐘慕還是有著自己的底線存在。
“呵,既然鐘長老嫌本殿下多管閑事,本殿下也不強求了,免得遭人嫌,一番好心倒做了錯事,以后有關陰陽仙宗的事,我等還是思慮再三的好!”姜岑冷哼一聲開口道。
這話顯然不是對著鐘慕說的,而是說給其他勢力的人聽的。
其他勢力的人聞言臉色也不怎么好看,陰陽仙宗竟然護犢子至此!在他們看來,姜岑完全就是為鐘慕考慮才當的出頭鳥,可鐘慕半點領情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是該好好考慮,二殿下還是多想想怎么跟太子搶皇位,別到時候皇位沒搶到,反而說是被陰陽仙宗的家事給分了神!”葉不凡淡笑一聲,開口道。
周圍人臉色頓時微微一變。
對于奪嫡一事,大家都心知肚明,可從來沒有這么大咧咧的說出口過。
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!
果然,聽到葉不凡的話,姜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,“葉少族長還是伶牙俐齒,就是不知道滄瀾城的葉家之內有多少如你一般聰慧的人!本殿下是得好好了解了解了!”
如此赤裸裸的威脅,讓葉不凡變了臉色,可下一刻,鐘慕卻是一步踏出,“如果老婦人沒聽錯的話,方才二皇子可是在威脅我陰陽仙宗弟子?!”
兩人一唱一和,竟是顯得有些合拍。
姜岑自然不可能接這個話茬,冷哼一聲,臉色陰郁的看了二人一眼后,轉身離開,回了看臺。
姜岑走后,現場那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才緩和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