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姜岑身邊的侍衛(wèi)瞬間神色變得冷冽起來,殺氣騰騰。
葉不凡卻是神色如常的淡淡道:“二皇子就別再演戲了,你不會殺我的,至少不會自己動手,這不符合你的利益?!?/p>
前世,葉不凡跟姜岑有過交流,深知姜岑的性格。
這是一個毫無人味的人,在他的眼中,事情只有利弊,心中唯有皇權。
姜岑盯了葉不凡許久,隨即暢快的笑出聲來,揮手示意侍衛(wèi)退下,“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,利益,說的很好?!?/p>
“很多人都說我沒有人性,太子這么照顧我,我卻想著跟他爭奪皇位,甚至不惜殺了許多人?!?/p>
“但是我想懂得利益的人都清楚,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,以我的天賦和能力,太子一旦上位之后,不會放過我的,就如同你今天大鬧弟子大比一樣,我奪嫡,包括做的其他事也只是為了自保。你明白我意思吧?!?/p>
葉不凡聞言開口道:“我對你們皇家的恩怨,不感興趣。二皇子有話直說便是?!?/p>
“合作吧,只要我當上了無量皇朝的皇帝,我保證葉家不會遇到任何麻煩,也不會有任何無量皇朝的人來找你麻煩?!苯膊徽谘冢Σ[瞇的開口道。
葉不凡抬眸,看著姜岑,“如果我拒絕呢?”
“做不成合作,那就只能當對手,雖然你現(xiàn)在得了護法令,但是很多事,不一定需要在明面上做,許多規(guī)則不允許的事,只要不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那就變得允許了,你覺得呢?”姜岑臉上的笑容還在,只不過,那笑容變得有些森冷。
世界就是如此,看不見的東西,那就是不存在的,規(guī)則也是如此,看的見卻沒有證據(jù)的東西,也是不存在的。很多時候,要做的只是需要輕輕的推一把,這個名為規(guī)則的東西,就會蕩然無存。
有道德和共情的人,自我約束,無需規(guī)則限制,卻以自身為準建立規(guī)則。
規(guī)則限制那些沒有道德,無法共情的人,但他們無視規(guī)則。
“明日子時之前,我會留在陰陽仙宗,我等著你來找我?!币娙~不凡沉默下來,姜岑倒也沒有逼迫,而是給了葉不凡考慮的時間,帶著侍衛(wèi)離開。
這便是姜岑和別人不同的地方,別人為達目地不擇手段。
而姜岑不同,他給你堵住了所有退路的同時,又讓人產(chǎn)生錯覺,讓人以為,這條路是自己選的。
姜岑離開的同時,不遠處已是出現(xiàn)了幾道流光,正往這邊而來,葉不凡看向先前那護衛(wèi)所在的地方,方才姜岑說要殺自己時,那護衛(wèi)爆發(fā)了體內的靈力,所以那里殘留著護衛(wèi)的氣息,彰顯著,他們曾來過這個地方。
下一刻,幾道流光落下,為首的,卻是鐘慕。
鐘慕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葉不凡,隨即來到先前那護衛(wèi)站立過的位置,“他們來找你做什么?”
葉不凡沉默,看向了鐘慕身后的幾人。
鐘慕也是馬上會意,擺手讓幾人暫且退避,“說吧。”
“姜岑來找我,讓我用凝邪草毀了陰陽仙宗,不過被我拒絕了。”葉不凡開口道。
鐘慕聞言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死死的盯著葉不凡,最終什么也沒說,轉身離開。
看著鐘慕遠去,葉不凡轉身回了洞府,看著緊閉雙眸的月清影,取出了丹爐。
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葉不凡都待在洞府內不曾離開,月清影所贏來的靈藥此刻已經(jīng)全部給葉不凡煉制成了丹藥,分為了三份。
隨即看著蘇醒過來的月清影,葉不凡沉吟了片刻后說道:“清影,我要回家一趟,你...”
“我不去,你自己小心一點?!痹虑逵澳樕蠐P起一抹微笑,主動開口。
別看月清影如今在陰陽仙宗內還算自由,但實際上并不如如此,雙修神體陰陽仙宗怎么可能不關注,想要離開,是不可能的。
昨日,姜岑來的時間前后不過一盞茶的時間,鐘慕就帶人到來,她們可不是為了姜岑,也不是為了葉不凡,而是為了保護月清影這個雙修神體。
更何況,月清影并不想給葉不凡惹麻煩。
葉不凡上前將月清影擁入懷中,月清影的善解人意,讓人感動,“這些丹藥,你自己留一份,另一份帶給蔣潔,我離開的這段時間,你就待在蔣潔長老那里,不要離開。”
月清影不舍的葉不凡的胸口蹭了蹭,隨即笑嘻嘻的說道:“我比你安全,你自己要注意一點。不過,為了防止你在外面亂來,先把你的陽源交出來!”
說完,月清影一把推到了葉不凡,嘿嘿一笑,隨即緩緩解開了上衣的束帶。
洞府內,霎時間春光乍現(xiàn)。
只不過,這一次,兩人皆是沒有運轉雙修功法,只是單純的感情釋放。
月清影處在凝丹邊緣,雙修突破和服下丹藥并無區(qū)別,葉不凡不能這么做,月清影也明白葉不凡不會這么做,兩人心中的默契,有些東西,不用說出口。
和葉不凡的突破不一樣,那一次是元陽和元陰,作為身體最為純真的力量,自是沒有影響。
這也是有些老怪物,要求自己的鼎爐是純潔之身的原因。
完事之后,葉不凡將月清影送到了蔣潔的小院。
“姜岑走了,估計讓你離宗的命令也快到了,你小子挺豁的出去,如果你離開的這段時間,凝邪草沒有擴散,那你可就危險了?!睂⒃虑逵鞍差D好后,蔣潔看著葉不凡開口道。
昨天的事,蔣潔從古群的口中聽說了,當她聽聞葉不凡說姜岑讓她給陰陽仙宗下凝邪草的時候,她就明白葉不凡的打算了。
與其被人猜忌,不如主動出擊。
不論鐘慕愿不愿意相信葉不凡,如今凝邪草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陰陽仙宗是不爭的事實。
身為宗門大長老,鐘慕做事必須小心謹慎,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葉不凡離開宗門一段時間,看看葉不凡離開,到底還會不會出現(xiàn)凝邪草的事。
葉不凡聞言倒是笑了笑說道:“會的,按我對他的了解,失去了外門魁首的位置,他肯定已經(jīng)按捺不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