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師姐,抱歉,這次我可能要違抗師尊旨意!”
季伯陽邁著堅毅的步伐,來到擂臺之上。
懷著勸導之心的柳如煙臉色比黑炭還黑,不快罵道:
“你這王八蛋,我可是好話說盡,為了你性命安危,你卻還是聽不進去。”
“呵呵,等著吧,等你被收拾一頓,就知道我的好心。”
說罷,她氣鼓鼓地轉身離開。
似乎不想看到接下來的慘劇。
臺上的季伯陽置若罔聞似的,都沒回過頭。
他緊緊地看向周圍無數雙期待的眼睛,一雙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。
數十年了!
別說站在這大比的決賽擂臺,就連勝利者的喜悅都還沒嘗過什么滋味兒。
如今有朝一日,不再成為臺下的落水狗,而是臺上的璀璨之星,論誰也禁不住這種誘惑。
但他并非是那種不識趣的愣頭青,他也知道站在這里,需要怎樣的底氣!
“沒想到啊,你這老狗竟連你師姐的話都聽不進去,膽敢站在我的面前,是活了一大把年齡仍不知天厚地厚是吧?”
李黑虎見到季伯陽上來后,是又驚又喜。
驚訝對方的付諸行動。
喜的是自己總算能給弟弟報仇!
面對對方的陰陽怪氣,季伯陽表現得很風輕云淡。
“有時候人啊,是越活越膽小,越活越沒有脾氣,我季伯陽曾經也是這一類人,可到頭來,才發現這樣的生活真是索然無味。”
“放縱一回,也沒什么大不了!”
“好一個放縱!聽起來確實挺瀟灑。”李黑虎聽得熱血沸騰,都給他鼓掌,“但季老狗,你知不知道放縱之后的代價是什么?”
季伯陽:“是什么?”
“那就是今天我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“讓你知道這就是欺負我弟弟的下場!”
李黑虎臉色驟變,把腿后展,雙拳生風,一副殺星下凡的兇煞模樣。
“好!”
“加油啊黑虎哥!”
“你一定能把他打得屁滾尿流!”
在他說完這話,觀眾席的人們發出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。
眼瞅著所謂的“卑鄙小人”季伯陽要被痛扁一頓,何嘗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?
所以,他們都翹首以待,期待著這場決賽上演。
而在這近乎一邊倒的氛圍下,只有在擂臺邊的周夢玲滿臉愁容。
“師兄,你一定要加油!”
“放心,周妹妹,你那師兄一定會被我哥打成殘廢的。”這時,李侯靜悄悄地湊了過來,露出洋洋得意地笑容,“到時候,你還是乖乖和我相處吧,就別想那個廢人!”
“住嘴!”
周夢玲怒目圓瞪,“我師兄一定會贏,而我也絕不會和你這爛人一起相處!”
說罷,她氣沖沖地離開。
弄得李侯在原地尷尬無比,很快,他咬著牙,痛罵出聲:
“你這臭婊子,一口一個師兄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老東西是你的天。”
“呵呵,我今天非得要讓你這片天塌下來。”
他看向臺上的李黑虎,叫道:“大哥!接下來看你的了!”
李黑虎接過他的暗示,拍著胸脯道:“哥辦事,你放心。”
“今天我要是讓他完完整整回去,我李黑虎的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他轉過頭,眼神熾熱地看向季伯陽,嘴角勾勒起一抹壞笑。
“時候也差不多了,我得趕緊抓緊辦事,莫要辜負了大家的期望!”
“季老狗,你該去死了!”
說罷,李黑虎手中出現一抹緋紅的火焰,包裹著整個拳頭。
這一舉動,引起人群的轟動!
“天!是烈火大蛇拳!這可是赤陽山的獨門拳法,據說威力恐怖,能拳殺妖物,剛才半決賽,正是這烈火大蛇拳一拳定乾坤的!”
“沒想到李黑虎一上來就動真格,他這是明擺著要速戰速決。”
“但那老東西抗得住嗎?要是接不住,豈不是一拳就能要他老命。”
“哈哈,這下有好戲看了!”
在李黑虎擺出拳勢后,人們除了震驚意外,還有就是對季伯陽的憐憫。
才剛一開始,玩這么大,擺明了李黑虎要一舉拿下決賽。
而在眾人憐憫目光下,季伯陽這才不緊不慌地做出招架的姿態。
“不害怕嗎?有點意思。”
李黑虎卻因為他的淡然,心中的火氣更上一層樓。
也不廢話,腳尖一轉,整個人如同一頭迅猛的老虎彈射出去。
等到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出現在了季伯陽面前。
“他完了!”
眾人拿著看尸體的目光,看季伯陽最后一眼。
有的人更是不忍直視,這場血腥的畫面。
轟!
一拳砸下,劇烈的轟鳴聲展現他實力的不凡,即便是筑基期的修行者,在此攻勢之下,恐怕也不見的能獨善其身。
“好拳!不愧是赤陽山的煉氣天才!”
而這時,臺上傳來一道夸贊聲。
眾人愕然。
怎么回事?他沒死啊!
隨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而去,他們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,在李黑虎的側身,別說被打成肉泥,反倒是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,還有功夫夸贊。
而作為對手的李黑虎,瞬間氣得面紅耳赤。
“你個狗東西,果真和他們說的那樣,只會藏頭露尾!”
他氣憤剛才出拳之時,被對方的一個轉身迎刃而解。
當即又是一個大擺錘,揮向季伯陽的臉面。
而季伯陽卻腳尖一點,瘦弱的身子骨好似一張薄紙,輕飄飄地越到半空,巧妙得躲過了李黑虎的攻擊。
眼瞅著又被化解了攻勢,李黑虎抓耳撓腮,痛罵出聲:
“呔!季老狗,能不能別這么臭不要臉,這里是弟子大比,不是貓捉老鼠,你像個賊老鼠躲來躲去像什么樣?能不能像男人一樣,光明磊落地和我打一場!”
“對!光明磊落地打一場!”
此話一出,其他人也開始憤慨出聲,他們早就看厭了季伯陽的東躲西藏,恨不得他被李黑虎抓起來暴揍一頓。
“你真想和我正面為戰?”季伯陽摸著下巴,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。
李黑虎吐了口唾沫,“你要是怕的話,就繼續當個鼠輩!”
“怕?我為什么會怕?”季伯陽攤開手,微微笑道:“我只是習慣了做人留一線,不想讓某些人出盡洋相,可是你要這么要求的話,那我也就認真了。”
說罷,他拍了拍腰間佩戴的寶劍。
霎時間,一股強勁的氣流開始蜂擁而出!
“不對勁兒!這是劍氣!”李黑虎驟然變了臉色。
這可是他從師尊上才能感受的恐怖劍氣,現在怎么會出現在那老廢物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