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上山他準(zhǔn)備得很充分,特地把爬犁也帶來了。
昨天找野豬,他沒有把爬犁帶著。
這次自然要帶著了。
走了幾步。
接下來的路都比較平坦,李虎心思一動,把爬犁的繩套給虎妞套上。
然后自己坐在爬梯上。
“虎妞,走。”
李虎招呼了一聲。
虎妞氣呼呼的走起來,越走越快,最后直接跑了起來。
這是想把李虎給甩下來。
李虎跟他較勁。
死死地抓著爬犁,顛的屁股感覺碎掉了也不讓虎妞停下。
一路到了夾皮溝。
李虎讓虎妞停下,揉著屁股站起來,得意洋洋的說道:“還想把我給甩下來,沒門?!?/p>
慢慢來。
今天拉著他,沒準(zhǔn)過不了多久,就能讓他騎著了。
李虎還是不死心。
夾皮溝這邊山石陡峭,爬犁沒法拉著進(jìn)去,即便是帶著爬犁進(jìn)去,到時候他也很難用爬犁野豬給拉出來。
把爬犁放好,一人一虎進(jìn)山。
來到昨天蹲守的地方,天邊有點蒙蒙亮,李虎估摸著應(yīng)該是早上的五六點。
那他就是凌晨三四點鐘起來。
居然一點也不感覺困。
可能是因為馬上要打野豬的緣故,整個人處于緊張又亢奮的狀態(tài)。
先讓虎妞躲藏好,他盡可能的靠近虎妞。
太冷了。
臉上掛滿了白霜,呼出來的白氣,感覺能瞬間成冰。
靠近虎妞的半邊身子是暖和的,另外一半邊是冷的。
挺遭罪的。
但眼下也只能忍耐了。
在地上蹲了一會兒,又趴著,來回變換了好幾個姿勢,終于等了野豬來到山谷覓食。
野豬群哼哼唧唧從山林里跑出來,讓李虎意外的是,還多了一個龐然大物。
大卵泡仔!
這一頭公野豬比母野豬大了不止一圈,嘴里長出了獠牙,分外明顯。
要是被這玩意兒拱一下,最少得去半條命。
張三口中的野豬王也不過如此了吧。
這頭公野豬表現(xiàn)得很警惕,沒有和昨天母野豬帶著小崽子們那樣直接沖到山谷里,而是在山粱轉(zhuǎn)悠了好一會才慢慢吞吞地帶著妻兒下來。
還好風(fēng)向沒有改變。
不然就虎妞的這一身虎味,肯定會把這群野豬嚇跑。
李虎稍微活動了下手腳。
凍僵了。
他慢慢地趴下來,將槍架好,打開保險,槍口準(zhǔn)心對準(zhǔn)了那頭母野豬。
他沒打算對那頭大卵泡子動手。
不是慫。
而是看不上。
一是這玩意兒腥臭的很,而且看著就很重,萬一打了弄不走,豈不是就白白便宜了山里面的野獸。
野豬群跑的比昨天更近一些的位置開始拱撅地皮,這對他非常有利。
“打了母野豬,再打一頭豬崽子……”李虎暗自嘀咕著,手指放在板機上。
……
晚上李虎沒有回來。
雖然李虎之前就已經(jīng)跟他說過,可能不會那么順利,大概率要在山上過夜,但李龍還是忍不住的擔(dān)心。
畢竟李虎是一個人在山上,而且還沒有獵狗陪伴。
這晚上能睡得安穩(wěn)嗎?
在山上,沒有獵狗是萬萬不行的。
所以,他吃過早飯,等木匠來后,稍微交代了干的活,就喊上張燕,拿了兩個禮,一起去找老同學(xué)。
在下山屯,他有一個同學(xué),家里長輩是獵人,養(yǎng)獵狗有絕活。
他爹李建國的獵狗,就是從他同學(xué)家里面討來的。
他打算去看一看。
如果有合適的狗崽子,就幫李虎討回來兩頭。
剛出門遇到村里人,遇到一個就問他李虎去山上打獵的事情。
問李虎有沒有回來。
李龍納悶。
村里人怎么這么關(guān)心李虎。
一問才知道,有人在傳,李虎昨天進(jìn)山一夜沒有回來,是在山上出事了。
誰傳的?
一問三不知,就是嘮閑聽到的。
這可把李龍氣壞了。
到底是誰心眼子這么臟,咒人出事,簡直是壞的冒煙。
張燕忍不住罵了幾句臟話。
倆人去了下山屯,結(jié)果沒有合適的狗崽子,和人家說好了,等有了狗崽子優(yōu)先給他們。
回到家里。
李虎還沒有回來。
李龍本來就擔(dān)心,村子里面到處傳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,搞得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劉志強跑來:“大龍,聽說小虎在山上出事了?”
李龍黑臉:“沒有,你別聽別人瞎說,小虎是去獵野豬去了?!?/p>
“他說了可能得耽誤一兩天。”
劉志強瞪眼:“啥?”
“獵野豬?”
“就他一個人?”
李龍點點頭。
“找人借獵狗了嗎?”
“沒有?!?/p>
“老天爺,他就一個人拿著一把槍進(jìn)山里面練野豬,他膽子也太大了吧,不要命了?”
張燕看他喊的大聲,說道:“小虎連猞猁都能打回來,獵野豬咋不行?”
“那不一樣!”
“一般咱們這邊的野豬都是成群結(jié)隊的,小虎打了一個,可能會招來野豬群的攻擊?!眲⒅緩娭迸耐?,喊道:“他一個人能招架的住嗎?”
……
“砰砰砰!”
李虎扣動板機。
槍響。
被他鎖定的母野豬,轟然倒在地上。
野豬群頓時亂了起來,哼唧哼唧的叫,野豬崽子四散奔逃。
李虎趕緊調(diào)轉(zhuǎn)槍頭,隨便鎖定了一個小豬崽子。
“砰砰砰?!?/p>
又是好幾槍打出去。
小豬崽子應(yīng)聲倒地。
昨天練槍的效果,果然很顯著。
李虎暗自欣喜,趁著小豬崽子還沒有跑遠(yuǎn),又是幾槍放倒了一個。
這已經(jīng)超出他的預(yù)期。
一頭辦酒席,一頭買了換東西,一頭自己留著吃。
他算著子彈數(shù)量,彈夾里只剩下一發(fā)。
這時候小兔崽子都已經(jīng)跑得很遠(yuǎn),再放槍也沒什么意義,結(jié)果一扭頭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那頭大卵泡子沒有跑回山林,而是繞了一個弧線,斜著沖他來了。
李虎頭皮發(fā)麻。
大感不妙。
趕緊放了一槍。
打中了。
很準(zhǔn)。
但好像除了打掉大卵泡子身上的泥巴掛甲,并沒有對其造成什么實質(zhì)性的傷害。
因為大卵泡子并沒有停下來,可能被打疼,速度更加快的沖過來。
那眼睛通紅,看著就很殘暴。
李虎趕緊換子彈。
在他身后。
虎妞砰的一聲站了起來,發(fā)出一聲吼叫,震的李虎耳朵嗡嗡作響。
緊跟著,虎妞一躍而起,跳到了李虎的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