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玦皺眉,確實是。
蛟龍失去的是五百年的元氣和精血,根本不是這一瓶仙靈玉液就能挽救回來的。
“小丫頭,謝謝你,你和你娘親一樣善良美麗,在吾有生之年,沒想到還能再一次感受到溫暖……便是死也值了。”
蛟龍輕笑一聲。
不知為何,鳳玦卻覺得心中有些難受。
正在這時,一道匆忙的腳步聲傳了過來,鳳玦瞳孔一縮,她身形一動,立刻藏匿在了蛟龍的身后。
蛟龍龐大的身軀正好將她完完全全的擋住。
下一刻,一道身影慌亂的跑了進來,鳳玦一看,來人正是楚清辭。
此時楚清辭的身形頗為狼狽,他衣衫凌亂,胸前沾了一片血跡,不知道是他的,還是那只妖獸的。
“吼!”
蛟龍對著楚清辭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。
楚清辭身子一縮,雙瞳一瞠,眼里流露出一絲驚恐之色,他猶如一只驚弓之鳥,立刻做起防御姿勢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蛟龍抬起龍身,帶起一串響亮的鐵鏈聲。
楚清辭這才發現蛟龍是被鐵鏈捆著的,他臉上的驚懼之色,才退去了一些。
然而,下一刻,外面再次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,楚清辭臉色倏地變得慘白起來,他想要躲到蛟龍的后面去,可惜蛟龍一個撲咬,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而這時,一道道人影走了進來。
為首人之人赫然是楚翰林和楚臨山父子倆,他們身后跟著一群身穿鐵甲的侍衛,瞬間便將此處團團包圍了起來。
楚翰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“清辭侄兒,你這是急著要逃到哪里去?”
楚臨山的臉上則是露出輕蔑不屑的神色,他走上前一步,捏了捏手指:“表弟,你說你這么急做什么?三日后,你便能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來,非得要鉆狗洞,你爹挖當年挖的那個狗洞,我父王早就發現了,只不過懶得填平罷了。”
楚清辭眸光冰冷的掃向面前的楚翰林父子倆,“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。”
楚臨山冷笑一聲,“那是自然,不過是戲耍你一下罷了。”
藏身于蛟龍身后的鳳玦,眼里快速的掠過一抹寒光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后。
楚清辭看向身前二人問道:“你們想如何?”
楚翰林臉上露出一抹笑容:“清辭侄兒,你不用擔心,我們不會殺你的,不過是想借用一下你身上的雷靈體罷了。”
楚清辭聞言,臉色劇變。
他擁有如今的身份,地位,皆是因為他這天生的雷靈體!也是因此才得到師父的看重,被寄予了厚望!
如果他失去了雷靈體,那么也就失去了任何作用!
師父的寵愛,尊貴的地位,一切將會不復存在!
楚臨山聞言,臉上則是露出了激動之色,“父王,你想到了如何轉移雷靈體的辦法?”
要是他能得到雷靈體,那他將會搖身一變,變成萬眾矚目的天才!
楚翰林抿唇一笑,他雙手負于身后,一副成算在胸的模樣:“不錯。否則,寡人又豈會同意他們回大楚國?”
楚清辭臉色在這一刻,變得黑沉無比,“沒想到我還是中了你們的算計。”
楚翰林笑道:“姜永遠是老的辣。”
他在原地緩緩的踱著步,“你已經中了毒,哪怕我現在不動手,要不了一會,你也會全身僵硬,失去行動力。”
楚清辭身形一顫,他只覺體內的靈力在逐漸的消失,而他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遲緩起來。
他心下大駭,之前在與那只妖獸大戰的時候,他不幸被咬了一口,剛才還未覺得有什么,現在倒是感覺到了身體發軟……
“叮!”
他身形一晃,險些要摔倒,他連忙用驚雷劍撐著。
一滴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,他臉色也跟著蒼白了下來,他微喘著氣,雙眼中涌動著怒火,恨恨的看向對面的楚翰林和楚臨山。
楚臨山不屑的勾了勾唇,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,還要實力做什么?
楚清辭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。
“將他抓起來。”
楚臨山一揮手,立刻便有兩名侍衛面無表情的朝楚清辭走了過去。
“哧!”
楚清辭突然身形一動,手中的驚雷劍驀地劃過空氣,只見那兩名侍衛腳步一頓,脖間飛起一道血線。
“砰砰!”
兩道沉悶的悶聲響響起。
那兩名侍衛的身體瞬間倒地,氣息全無。
看到這一幕,楚臨山頓時大怒,“死到臨頭,還敢反抗!找死!”
他驀地拔出手中的長劍,提劍便要朝楚清辭砍去,卻被楚翰林給攔住了。
楚臨山不解的看向他,“父王,你攔著我作甚?”
楚翰林沒有回答他的話,他下巴微抬,而是看著蛟龍的后面,揚聲道:“閣下看了這么久,難道不打算出來嗎?”
他的話令楚清辭、楚臨山等人皆是一怔,他們回首朝蛟龍的身后看去,只見一抹纖細清瘦的身影緩緩自蛟龍的身后走了出來。
少女身著一襲鮮艷如火焰的紅裙,輕紗流轉間,似綻放的紅蓮在風中翩躚。
少女的面容仿若精雕細琢,一雙眼眸猶如秋波般瀲滟,眉宇間蘊著一抹清冷疏離。
烏黑的長發隨風飄揚,那束著墨發的紅綢輕顫,為她冰冷明艷的容顏增添了幾分動人的風情。
少女仿佛是這片靜謐世界中的一抹亮色,她緩步踱出,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從容與雅致,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這一幕鐫刻于心。
楚臨山眸光一亮,“君姑娘,你怎么在此?”
楚清辭的眼里亦是流露出一抹驚喜,“阿玦……”
然而,鳳玦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兩個,她抬首,目光落向前方的楚翰林。
沒想到楚翰林竟然能發現她……
稍一想,鳳玦便想到了端倪,先前她給蛟龍治療,又喂了它服下仙靈之液,多少會留下一些痕跡。
楚翰林在看到鳳玦時,臉上亦是露出了驚訝之色,他雙眼輕輕瞇起,眼中流露出一抹探究之色,“君姑娘,你為何會在我大楚王宮的龍脈地宮中?”
楚清辭似想起什么:“之前跟在我身后的人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