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僅僅是因為同一張臉,未免有些可笑了。
君澤也好,百里琰也罷,他們是不同的人,不同的性格,是不同的整體,這她還是能分得清楚的。
但有些時候,在面對他們兩個人的時候,她總會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。
忽地,她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,君澤的神魂,當年到底受到什么重創,才會休養了千年還沒緩過勁來?
按理說,他在九龍琉璃塔中休養了一千年,又吞噬了她百年的靈力,不至于到現在還沒有恢復,莫不是他的神魂存在很大的問題?
鳳玦頓時有些懊惱,自己對君澤,好像也太不關心了一些……
她滿心滿眼的都是仇恨,根本沒有往其他方面細想。
若不是這次百里琰的告白,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內心,或許她根本不會知道自己對君澤的感情……
漸漸的,鳳玦發現,她腦海中君澤的身影,與百里琰的身影逐漸重合……
下一刻,鳳玦似發現什么一般,驀地睜大了雙眼。
她明白了!
鳳玦起身,朝院外走去。
然,她走到南殿門口,便見到一身血污的白落羽。
清冷的月色下,白落羽臉色蒼白如紙, 瘦弱的身形如同一根竹竿,站在月光下搖搖欲墜。
他狹長深邃的雙眸中蘊著一抹倔強,他抬頭看來,淡淡的目光落在鳳玦的身上。
鳳玦腳步微頓,似沒想到會白落羽會來找她。
“昭月帝姬。”
白落羽輕吸一口氣,他目光直視著鳳玦,“我愿意為你所用。”
鳳玦目光輕淡的掃向他,“沒興趣。”
淡淡的扔下三個字后,鳳玦頭也沒回的抬步離去。
望著少女離去的身影,白落羽袖下的拳頭緊緊握起,他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!
……
鳳玦離開南殿后,徑直去了御花園,然而當她回來時,現場早已沒了百里琰的身影。
慕玄楓看到她回來倒是開心的很,他快步走到鳳玦的面前,“昭月,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舍不得我,所以才回來看我的是不是?”
鳳玦看也沒看他,而是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。
這時,只見白承羽走了過來,他臉上一副翩翩公子溫潤儒雅的模樣,“昭月帝姬,吾乃白虎帝國的太子,白承羽。”
說著,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,“不知昭月帝姬,可否賞臉,共飲幾杯?”
慕玄楓不悅的瞅他一眼,“白承羽,昭月帝姬才沒有空與你共飲。”
白承羽臉色微沉:“吾問的是昭月帝姬,與你何干?”
慕玄楓不屑的輕撇嘴角,“你沒看昭月都不屑搭理你嗎?”
白承羽冷笑一聲:“難道昭月帝姬就有空搭理你?”
慕玄楓笑著點頭,“那是,我和昭月可是有過同生共死的交情。再說了,白承羽,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,你還是不要打擾昭月了。”
白承羽聞言臉色陡然一沉,“慕玄楓,你我皆是太子,你如此出言不遜,莫不是想挑起兩國爭端?”
慕玄楓不屑的勾了勾唇角:“你少用兩國爭端來威脅我,我可不怕!況且,我說的是如實話,昭月才十七歲,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,你都三十五歲了好嗎?你的年紀都大了昭月整整十八歲,難不成你還想老牛吃嫩草?你也不看看你自己,你配嗎?”
煞時,白承羽臉色黑如鍋底,眼里怒氣洶涌著,“慕玄楓!”
慕玄楓掏了掏耳朵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“我沒耳聾。”
“你不要太過份了!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我勸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。”
……
在這二人爭吵間,鳳玦只覺甚是無趣。
她沒看到百里琰的身影,倒是在人群中看到了蕭冥。
她眉頭輕蹙,穿過人群,徑直走到蕭冥的面前:“阿冥,阿琰在何處?”
蕭冥一愣,不由眼睛一亮:“阿玦,你找阿琰什么事?”
莫不是阿玦想通了?
“他在哪?”
鳳玦問道。
蕭冥思索了一下,告知他們在朱雀城的下榻之處。
鳳玦轉身就走。
而眾人見鳳玦詢問的是百里琰,頓時一個個目光變幻了起來,百里琰乃是青龍帝國的太子,如果昭月帝姬心悅百里琰,到時候,青龍帝國與朱雀帝國,強強聯手……
而人群中的百里玉瑩臉色驀地陰沉下來,她袖下的手指緊緊握起,是昭月帝姬和百里琰害死了她的皇兄!
否則,此刻來參加四國大會的就是她的皇兄!
而不是百里琰!
不行,她絕對不允許百里琰和昭月帝姬在一起,若是他們聯手,介時,青龍帝國中將不會有她和母后的立足之地!
“清辭,這次四國大會,你一定要斬露頭角!”
她轉身,對著身后的楚清辭說道,一雙杏眼中涌動著野心勃勃的光芒。
楚清辭盯著鳳玦離去的身影,袖下的手指亦是緊緊握起,“我會的!”
我會讓她后悔!
讓她親眼看到如今的我,究竟有多么優秀!
他人優不優秀,鳳玦毫不在意,此刻她已經出了朱雀皇宮,徑直往百里琰下榻的客棧走去。
鳳玦敲了敲門,半晌,卻無人應聲。
房間內卻傳出了一道痛苦而壓抑的悶哼聲。
鳳玦臉色驟然一變,她迅速破陣,推門而入。
只見百里琰盤腿坐在床榻上,此刻他臉色慘白,一手捂住胸膛,因為痛苦,眉頭而緊緊皺著。
他聽到聲音,抬頭朝門口望來,在看到那一抹纖細的身影時,瞳孔驟然一縮,“阿玦……”
他輕聲呢喃,眼里透著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他一定是眼花了,否則怎么會看到阿玦?
然而,少女踏步而入,走到他的身邊,當她略微溫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腕時,他才后知后覺過來,真的是阿玦,他不是眼花,也不是幻覺……
鳳玦一手捏住他的手腕,不讓他反抗,一手迅速搭在他的脈搏上,而后,她眉頭狠狠皺起。
百里琰伸手驀地將她推開,語氣頗為冷淡:“你來做什么?既然你已明確的拒絕我,便不要靠近我,也不要給我任何希望,否則我會以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