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,只見原本傲立在遠處的江辰身影,在微風的吹拂下,竟然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,隨后如同青煙般緩緩消散!
“不好!那是殘影??!”
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張良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!
他全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倒豎了起來!
對方的速度,竟然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,在原地留下了足以以假亂真的殘影,而其真身,早已不知何時逼近了自己!
生死關頭,張良爆發出畢生最快的反應速度!
他甚至來不及轉身,幾乎是憑借本能,瘋狂催動體內靈力!
一面通體黝黑,厚重如門板的巨大盾牌狀靈寶,瞬間從他體內飛出,迎風便漲,化作一堵堅實的墻壁,擋在了他的身前!
這是他珍藏多年的保命底牌之一!
“哼!你覺得有用嗎?”
然而,那個如同死神低語般的聲音,再次冰冷地響起,充滿了不屑!
下一剎那,江辰的真身如同瞬移般,憑空出現在了張良的面前!
他背后那六條猙獰的血色手臂,連同本體的雙臂,八條手臂的肌肉賁張,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,如同八柄重錘,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面厚重的盾牌之上!
咔嚓!
一聲清脆得令人心膽俱裂的爆響傳來!
那面足以抵擋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防御靈寶,在江辰這蘊含了八道兩萬斤巨力的狂暴轟擊下,竟然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,表面符文瞬間黯淡崩碎!
整個盾牌當場被轟成了無數碎片,四散飛濺!
靈寶被毀,張良心神受創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!
更讓他驚駭的是,江辰那八只恐怖的拳頭,在轟碎了盾牌之后,去勢竟然沒有絲毫減弱,攜帶著碾碎一切的死亡氣息,繼續朝著他的面門狠狠砸來!
僅僅是拳風就已然刮得他臉頰生疼!
“啊!給我擋??!”
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張良!
在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欲的驅使下,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!
此刻的他,再也顧不得什么長老風范,雙手拼命地在胸前交叉格擋,同時瘋狂燃燒本命精血,施展出了壓箱底的保命秘術!
“王不見王,在水一方!”
嗡!
一道深邃的藍色光柱,猛然從他交叉的雙臂之間迸射而出!
那道從張良胸前迸射而出的藍色水柱,看似只有成年人的胳膊般粗細,毫不起眼,但其內部卻暗藏玄機!
凝神細看,便會發現水柱之中,竟有無數細密如牛毛,閃爍著幽藍寒芒的鋒利冰晶倒刺在高速旋轉流動!
這些倒刺并非實體,而是由高度壓縮凝聚的水屬性靈力所化,其銳利程度,遠超尋常的刀劍,一旦被其纏上或擊中,瞬間便會被千刀萬剮,撕裂血肉經脈!
“哼!單一水屬性天靈根?倒是少見!只可惜,水屬性靈力雖然綿長持久變化多端,但單論瞬間的爆發力和穿透力,在五行之中卻是公認最弱!你這點伎倆,對付旁人或許有效,但在我面前,不過是螳臂當車!”
江辰目光如炬,一眼便看穿了張良的靈力屬性與這水柱的虛實。
他非但沒有閃避,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。
八只拳頭去勢不減,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,悍然轟入那道藍色水柱之中!
轟!
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爆開!
江辰的拳頭上蘊含的恐怖巨力,如同摧枯拉朽般,瞬間便將那凝聚的水柱徹底轟散震爆!
水柱內部那些高速旋轉的冰晶倒刺,在接觸到拳鋒的剎那,就如同紙糊的一樣,被狂暴的力量碾成了齏粉,化作漫天飄散的藍色冰晶粉末!
即便有少數殘余的,最為堅韌的冰刺僥幸刮擦到了江辰的手臂皮膚,也僅僅只是濺起了一連串細密的火花,發出了刺耳的金屬刮擦聲!
別說破開防御,就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!
江辰的肉身,早已在血修羅天劫的千錘百煉以及八臂通天拳的不斷淬煉下,強韌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!
其強度,已然超越了尋常的防御靈寶,堪比一些以肉身強橫著稱的妖獸!
張良這倉促間施展的水系秘術,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,簡直如同兒戲!
“什么?這不可能??!”
張良眼睜睜看著自己壓箱底的保命秘術,在對方蠻橫的拳頭下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,而對方竟然毫發無傷!
他心中的驚恐瞬間達到了頂點,雙眼瞪得如同銅鈴,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!
然而,江辰的拳頭,并不會因為他的驚駭而有絲毫停頓!
砰!
一聲悶響傳來!
江辰那恐怖的拳頭,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張良交叉格擋在胸前的雙臂之上!
緊接著,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!
咔嚓!
咔嚓嚓!
一連串清晰刺耳的骨裂聲,從張良的胸膛處響起!
他的雙臂骨骼率先寸寸斷裂,緊接著,胸骨也在那股巨力的沖擊下,大面積地凹陷粉碎!
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!
“噗!”
張良猛地張大了嘴巴,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殷紅逆血,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!
他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氣息如同風中殘燭,急劇萎靡下去!
唰!
就在張良被一拳轟得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的瞬間,江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動了!
他仿佛早已預判到了張良倒飛的路線,腳下步伐一動,施展出精妙的身法,后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出現在了張良即將墜落的后方!
下一剎那,一只如同鐵鉗般的手掌,帶著冰冷的觸感,猛地探出,一把牢牢地抓住了張良那只試圖蹬地借力倉皇逃竄的腳踝上!
“不!”
腳踝上傳來的劇痛與那無法掙脫的恐怖力量,讓張良從眩暈中猛然驚醒!
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!
張良猛地扭過頭,看向身后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眼神之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!
此刻在他眼中,江辰根本不是什么金丹初期的魔修,而是一頭從洪荒時代走出的,人力無法抗衡的恐怖兇獸!
嗖!
江辰抓住張良的腳踝,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雞仔,身形一晃,便從半空中疾速墜落,穩穩地落在了下方堅硬的青石地面上。
“你…你想干什么!放開我!”
張良驚恐地掙扎著,但腳踝處傳來的如同鐵箍般無法撼動的力量,讓他的一切反抗都顯得徒勞無功。
江辰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憐憫。
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賁張,一股狂暴的巨力瞬間爆發!
他低喝一聲,腰身發力,將手中抓著的張良整個人高高掄起,然后朝著腳下那堅硬無比的青石板地面,狠狠地砸了下去!
砰!
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巨響轟然傳開!
張良的身體與地面發生了最猛烈的撞擊!堅硬的青石板應聲碎裂,石屑紛飛!
但這僅僅只是開始!
砰!砰!砰
江辰根本不給張良任何喘息的機會,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狂戰士,雙臂交替發力,一次又一次地將張良的身體掄起,再狠狠地砸向地面!
動作迅猛,充滿了最原始的力量感!
每一次砸擊,都伴隨著青石板爆裂的巨響,和張良骨骼碎裂的咔嚓聲!
地面之上,迅速被砸出了一個布滿裂紋的血跡淺坑!
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,張良便已被砸得面目全非!
他滿臉是血,鼻梁塌陷,眼眶爆裂,整張臉腫得像豬頭一樣,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他身上的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,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!
若非他身為金丹中期修士,體內雄渾的靈力在生死關頭自動護主,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堅韌的護體靈光,勉強抵消了部分沖擊力,恐怕此刻他早已被這狂暴的摔打砸成了一灘肉泥!
饒是如此,張良此刻的狀態也凄慘到了極點!
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腦袋里嗡嗡作響,天旋地轉,強烈的眩暈感不斷襲來,仿佛整個頭顱隨時都會炸開一般!
“咳咳咳…噗!”
他一邊劇烈地咳嗽,一邊大口大口地吐著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朝著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金煌發出了凄厲的求救:“金…金煌!你還…還不出手!救我救我!”
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嘲諷,只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和對同伴救援的渴望。
“哼!沒用的廢物!去死吧!”
就在張良呼救聲剛落下的瞬間,一個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,悄無聲息地在江辰的身后響起!
早已蓄勢待發,隱藏在暗處的金煌,終于動了!
他手握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,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空間的陰影之中,不知何時,竟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潛行到了江辰的背后!
他抓住江辰全力摔打張良,似乎無暇他顧的絕佳時機,只見他眼中殺機暴漲,手腕一抖,長劍如同毒龍出洞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精準無比地刺向了江辰毫無防備的后心要害!
當啷!
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猛然響起!
長劍的劍尖狠狠地刺中了江辰的后背,卻并未如預想般透體而入,反而濺起了一連串耀眼的火星!
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軀,而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神鐵!
“呵…”
江辰甚至沒有回頭,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。
他對自己肉身的防御力有著絕對的自信!
經過天劫淬煉和功法打磨,他的體魄早已堪比同階的頂級妖獸,更何況,他貼身穿戴的數件由珍稀材料打造的內甲,也提供了額外的防護。
金丹中期修士的尋常攻擊,想要破開他的防御,簡直是癡心妄想!
然而,出乎江辰意料的是,一擊無功的金煌,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沮喪的神色,反而浮現出一抹計謀得逞的陰冷笑意!
他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劍根本無法傷到江辰分毫!
他的真正目的,本就不是為了這一劍的殺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