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。”
見白老爺子要下床,白晨光連忙上前攙扶。
白云倉卻輕輕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可以。
他雙腳落地,雖顯虛弱,步伐卻異常堅定地走到陳青山身前。
在簡略端詳后,白云倉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太年輕了!
如此年紀,便有這般超凡見識與起死回生的醫術!
此子未來,絕不可限量!
必須傾力結交!此恩,必須重報!
這個念頭在白云倉心中轟然作響。
隨即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這位在臨海市德高望重的老者,推開試圖攙扶的兒子,對著陳青山便是深深一揖,腰身彎下了近乎九十度。
“小神醫!”
“老夫這條命,是你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!”
“此乃救命之恩,重于泰山!而剛剛我在昏迷之中,意識還有些清醒,外界之事知道一些,我白家子孫無禮,冒犯了前輩!”
“老夫在此,一柄賠罪了!”
頓了頓,白云倉直起身,繼續開口:“雖不知白家花了多少診金,請來了小神醫,但診金不過俗物,不足言報。”
“不知小神醫還有沒有其他需求,但凡我白家所能及,金銀財物、人脈資源,絕無半分推辭!”
“此外,從今日起,小沈以你,便是我白家永世的恩人與座上賓!日后若有任何差遣,白家上下,莫敢不從!”
這話從白家任何人嘴里,都顯得輕飄飄,更像是客氣所說的話。
但偏偏是從白家老爺子嘴里親自說出來的。
陳青山都被嚇一跳。
“客氣了老爺子。”
“其實我也不是沒有私心,這一趟來,主要是為了前些年,白家在拍賣會上拍得的龍骨參。”
“不知道老爺子能否割愛?”
價值一百萬的龍骨參。
說實話,他還是下意識有點擔心,白家會不舍得。
然而事實卻是,白老爺子想都沒想,直接示意派人去取。
很快,一個長方向錦盒,落到了陳青山手中。
打開一看,一枚通體如骨頭般潔白如玉,根須似龍須的人身,正放置其中。
龍骨參!
終究是沒有白費這么多功夫,治療惜柔姐腿疾的最后一味藥材,齊了!
陳青山喜不自勝。
治療完成,白家老爺子蘇醒,龍骨參到手,陳青山立刻就想要告辭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回家配藥,給宋惜柔治療腿疾。
不過白老爺子的挽留,實在是盛情難卻。
無奈,只能留下吃一頓便飯。
剛做下這個決定,一道高挑身影,從院子外一路沖了進來。
再看到白晨光時,女孩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。
“依依,你怎么回來了?”
白晨光錯愕。
之前預感老爺子快要不行,所以他開始做準備,將部分私人財產轉移到女兒名下,隨后將女兒騙上離開夏國的飛機。
“爸!”
看到父親沒事,白依依激動無比。
梨花帶雨哭了一陣后,隨后一臉仇視的看向白振邦:“爸,是不是大伯要對你動手?大不了我們就脫離白家!我們什么都不要!我不信大伯這都不愿意放過我們。”
此時此刻。
要說房間內最尷尬的,毫無疑問就是白振邦。
在所有人目光下,白振邦如坐針氈。
尤其是白老爺子吃人的眼神。
“小丫頭別胡說!我可是你爹親兄弟!怎么會干這種事!”
“爸!你別聽小丫頭亂說,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白云倉惡狠狠剜了大兒子一眼,才對依依招招手:“依依。”
“爺……爺爺!你沒事了!”
白依依看到爺爺沒事,頓時宛若乳燕投懷,撲到了爺爺白云倉懷里。
“爺爺!你沒事真是太好了!”
“我都擔心死了你!我想回來看看你!但是大伯不讓!”
“大伯不僅不讓我回來!還不讓我爸回來!他還安排人到我爸負責的公司!監視我爸!”
“他是壞人!”
白依依每說一句話,白振邦臉色慘白一分。
到最后,白云倉已經是怒不可遏!
“滾!自己去祠堂跪三天!敢動一下,腿也給你打斷!”
白振邦灰溜溜離開。
隨后,白云倉給白依依著重介紹了一下陳青山。
意思很明了。
這位小神醫前途不凡,你這個小丫頭要好好把握機會。
然而。
“你……你是,臨海大學的陳青山。”
面對這道高挑漂亮的身影,陳青山眉頭緊鎖,試探性叫出一個名字:“白依依。”
他想起了。
在臨海大學上學時,他選修了一門文科。
那是白依依的主科,所以上課時有一面之緣。
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臨海市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人。
陳青山之所以有印象,是因為白依依十分漂亮,還是當時臨海大學的校花。
年輕輕輕的他,自然留意到了這枚美女校花。
可過去四年,對方怎么會記得自己這個小透明。
畢竟,就連自己第一眼,都沒有認出這枚校花。
好奇問出這個問題,白依依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因為當時陳同學,大半夜在圖書館看書后無緣無故暈倒,醒來后又變成……那個狀態。”
“這件事傳遍整個大學,好多人都在說,圖書館里鬧鬼。”
“就連我也被嚇得很長一段時間,不敢去圖書館。”
“所以就很有印象。”
陳青山恍然大悟。
“呵呵,沒想到小神醫和我孫女還認識。”
“剛好,等會吃飯時,你們兩個坐在一起,同齡人就要多多交流一下嘛。”
白云倉很開心,白家人很多人都很開心。
他們都知道老爺子用意。
宋惜柔心情復雜,但表面也露出了笑容。
唯一臉色難看的,只有國醫圣手華仲庸。
日!
這個不要臉的老逼登!
華仲庸心中氣的想要罵娘。
何止是白云倉看出陳青山未來不凡,他也同樣看出來了。
可孫女華清研性格冷清高傲,雖然看似和陳青山有好感,但想要有所發展,需要的時間肯定很長。
結果被對方給偷家了!
要不是擔心白云倉在灌酒下藥,晚上直接把生米煮成稀飯,現在華仲庸就已經拂袖而去!
一頓午飯其樂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