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到了傍晚。
柳塵穿著整齊走出房間。
不是他不想繼續跟嬋兒呆在房里，而是因為照計劃時間，柳塵該跟手下莊衛前去劫船了。
“船到哪了？”來到水庫旁，柳塵朝等候在這里的王奔問道。
“離汴梁不足40里。”王奔答道。
“好，武器我已經叫人帶來了，叫大家拿了以后，跟我一起隨船南下?！?/p>
柳塵點點頭，并指著后方說道。
王奔聞言，招呼一聲，便過去取了步槍，同時每人攜帶四組彈橋，也就是四十發子彈。
接著，一行八十人，便登上了快艇，順河渠走黃河往西，再經汴河南下。
而與此同時。
八艘官船之上。
督軍裴虎，正坐在船頭，喝著酒，欣賞著歌伎的表演。
這一路行來，無風無浪，凡是途經的渡口，所屬官員們也無不逢迎巴結，光是收到的禮金，就有足足八萬貫！
“裴將軍，依屬下看，咱們節度使大人也太大材小用了，只是對付一幫鄉下賤民，哪用得著將軍出馬？”
副督軍此刻左擁右抱，一臉諂笑的坐在旁邊說道。
“是啊，裴將軍之名在東南一帶，誰聽了不打個哆嗦？”
“叫我說，殺雞焉用牛刀，給我一百兵丁，管叫那些低賤田奴跪迎將軍！”
一名偏將這時也跟著叫囂道。
“話不能這么說，畢竟這回死的可是咱們大人的親兒子，大人叫我解決此事，也是對我莫大的信任?！迸峄⒁荒樀靡獾男α诵?，說道。
“將軍說的對啊，大人如此器重將軍，足證將軍未來可期，這以后將軍要是升官發財了，可別忘記提拔屬下們啊。”
副督軍抱拳笑道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，當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?！迸峄⒁晦酆?，大笑道。
“對了，我聽人說，朱衙內是死于汴梁名伎李師師之手，這賤人聽說姿色不俗，號稱大宋第一美人，要是能拿下她，將軍接下來幾日可有的玩了，嘿嘿……”
副督軍陰笑連連的說道。
“是啊，我也聽人說，她原本可是連當今圣上都念念不忘的美人，以前無人敢碰，結果這賤人不識好歹，硬跟個鄉下賤民跑了，這下沒了圣上庇佑，倒是要便宜咱們將軍了。”
偏將也笑著說道。
“這話說的，好像我虧待過你們似的，那李師師再好看，也不過是個歌伎罷了，我怎會放在心上？待我玩過以后，諸位誰想上，大可隨時召去把玩一翻。”
裴虎一揮手，說道。
“哦？那可要提前謝過將軍了！”偏將雙眼放光，一臉陰邪的笑道。
但沒想到。
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。
卻聽遠處“砰”的一聲炸響！
緊接著“咻”“啪”！
偏將的笑容也瞬間僵在臉上。
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，赫然呈現在他眉心處！
眾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直到偏將一頭栽倒在肉湯里，周圍才忽然響起一陣尖叫聲！
“砰”
“砰”
“砰”……
槍聲連續響起！
接著就有更多人應聲倒地！
但凡站在有光地方的人，皆無幸免！
那裴虎雖然驚駭不已，反應卻也夠快，直接在甲板上一個懶驢打滾，躲過致命一擊，之后就連滾帶爬的鉆進了船艙里！
“怎么回事！發生什么事了！”剛一進入船艙，裴虎就立即大聲吼道。
“稟將軍！我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，只知道是有人從水上攻來！但周遭黑燈瞎火的，根本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著啊！”
兵丁一臉驚恐的稟報道。
裴虎又驚又怒的吼道：“混賬！就算已經入夜，但百米之內還是能夠隱約看見的！你說看不到，莫非老子遇見的是水鬼不成！”
“稟將軍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聲！
血液四濺！
那兵丁話未說完，胸口就被窗外射來的一顆子彈洞穿胸口！
裴虎見狀，嚇得趕忙壓低身子，“快！快熄滅燈火！放響箭求援！”
隨著一聲令下。
周遭兵丁趕緊掐滅燈火，之后就有人張弓搭箭，朝天飛了一支響箭！
遠處湖面上的柳塵也聽見了聲響，知道這是求援信號。
不過他卻不擔心這個。
因為以大宋朝廷的辦事效率來講，從響箭發出開始，至少要經過好幾個部門層層上報。
然后再交兵部上呈樞密院，經過樞密院商議如何排兵布陣以后，再擬定成文，轉交給兵部，然后一層層下達至就近兵營。
最后動兵趕到的時候，估計最快也得到明天早上，而且這還得是汴梁附近，如果遠一點的話，估計人死完了，他們的命令都不一定能送到。
沒錯，這就是柳塵上次重生時，對大宋官僚制度的了解。
冗雜，曲折。
最可笑甚至可悲的是，就連邊境的排兵布陣，都得是樞密院說了算。
他們會根據沙盤推演，在汴梁這邊擬定好一切，然后交由邊境將軍去執行。
不管現場情況如何，也不管有沒有突發狀況，哪怕洪水滔天，只要命令上寫的是過河，那么將士們就算明知道會被洪水淹死，也得趟水過河。
將士們死不死沒關系，他們也不在乎，反正得根據他們擬定好的計劃進行。
這樣的話，就算敗了，朝廷也不會怪罪領兵將軍。
可一旦不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，那么即便打贏了，也會被從重治罪，輕點的發配三千里，遇大赦不赦。
重一點的，按個擁兵自重，意圖謀反的罪過，那直接就是九族一起沒。
這種打法，贏？配嗎？
“莊主，他們滅了燈火，咱們失去了視野，要不要直接沖上去？”
眼見看不到人了，王奔隨即對著柳塵問道。
“先叫降，若不回應，就送一梭子盲射再說。”
柳塵隨口吩咐道。
“是！”王奔抱拳答道。
之后，十艘鐵皮快艇便直接朝官船駛去！
“船上的人聽著！你們已經被包圍了！識相的趕快棄船投降！否則格殺勿論！”
大約快到百米距離的時候，王奔直接扯著嗓子喊道。
官船上的裴虎一聽有人靠近，立刻來了精神！
以為能扳回一局，于是趕緊喊道：“弓箭手準備！給我滅了他們！”
說話間，一隊隊兵丁，便手拉弓箭跑到船舷附近站成了一排！
隔著百米，柳塵影影綽綽看到有人排列船舷，知道對方打算反擊，于是也不再客氣，“打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