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夏格里,仰著頭緊盯柳塵手中的羊皮卷,此刻的他,看上去活像一條等待投喂的狗。
就在斑娜期待他不要去拿羊皮卷的時候,夏格里卻仿佛想通了似的,忽然閉上雙眼嘆了口氣,接著就將手抓在了羊皮卷上!
此刻的斑娜仿佛被抽干力氣一樣,整個人軟倒在椅背上,夏格里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,為了一個爵位,選擇陷害她。
要知道,柳塵剛才可是保證過,就算他不陷害斑娜,也一樣會放過他,所以眼下這個選擇,就不再是被威脅后決定的,而是純粹出于自愿。
眼瞅著夏格里拿走了羊皮卷和藥包,柳塵表情依舊十分平淡,這種事,其實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就如同初次見到夏格里的時候一樣,他就為了得到一些武器,而親手把斑娜送到了柳塵的床上。
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了。
“隨后我會安排斑娜在這里跟你見面,接下來該怎么做,我想也不用再教你了。”
柳塵面無表情的站起身,然后獨自走出了房間。
來到隔壁。
房內的氣氛異常壓抑,斑夏一直擔心的望著緊閉雙眼,臉色泛白的斑娜。
看到柳塵進來,斑夏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,急忙快速起身,并跑到他懷里抱緊了他的腰,此刻的斑夏正是六神無主,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。
而柳塵的懷抱,無疑就是她現在最想要的避風港。
“怎么辦?姐姐的樣子好像很不對勁。”在柳塵懷里得到片刻寧靜的斑夏,此時抬頭淚眼汪汪的對著柳塵問道。
柳塵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股,然后笑著安慰道:“放心吧,有我在,沒事的。”
斑夏當即安心不少,并松開柳塵朝姐姐斑娜走去。
“如何?承認自己輸了嗎?”柳塵沒有安慰斑娜,反而帶著挑釁的問道。
斑娜睜開雙眼憤怒的盯著柳塵,直到過了好一會兒,才銀牙緊咬的說道:“不認輸!他絕對是一時糊涂,我還是不相信他會真的動手!”
看著倔強的斑娜,柳塵依舊沒感到任何意外。
古時候的女子,癡情程度絕對超出想象,這么多年的感情,如果不是真正拿刀刺到心口上,那肯定也是不會甘心的。
正是料到了這一點,所以柳塵剛才沒有直接對夏格里攤牌。
“好!你敢死,我就敢埋,既然你不服氣,那我今天就徹底干到你服為止。”
柳塵淡然說道。
之后,就叫人通知夏格里,今晚就安排動手。
到了傍晚。
柳塵又叫人告訴夏格里,已經找了全城最臟最丑,最腌臜的乞丐,安排在了隔壁,只要夏格里把藥下到斑娜的酒杯里,其余的事就不用他管了。
之后沒多久,柳塵就放斑娜去了夏格里的屋里。
而柳塵則坐在隔壁全程看戲。
至于斑夏,因為擔心姐姐的狀況,所以一直害怕的坐在柳塵懷里,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。
“斑娜,又見到你太好了,我真的很想念你!”夏格里一見到斑娜,就立刻激動的站起身,說道。
“嗯,我也是。”想象中的情緒崩潰并未出現,此刻的斑娜反而十分平靜。
“來來來,我準備了酒菜,咱們好久不見,我們一起喝一杯吧!”心懷鬼胎的夏格里,并未注意到斑娜的表情有些不對,而是直接勸她坐下。
斑娜深深的看了夏格里一眼,不知道為什么,過去明明很喜歡的俊俏臉龐,今晚卻怎么看怎么令她作嘔!
她想痛罵這個雜種,甚至想拿刀剁了他,但每當這個時候,柳塵那張帶著挑釁,讓她又氣又惱的臉就會浮現在腦海中。
果然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!
“斑娜……斑娜?你在發什么呆?快坐下啊。”夏格里見斑娜一直站在原地,于是又催促道。
斑娜愣了一下,“我看還是別喝酒了,你帶我離開這里吧,咱們遠走高飛,改頭換面,再找一個地方定居下來。”
“只要我們能在一起,能擁有彼此,那就一定能過的很幸福,不是嗎?”
沒錯,雖然她現在一刻鐘也不想跟這個雜種待在一起,但她更不想看到柳塵事后得意的樣子。
夏格里聽后僵在原地,“好啊!其實我原本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斑娜聽后,嘴角立刻翹起,但是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,她此刻的開心,卻并不是因為夏格里愿意帶她走,而是自己贏了那個壞蛋大總管!
難掩心中得意的斑娜,也不由充滿挑釁的往鏡子這邊看了一眼。
她知道,柳塵此時一定在看著她。
反觀此時的柳塵,看到她挑釁的目光之后,也不由勾起嘴角輕笑出聲。
“怎么了?你跟姐姐都在笑什么啊?”斑夏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,問道。
“沒什么,一想到你姐馬上要出丑,就忍不住笑了。”柳塵捏了捏斑夏的臉蛋,回答道。
果然。
沒等斑娜的笑容落下,就見夏格里忽然走到桌邊,端起酒杯說道:“來,斑娜,臨走之前,讓我們指著月亮,共飲此杯,讓這皎潔的明月見證我們的感情!”
斑娜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一雙玉手也緊握在了一起,她現在真想一拳揍爛夏格里的這張臉,但她還是忍了下來。
對,還沒輸,也許這酒是干凈的,也許夏格里并沒有真的下藥!
想到這里,她緩緩接過酒杯。
最后看了眼自己喜歡數年的男人,仰起脖頸一飲而盡!
甜的,甜到發膩,但到了斑娜口中,卻直接苦到心底。
一顆失望至極的眼淚,最終不爭氣的滑落臉頰。
她知道,柳塵給夏格里的,其實是一包糖粉,所以才會讓辛辣的酒水變甜。
呵,甜的,就像她對美好愛情憧憬時的滋味一樣,這恐怕又是壞蛋大總管對自己的諷刺吧。
然而,更加諷刺的是,她還偏偏不得不咽下這讓她惡心的甜。
“你贏了,此刻的我,在你眼里一定比最丟臉的小丑都不如吧,呵,你得意了,你真的干服我了,現在你可以盡情嘲笑我,諷刺我了。”
放下酒杯,斑娜凄慘笑道。
“你在說什么啊?”夏格里不明所以。
而緊接著,墻面的玻璃被拉開,柳塵帶著斑夏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。
夏格里臉色大變,斑娜則雙眼無神的盯著地面。
柳塵緩步來到斑娜面前,就在她以為要被嘲弄的時候,卻見柳塵忽然張開雙臂,將她抱在懷里,“原本我是該落井下石的,但我就是沒辦法對你們姐妹狠下心。”
“沒辦法,誰讓我是那么的喜歡你們倆呢?”
其實柳塵說的,是新宋的怡妃和愉妃,也就是斑夏和斑娜兩姐妹,但眼前這兩姐妹,在某種意義上也同樣是怡妃和愉妃,所以柳塵才沒辦法對她們視若無睹。
而被“打過一巴掌又喂了甜棗”的斑娜,本以為自己會很討厭被柳塵抱才對,奈何嘴角卻十分難壓,這讓她既羞又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