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時間轉瞬即逝。
全營軍事大比武,正式拉開了帷幕。
鐵虎團的訓練場,氣氛前所未有的肅殺,每個士兵的眼神都像上了膛的子彈。
第一項,四百米障礙賽。
起點線上,一排長左軍拍著徐振國的肩膀。
“振國,別有壓力。記住,你是在跟記錄跑。”
魚小天站在起跑線后,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,仿佛還能感覺到那晚“龍井煙茶”的滾燙,和水桶罩頭時的窒息。
“預備——”
發令槍響!
徐振國如離弦之箭,第一個沖了出去,充滿了力量與美感。
而魚小天,依舊是那副手腳并用的起步姿勢,與其說是跑,不如說是往前竄,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“哈哈哈!你們看那猴子!”
一排的嘲諷聲中,魚小天已經竄過了五步樁,速度不比徐振國慢多少!
壕溝、矮墻、高板……
徐振國一騎絕塵,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定。
然而,三十米外的低樁網,成了戰局的轉折點!
徐振國高大的身軀在鐵絲網下挪動得有些艱難,而魚小天像一條被扔進水里的泥鰍,“刺溜”一下就鉆了進去!
“他娘的!又是這招!”左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,魚小天從泥潭里猛地躥出,帶著一身泥漿,在最后的云梯上幾乎追平了徐振國!
兩人并駕齊驅!
終點線前,魚小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過了終點!
計時員的秒表,定格。
徐振國,一分三十三秒九一!”
“魚小天,一分三十四秒五七!”
全場嘩然!僅差零點六六秒!
一個全營紀錄的保持者,僅僅贏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魚小天一秒不到!
左軍的臉又紅又黑,這算哪門子贏?怎么比輸了還難受!
槍械分解結合區。
張努力站在桌前,面前是一堆被打亂的95式步槍零件。
“開始!”
“咔!咔嚓!咔噠!”
他的動作不算快,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,沒有絲毫多余。
但那股子專注和決絕,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。
“停!”
“四十三秒二一!”
全營第二!僅次于一個修理連的老兵!
成績出來,張努力沒有歡呼,只是默默地將組裝好的步槍抱在懷里,朝著林業的方向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林業也回以一個點頭。
這小子,是塊鋼了。
靶場上,三百米步槍速射。
四班長柯晨宇不負眾望,發發十環,打出了一個滿環,輕松拿下第一。
輪到莊毅時,整個靶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。
莊毅只是平靜地走到射擊位,趴下,舉槍,動作一氣呵成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靶心,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照片上女友的微笑。
“砰!”“十環!”
“砰!”“九環!”
……
“莊毅,總成績九十五環,全營第四!”
雖然與第三名失之交臂,但這個成績,已經讓所有人大跌眼鏡!
作為當事人的莊毅皺著眉,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。
魚小天湊過來,激動地拍他肩膀:“牛啊莊毅!”
“牛個屁!”莊毅沒好氣地啐了一口,“有幾槍手抖了,偏了那么一絲絲,差點擦到她頭發!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五班的兵蛋子們面面相覷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敢情這家伙懊惱,不是因為錯失了前三……
而是因為沒能用子彈給他女朋友的照片,完美地裱個框?
這腦回路,真不愧是你,莊毅!
手榴彈投擲區。
陳大牛憋紅了臉,用盡吃奶的勁扔出一顆手榴彈。
最后落在四十九點五米處,十人參賽,排名第九……
輪到許三觀,許三觀重復著林業教他的動作。
“喝!”
他一聲低吼,手臂掄圓,一枚手榴彈模型呼嘯而出。
“五十八米!”
第三名!
一直沒吭聲的七連長高尚,狠狠一拍大腿,“漂亮!太他娘的漂亮了!”
他掃過二排的兵,落在林業身上,眼神火熱得能把人點著。
這哪是招了個排長,這他媽是請來一尊神仙啊!
最后的自由搏擊賽場,氣氛被推向了頂點。
二排五班副班長鄭兵,對陣六班長戰峰。
一個是桀驁不馴的老炮,一個是全連公認的格斗高手。
“開始!”
戰峰猛虎下山,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砸向鄭兵面門。
若是以前,鄭兵多半會硬抗,然后用蠻力還擊。
可現在,他只是身體微微一側,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避開拳鋒,手肘閃電般上頂,正中戰峰腋下。
“砰!”
戰峰只覺手臂一麻,半邊身子瞬間沒了力氣。
鄭兵得勢不饒人,欺身而上,擒拿、鎖喉、絆腿……
動作干凈利落,沒有一絲花哨,招招都是直擊要害的殺人技!
戰峰空有一身力氣,卻被鄭兵黏得死死的,處處受制。
兩分二十七秒,鄭兵一記膝頂,戰峰悶哼一聲,跪倒在地。
全場死寂。
鄭兵,KO了戰峰,拿下了自由搏擊第一名!
戰峰掙扎著爬起來,沒有不甘,反而對著鄭兵一抱拳,眼神里全是敬佩:“我輸了,輸得心服口服!林排長教的真狠!””
此刻,無聲勝有聲。
整個比武結束,成績公布。
整個二排更是名次多到像豐收!
五班,這個曾經的吊車尾,拿下了自由搏擊第一,槍械分解第二,四百米障礙第二,手榴彈投擲第三,百米速射第四……
除了陳大牛這種實在扶不上墻的,五班幾乎全員上榜!
主席臺上,營長拿著成績匯總單,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訓練場。
“本次全營軍事考核競賽,綜合評定第一名……”
營長的聲音在這里故意頓了一下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高尚緊張得手心冒汗,死死盯著主席臺。
左軍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,臉上已經準備好了勝利的笑容。
第一,除了他們一排,還能有誰?
“……七連,二排!”
轟!
兩個字,像一顆重磅炸彈,在人群中炸開。
整個訓練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!
“什么?二排?”
“五班那個吊車尾排?”
“我沒聽錯吧?!”
一排的兵蛋子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一個個面面相覷,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。
左軍臉色猛地漲紅,青筋在脖子上突突直跳。
那感覺,比在全營面前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還要難受!
五班這邊,也全都懵了。
魚小天愣愣地掏了掏耳朵,結結巴巴地問: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被排長罰出后遺癥了?怎么聽見咱們排拿了第一?”
莊毅也傻了,早忘了自己那沒能裱框的遺憾,只是愣愣地點頭,嘴里喃喃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真的……”
“嗷——!”
七連長高尚激動得滿臉通紅,一把摟住林業的脖子,差點沒把林業當場送走,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著。
“林業!你小子!你他娘的是真行啊!!”
林業被他搖得東倒西歪,只是淡淡地拍了拍高尚的胳膊。
左軍黑著一張的臉走了過來,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句話:“林排長,恭喜啊。帶兵真的有一套,佩服佩服!”
林業淡淡一笑,看向他身后那群垂頭喪氣的一排兵。
“哪里哪里,都是僥幸。我一個剛畢業的哪里會帶什么兵啊,主要還是我的兵比較爭氣而已。左排長,承讓了。”
左軍:“……”
左軍尷尬的笑笑。
你這要是都不會帶兵,那我們被你甩在后面的算什么?
當然,左軍也知道林業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,并非是故意氣人。
他感慨般搖搖頭。
蒜鳥蒜鳥,人二排長就是有狂的資格,他不服也不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