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行駛的方向和路線,與去老丈人家的方向差不多,周文山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爺爺,我看這方向是去我老丈人家的吧?!?/p>
周興邦點點頭,“嗯,不遠,坐車的話,離你老丈人那5分鐘車程吧?!?/p>
周文山點點頭,“哦哦……”
說了幾句之后,周興邦開始閉目養神起來。
李海川和張鐵柱沖著周文山眨了一下眼睛,“文山,這幾天有沒有練拳,練功有沒有松懈呀?”
啊,這……
周文山不好意思一笑,“李哥,張哥,這兩天忙,沒顧上,改天補上!”
李海川開始語重心長地教誨起來,“文山,這可不行啊,練武練拳,這都是水磨功夫,可一日都不能松懈,我看你就是疏忽了,不然的話就算再忙,兩趟八極拳連十分鐘都用不了,你說是不是,時間嘛,擠一擠就有了?!?/p>
張鐵柱在一旁連連點頭,“對,文山,李哥說的對啊,就是再加上形意五行拳,也不用半小時…”
這可是他們教過的最得意的門生了,這么好的練武苗子,可不能讓他把這拳腳功夫給松懈下來。
“每天練練拳,還能鍛煉身體,等你到了四五十歲的時候也能和一個年輕小伙子一樣,多好?。 ?/p>
張鐵柱右手握拳,使勁敲了敲自已的胸膛,“看我和你李哥身體多結實…”
周文山悠悠地說道,“那是因為你和李哥現在還年輕!”
張鐵柱,……
李海川,……
周文山又道,“李哥,張哥,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練功的!”
李海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,文山,可別忘記你說的話?!?/p>
張鐵柱道,“到時候我們會檢查的?!?/p>
周文山點頭道:“那當然,男子漢大丈夫,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”
周興邦閉著眼睛,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。
……
汽車一路向前行駛,周文山看到了去自已老丈人家的那條胡同。
又過了大約六七分鐘,吉普車在一條破舊的巷子外停了下來。
巷子要比陳博文那條巷子要狹窄許多,吉普車都進不來,所以只能停到外面。
還沒有打開車門,周文山就聞到巷子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,不遠處就是一個公廁,味道就從那里飄出來的。
這個公廁就是巷子里所有人家的公共廁所了,這時候大部分人家的院子里是沒有廁所的,都建在外面……
周文山眉頭輕皺了一下,這股味道真沖鼻子!
周興邦和李海川、李鐵柱三人,倒是面不改色,對這種情況早就司空見慣了。
燕京城現在大部分家庭都是這種情況,晚上屋里放個便盆,第二天再倒到外邊的公共廁所去。
這一點比農村還不方便。
周興邦沖周文山招了招手,“文山,走吧,前面就是了?!?/p>
周文山緊跟在爺爺身后向前走去,李海川和張鐵柱也閉口不說話了,警惕著觀察著四周的動靜。
兩分鐘后,周興邦就在一個破舊的門外停下了腳步。
“文山,就是這里了,去敲門,找李向南!”
周文山點點頭,上前兩步伸手在木門上敲了敲,“有人在嗎?”
片刻后,一個讓周文山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,“誰???”
周文山先是愣了一下,“找李向南同志,李向南在嗎?”
里面聲音頓了一下,“你是什么人?”
周興邦在后面開口了,“向南,是我,周興邦!”
“臥槽,興邦老弟,你怎么來了?”
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然后吱呀一聲,屋門被猛地打開,一個有些蒼老的人影出現在周文山面前。
頭發花白,戴著一副眼鏡…
周文山張大了嘴巴,這,這不就是澡堂里的搓澡的大爺嗎?
他都過去搓過好幾次澡了,還被提溜過好幾次…
怎么成了爺爺的朋友了?
還是建筑系的教授?
這世界可真小呀!
那李向南,也就是搓澡的大爺,也認出來周文山了。
他手指著周文山,“你,你這小子…”
周興邦在后面也有些驚訝,“怎么?向南,你認識我孫子?”
李向南看了看周興邦,又指向周文山,“興邦老弟,這是你孫子?”
周興邦呵呵一笑,和周文山站在一起,“對啊,我親孫子,怎么樣,像不像?”
李向南仔細打量了兩眼,“嗯,還真像啊,你這…”
周興邦哈哈一笑,“這事說來話長了?!?/p>
李向南反應過來,“先進屋,進屋喝杯水再說?!?/p>
周興邦點點頭,對李海川和張鐵柱說了一聲,“小李、小張,你們先在外面等著。”
“是,首長…”
兩人跟著李向南來到了他的住處,周興邦直接拿了個馬扎坐了下來,顯然不是第一次過來了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院子,院子里面共有五六間房子,總共加起來不到200平。
有好幾間房子已經有些破敗不堪了,包括現在他們所在的這一間。
幾縷陽光透過屋頂的瓦片照進了屋子里,不用說,這屋子肯定漏水了!
李向南忙活起來,“興邦,我給你倒杯水喝…”
然后又看著周文山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“小伙子,你先坐著,我也給你倒杯水。”
周文山連忙站起來,“李,李爺爺,不用麻煩了,我們剛吃過早飯,還不渴呢。”
好家伙,這搓澡大爺變成李爺爺了…
周文山多少感覺有些不自在。
周興邦在一邊看著兩人,有些疑惑地問道,“怎么,向南,你和我這小孫子認識?”
李向南難得地哈哈大笑,笑著拍了拍大腿,“何止認識,太熟了,這小子全身上下我哪里沒有見過!!”
周文山一捂臉,這次真沒法見人了。
“李爺爺,求你快別說了?!?/p>
李向南笑容不減,“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小伙子本錢不小,說出去不丟人?!?/p>
周興邦恍然大悟,“哦,我明白了,文山去你那邊的澡堂子搓過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