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仆長身著一身黑色便衣,運動鞋,齊肩的短發(fā)扎起來,變成一個小馬尾,頭上帶著一個鴨舌帽,以及臉上的黑色口罩,只露出來一雙眼睛。
很快,女仆長停在了醫(yī)院門口,看了一眼,提著手上買的東西走了進去。
踏踏踏……
走廊,路過其中一個病房的時候女仆長下意識放慢了腳步,朝著屋子里看了過去,屋子里,密密麻麻的全是人。
小秘書所在的病房。
很快女仆長收回自已的視線,繼續(xù)朝著預定的軌跡出發(fā),很快又是一陣抽泣的聲音傳來,比較倔強的那種哭法。
大概就是小時候不聽話被父母打了,結(jié)果把自已鎖在屋子里,到了吃飯的時候被強行叫出來,一邊流淚,一邊只吃白米飯,無聲控訴,表達自已不滿的那種感覺。
留住了生性多疑的女仆長,朝著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一個小胖子抱著一包紙巾在那里哭,一旁還放著一些小零食。
女仆長:“……”
真就是生物的多樣性,來大海市的這幾天時間里,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好幾次刷新女仆長的世界觀了。
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,你以為面前這個人是弱智?
實際上面前這個人是一個不被周圍人理解的絕對天才,只是行為舉止略顯怪異而已。
你以為面前的這個人是自閉癥兒童?
實際上是腹黑冷漠的黑道千金,自閉只不過是表現(xiàn)……
再好比……你以為面前這個小胖子不聰明?
實際上……還真是。
女仆長用“智商堪憂”的眼神看了一眼獨自蹲在走廊里整“白的紅的”的小兒子,提著東西離開了,繼續(xù)朝著預定的目標房間進發(fā)。
至于小兒子,還沉浸在一個人的痛苦世界之中,痛,實在是太痛了,咕咚咕咚咕咚……喝下一大口白的……雪碧。
果然,這才是男人的底色!
“唐小寶,好啊,我說怎么找不到你人呢,躲起來在這里吃東西是吧,又喝碳酸飲料!”
一聲刻入靈魂之中能夠帶來恐懼的聲音出現(xiàn),李娟出現(xiàn)在走廊,額頭上掛著汗水,眼神兇的嚇人,看樣子氣的不輕。
她找的滿頭大汗,結(jié)果倒好,躲起來在這里偷摸著吃東西?
“啪啪啪!”
“啊啊啊!!!”
小兒子的慘叫聲音從樓梯口傳到了走廊里,傳到了遠處,已經(jīng)到達病房門口的女仆長耳中,下意識的女仆長扭頭看了一眼。
“什么聲音?”
女仆長眼中帶著些許的疑惑,很快回過神來,收起多余的心思,深呼吸一口氣,準備敲門,然后……
“門呢?”
女仆長陷入了沉默,面前的病房門大大敞開著,屋子里只剩下葉誠一個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另外一只手拿著手機在那里看降智小視頻。
聽見門口的動靜,葉誠扭頭看了一眼:“歐哈喲夏夏,你來了。”
女仆長:“……”
這家伙……
女仆長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,準備了一大堆面對待會兒兇巴巴黑道千金的說辭,結(jié)果到地方了發(fā)現(xiàn)用不上,人不見了,某個家伙還抱著手機在那里看。
早知道直接發(fā)個消息就過來了。
由于之前葉誠手機被自家大小姐撿到并且貼臉開大這件事兒,女仆長一直心有余悸,多留了個心眼子,害怕發(fā)消息過去回消息的人不是葉誠。
到時候就好玩了。
先前那個黑道千金護食的樣子,女仆長現(xiàn)在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,她可沒有三個腦袋去得罪對方。
就連她們家小姐這條過江猛……奶牛,也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,其他人更不用說了,尤其是面對大小姐這種頂級的混混頭子。
“人呢?”女仆長把手中的東西放下,頭上的帽子放在一旁床頭柜上,伸手輕輕繞過耳邊,將臉上的黑色口罩取了下來,精致好看的臉蛋出現(xiàn),坐在了先前大小姐的位置上。
有了之前唐母的事情擺在那里,葉誠現(xiàn)在看見有人坐大小姐位置就心里咯噔一下,急忙開口:“夏夏,你換個地方坐,這個地方是大小姐的。”
女仆長:“……”
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。
女仆長都被葉誠的舉動整笑了,至于嗎,難不成坐一下某個黑道千金的位置對方就要報復她?
可笑,這怎么可能……可能!
女仆長把還沒說太滿的話收了回來,按照她對大小姐現(xiàn)在的評估,搞不好真的會這樣,孤僻,清高的人一般都會有潔癖,身體上的,精神上的,搞不好真就會為了作為的緣故報復她。
女仆長:“……”
惡劣的黑道千金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她們家小姐也算是黑道千金了,不過……畫風和人家的差遠了,她們家這個像是剛剛從幼兒園里面放出來的一樣。
一個家養(yǎng)的哈基米,一個室外的“山君”……一口一個她們家小姐。
女仆長:“……”
葉誠拍了拍自已邊上:“來吧夏夏,坐這里。”
女仆長:“???”
如果直接坐在床上的話,的確是不會碰到大小姐的座位,但……這樣的話姿勢會不會太奇怪了?
而且兩人的距離會不會太近了?
女仆長不知道后續(xù)腦補出一些什么東西,面色微紅起來,啐了一口:“滾蛋。”
尋找一陣,最終坐到了大小姐對立面的位置上,那原本是會長大人坐的地方,不過現(xiàn)在也被大小姐趕走了。
大小姐是最終的勝利者,瘋魔窟活下來的天驕強者,只可惜退賽了……
葉誠一點兒也不客氣:“來就來怎么還帶東西,這多不好意思的……”
說完,兩只手開始扒拉女仆長帶過來的東西,沒看出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感覺。
女仆長:“……”
“我靠,怎么都是些補品,不整點兒AD鈣,冰紅茶,辣條什么的?那我吃什么?夏夏你被開除了!”葉誠檢查完女仆長帶過來的東西,直接怒了。
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,感覺老了可以賣女仆長保健品那種,這都什么跟什么啊!
葉誠嚴肅宣布女仆長被開除了!
“開除?開除什么?”女仆長一臉無語看著葉誠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習慣葉誠說話的調(diào)調(diào)了,畢竟……知道葉誠是個天才后,對于葉誠奇怪的行為會下意識的解讀更多東西,朝著深層次去想。
“哦對哈,你不是倉鼠。”葉誠眨了眨眼睛,反應過來面前的女仆長不是自已的“下士”。
失魂?
葉誠皺起眉頭,在腦海之中搜尋有關(guān)于失魂癥的相關(guān)描述,很快找到,有中醫(yī)的法子,有西醫(yī)的法子,有心理醫(yī)生的法子,有中醫(yī)式心理醫(yī)生的法子……
分別對應,中藥慢補養(yǎng)氣血,精氣神……
西醫(yī)藥物萃取對癥下藥,雙盲實驗更加科學……
心理……算了,葉誠還是偏向于更適合龍國寶寶體質(zhì)的心理醫(yī)生……簡稱算命的。
恰好,算命的一些東西,他也略懂一點兒,不過這玩意兒后面遇到了一些瓶頸,葉誠就沒再深入了解過了,似乎要拜師什么的才能繼續(xù)學習?
太麻煩了,葉誠沒弄了,淺學即可。
葉誠想的是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去給自已的“倉鼠下士”卜兩卦來著,畢竟現(xiàn)在人太多了,他可不想上演什么贅婿龍王小說里面的那些情節(jié)。
上來就是,“憑你也想救我的女兒,荒唐,你一個學生,我憑什么相信你,就連……”巴拉巴拉一大堆npc標準發(fā)言之后挨兩個大逼斗才開始裝逼什么的。
密碼的,太幾把扯了。
但問題是,現(xiàn)實還真有可能是這樣,一大家子人心全部都提起來了,怎么可能允許讓人亂來?
其實他還有一個名字“紅領巾”!
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種……
“倉鼠?這和倉鼠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女仆長聽見“倉鼠”這樣的稱呼,眼中的疑惑更甚,知道自已和葉誠的腦回路已經(jīng)不在一個頻道上了。
“沒事兒,夏夏,后面介紹你和倉鼠認識認識,倉鼠很好欺負的,不聰明,笨笨的……”葉誠眨了眨眼睛看著女仆長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女仆長在聽見葉誠描述口中“倉鼠”的時候,莫名腦補出自家小姐粉頭粉腦的樣子,全部都對上了。
好欺負,不聰明,笨笨的……
這不就是她們家小姐嗎?
女仆長:“……”
她們家小姐罵別人說惡魔可能有水分在里面,但說葉誠是惡魔,絕對是沒有半點兒水分那種,葉誠才是真正實打?qū)嵉膼耗О。?/p>
強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!
“你說的這個倉鼠現(xiàn)在人在哪里,有照片嗎,我看看?”女仆長問道。
“照片?”葉誠一愣。
“好像有,我找找……”
然后葉誠就翻出來之前在游樂城和小秘書吃東西時候拍的照片,這些照片是用來威脅小秘書保守秘密的,要是不聽話這些就發(fā)出去,讓小秘書以后沒辦法做人什么的……
桀桀桀,倉鼠,你也不希望你們家小姐知道你跟我偷偷出來吧?
大概就是這樣的劇情。
“是她?”女仆長瞪大眼睛,想起來了,雖然只有幾面之緣,但還是認出來小秘書了。
原來葉誠口中的“倉鼠”就是之前被她們家小姐欺負的那個女孩子,能被她們家小姐欺負的……的確笨笨的,不聰明。
“是啊,之前游樂城夏夏你應該見過,不過當時跑路了……后面再介紹你們認識吧,現(xiàn)在要把倉鼠治好才行。”葉誠搓了搓自已光滑的下巴。
女仆長蹙著眉頭,結(jié)合葉誠說的這些話,拼湊出來完整的事情。
“還有一個受傷的人就是她?”女仆長震驚。
葉誠點頭:“是啊,就在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……病房里,夏夏你過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,人挺多的。”
女仆長一愣,忽然想起來,過來時候的確是有這么回事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,你去過了?”女仆長眼中帶著疑惑,葉誠現(xiàn)在的身份不是手術(shù)之后無法下床的病人嗎?
怎么跑過去的?
不會被剛剛的那兩個大小姐砍成臊子什么的嗎?
“我還沒來得及過去,你看見這個沒有?”葉誠摸了摸自已圓鼓鼓的肚子,非常的光滑,具有彈性,腹肌都沒了的那種。
在大小姐的一次又一次投喂之下,徹底變成了狼人模樣……
女仆長好奇戳了戳,嗯……軟乎乎的。
手感挺不錯,再來兩下……
葉誠:“……”
“啪!”
葉誠一巴掌拍掉女仆長的還在那里戳的手指:“你小子一點兒禮貌沒有,沒聽說過孕婦的肚子不能亂摸嗎?”
女仆長:“……”
有沒有可能你是男的?
“誰把你弄成這樣的?”女仆長下意識開口問道。
葉誠搖頭感慨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:“不提也罷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女仆長果斷開口。
葉誠:“???”
“咳咳,不過看在夏夏你怎么求我的份兒上,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告訴你的,就是大小姐啊,簡直不是人,明明說了已經(jīng)不行了,不行了,非要,誒……”
女仆長:“???”
你在說什么東西,是她現(xiàn)在想的那個嗎?
還有,就算真的是那什么,你們兩個是不是身份搞反了?
槽點太多,女仆長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吐槽,但看得出葉誠純粹的吃多了。
“都說了吃不下了,還要喂我橘子,誒……現(xiàn)在好了,說話都一股子橘子味。”葉誠搖頭,一臉無奈的樣子。
這時候女仆長也發(fā)現(xiàn)了垃圾桶里面滿滿的橘子皮,滿滿……一桶!
全部都被葉誠吃掉了!
女仆長:“……”
某種意義上來說,挺符合葉誠口中說的……明明說了不要結(jié)果……就是說法有點兒奇怪,就是不清楚,葉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。
亦或者是故意不小心的。
“夏夏,你幫我個忙。”葉誠忽然開口道。
女仆長果斷開口:“不幫。”
“欺人太甚!別逼我跪下來求你。”葉誠用最狠的的語氣說出了最軟的話。
女仆長:“……”
幾分鐘后。
大小姐回來。
女仆長不見了蹤影,看見床頭上放著的一大堆補品什么的,沈清寒看著葉誠開口問道。
“剛剛有人來過?”
葉誠眨了眨眼睛:“不到啊,我睡著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葉誠:“……”
感覺……手指痛痛的。
“大小姐你這怎么還能讀心的?”葉誠大驚。
這才一開口,身份證怎么就直接掉出來了,合著大小姐你見聞色到這種地步了是吧?
夜深。
葉誠所在的病房之中安靜異常,守了一天的大小姐閉上了眼睛,趴在床頭,安靜的像是小貓一樣,睡著了。
“大小姐?”
“大小姐你睡著了嗎,你睡著了就吱一聲……”
“大小姐你是個笨蛋,腹黑,木頭臉……”
“安全!”
葉誠嘴角瘋狂上揚,瞬間歪嘴龍王身上支楞起來,輕手輕腳翻下床,然后準備開溜,一轉(zhuǎn)頭……
“你要去哪里。”沈清寒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了,一動不動看著葉誠,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葉誠:“……”
牛逼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