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點半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才剛剛睡下去沒多久的沈明強制開機,有些恍惚的樣子,屋子里面的燈還是亮著的,外面已經有太陽射進來了。
不對……是天亮了!
沈明又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景象,頓時傻眼了。
大小姐還在掙!
同樣是半死不活的還有正在那里給大小姐洗牌,企圖通過手法扭轉大小姐“黑棺死運”的葉誠,每一次大小姐要抽的時候,葉誠都會把牌挪動一點點。
然后再來一點點的心理暗示,讓面前大小姐選自已手里面的對應點數牌。
只要是大小姐按照流程來走,不出意外會長在五分鐘之內結束這一局的游戲,但……天有不測風云,大小姐豈是一般人?
每一次在葉誠充足的暗示之下,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旁邊的牌。
葉誠:“……”
牛逼,大小姐我沒話說了!
葉誠都搞不清楚,面前的大小姐到底是因為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在這里故意折磨他,還是因為大小姐真就是運氣和狗一桌。
又一次,開牌!
“8點!”
不偏不倚,走到了門口,終點的門口,葉誠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,沒錯就是這樣大小姐,狠狠地抽它,1已經在你面前準備好了。
為了控制變量,葉誠在后半部分特地提出來增加“難度”這樣的辦法激起了大小姐的好勝心。
看似增加難度,實則上是個給大小姐送。
好幾副牌都在里面了,綜合大小姐喜歡亂選,葉誠就連大小姐亂選的可能性也給預測了,只要是大小姐按照葉誠預想的“亂選”來,也是一份正確答案。
嘩啦啦!
葉誠又一次開始洗牌,所有的1洗在了大小姐面前,最趁手的位置!
沈清寒看著面前的牌,略微遲疑,思慮良久,最后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葉誠精心準備好的1……旁邊的一張7點。
葉誠:“……”
就在卡牌要被抽走的瞬間。
啪!
“大小姐,我想你需要重新選一下,哦不對,是我需要重新洗一下,我剛剛好像有點兒沒洗勻稱,我重新來過。”
葉誠眼神堅定,看著沈清寒,沈清寒蹙了蹙眉頭,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,但還是松開了手。
“快點,我馬上就要贏了。”
葉誠:“……”
牛逼!!!
大小姐,你看看你旁邊還有人嗎!
這坑爹的規則一出來,所有人都通過自已的方式過關了,只有大小姐……大小姐被自已設置的規則給肘擊了,還有誰!!!
“好的,大小姐,小人也覺得您老馬上贏了。”
嘩啦啦,嘩啦啦……
在葉誠精湛的洗牌技術之中,又一次把標準答案放在了大小姐面前。
大小姐伸手……
“啪!”
“大小姐,那什么……剛剛我手抽筋了,可能發揮不好,會影響您老的手氣,這樣,再給我一次機會!”
嘩啦啦……
“啪!”
“大小姐,我剛剛腳抽筋了……”
“啪!”
“大小姐你知道的,我這事不過三……”
“啪……”
“咚咚咚!”
葉誠:“……”
“4點。”沈清寒微微蹙眉,然后退回到了起點。
葉誠:“……”
誰來救救我!!!
葉誠死的心都有了,不知道為什么,從剛剛開始,感覺房梁和繩子這樣的組合就一直在那里挑釁他?
嘩啦啦……葉誠繼續洗牌,大小姐繼續在那里抽,循環著兩人之前幾個小時做的事情。
這一切的一切,都被沈明看在了眼里。
沈明:“???”
我靠,真的假的,還在抽?
沈明都看傻了,感覺在兩個人面前自已就是一個新兵蛋子,這哪里還需要他來撮合啊,兩個人自已就有自已的節奏。
早知道這樣就睡覺去了,他們家寒寒和小誠兩個人就能玩兒上一整天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一旁的電話鈴聲又一次傳來,瞬間將沈明的注意力拉了回來,剛想要接電話,忽然發現自已身上壓得慌,感覺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一樣。
低頭一看……大黃的屁股。
沈明:“……”
默默地,沈明輕手輕腳給已經睡死的大黃放到一旁,捂著有些發疼的腦袋朝著前面走了過去,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……那位……”
沈明聲音之中透露著疲憊。
電話那頭先是短暫的沉默,而后電話那頭傳來太太天塌了的聲音:“豆豆你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玩了!”
沈明:“……”
一句話,瞬間讓豆豆哥大腦重新開機,清醒的不能再清醒的那種。
默默地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間,六點半……凌晨六點,不對,早上六點半。
所以,為什么她們家這口子今天會起來的這么早?
沈明有那么一瞬間都感覺自已是不是還在夢里面,要不然就是菌子吃多了,不然為什么會一大早上的就看見和聽見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?
但更讓沈明沒招兒的是,他們家這口子現在說的這話好像的確是沒有問題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他就是在背著他們家這口子和別的女人玩兒……小蘭,還有她們家寒寒,大黃的話……
嗯……有些不確定,沈明看了一眼。
嗯,公的,那沒事兒了。
“太過分了,我要和你離婚,嗚嗚嗚……”電話那頭傳來太太抽泣的聲音。
沈明:“……”
“是在玩兒沒錯,但……”
“什么!!!”
“尼瑪的,沈明老娘給你剁了,你還真敢玩兒啊,你等著,老娘現在就飛回來砍死你!!!”
沒等話說完,電話那頭杜婉儀的聲音一下子炸了,聲音大的沈明捂著耳朵,臉上的表情一陣抽抽,把手機拿的遠了一些。
“你聽我說完,婉儀……”
“說你媽!@#¥%……”
國粹嘗試環節,罵的太臟了,沈明感受到自已的族譜遭受到了三百六十度的輪番轟炸和攻擊,已經快要扛不住了。
而且里面好像還聽見了一些她們家那口子自已的事情?
狠起來自已都罵?
沈明嘴角抽了抽:“我是在和寒寒還有小蘭她們玩兒,你在想什么啊,誒……”
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,又一次傳來了太太溫柔的聲音。
“啊咧,豆豆剛剛是不是有人撿起我的電話做了什么?你沒事吧,可惡,應該是我的第二人格,她向往黑暗,內心腐敗……”
沈明:“……”
杜婉儀敢說,沈明都不敢聽,太尷尬了,一點兒人樣沒有。
“豆豆你沒事吧,誒,我剛剛已經幫你教訓了我的第二人格,她保證以后都不會再出來了,并且進行了深刻的檢討,愛你么么噠。”
沈明:“……”
“婉儀,你今天怎么起來的這么早?”沈明嘆了口氣,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什么睡這么早,壓根沒睡,和荷荷在看恐怖電影來著,荷荷剛剛好像睡過去了,我顯得沒事兒給你打個電話來著……哦不對,是我剛剛第二人格給你打的電話。”
沈明:“……”
看恐怖片?
睡過去了?
“婉儀,你……確定人不是昏過去了嗎,要不你再仔細看看?”沈明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說道。
他們家那口子膽子不是一般的大,覺得沒什么的東西對于別人來說就是大恐怖,之前沈明就被抓起來困在椅子上,強行看完了咒怨全部系列。
還是最高興版本的那種,毫不夸張的說,伽椰子都快干到臉上來了。
太太還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啃爆米花,很是激動樣子,當時沈明就感覺自已有點兒靈魂出竅的意思,恍惚之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。
至于是不是走馬燈就不是很清楚了,反正后面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。
“怎么可能,荷荷膽子挺大的,對了,說正事!”杜婉儀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。
沈明也坐直了身體精神不少,正事。
“你們玩的什么?”
沈明:“……”
“大富翁,斗地主,還有……飛行棋。”沈明有些不確定的看了一眼,不遠處還在那里洗牌,然后誘導大小姐抽牌的葉誠。
“可惡,居然都是我最喜歡玩兒的,為什么,為什么非要在這種時候,豆豆你太過分了,我要和你離婚!”
電話那頭,太太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。
沈明:“……”
“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掛了,馬上要去公司了。”沈明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似乎想到什么,看了一眼不遠處自家寒寒,壓低聲音:“對了,婉儀你什么時候回來,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。”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害怕成這個樣子?”
做了什么事情……杜婉儀腦海之中浮現出各種零零散散的畫面,像是什么綁起來啊,像是什么蟲子啊,像是什么親嘴啊,像是什么錄像啊……
像是什么她死定了啊。
杜婉儀:“……”
好回憶,下次不回了。
“咳咳,這個你別管了,什么害怕不害怕的,這說的什么話,我在家里面什么地位還需要我多說嗎?”
杜婉儀咳嗽兩聲,又一次強調了自已的“家庭帝位”。
“反正我心里有數,豆豆你別的事兒就不用多操心了,對了,豆豆,還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一下。”
“事情?什么事情,婉儀你該不會又在外面給人家場子砸了吧?”沈明試探性開口。
“什么話,這是什么話!在你心里,我就是一個那么不講道理的女人嗎!嗚嗚嗚,混蛋,這日子沒辦法過了,我要和你離婚,嗚嗚嗚……”
“額,抱歉,婉儀我錯怪你了,這件事……”
“哈哈哈,笨蛋豆豆,上當了吧,你猜的沒錯,我又去砸場子了!”
電話里,傳來太太囂張至極的聲音,沒有絲毫的悔過,全是對自已杰作的欣賞。
沈明:“……”
“具體細節回來在給你說,反正我老牛逼了,蕪湖,當時周圍幾十個大漢,我一點兒不虛,抱住了害怕,瑟瑟發抖的荷荷……”
余下吹牛逼的內容沈略一萬字。
“婉儀,你剛剛不是說通知我一件事兒嗎?什么事兒?”
沈明看了一眼時間,嘆了口氣,又一次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哎呀,你聽我說完嘛,每次都是這樣,家里人沒教過你嗎,別人吹牛逼的時候要上去抽他,我吹牛逼的時候你要鼓掌,耐心聽,一邊聽一邊鼓掌吹牛逼……”
沈明:“……”
“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,就是過段時間咱們家里面要來兩個人,荷荷她們會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,具體什么時間暫且不確定,等我給那個老頭下毒藥死了應該就行了。”
電話那頭杜婉儀搓了搓自已光滑的下巴,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這件事。
沈明:“……”
沈明一臉無奈,不用想也知道,又是她們家那口子在外面闖禍了,而且還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。
荷荷……應該就是夏荷吧?
下意識的,沈明腦海之中浮現出貴婦人的模樣……一個十分典型的外柔內剛的女強人形象出現,怎么可能跑別人家里來?
沈明沒有多想,只當做是自家這口子喝高了,或者又在吹牛逼,想當然的說一些事情,實際上……
“我艸,不好了,豆豆哥,大小姐死了!”
一旁傳來葉誠驚恐的聲音。
沈明:“???”
杜婉儀:“???”
誰?誰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