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沖上云霄,穿過厚厚的云層,飛向帝都。
李凡靠在頭等艙寬大舒適的座椅上,看著窗外棉花糖般的白云,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。
告別了家人,他的下一站,將是一個全新的,充滿未知的戰(zhàn)場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在同一架飛機的經(jīng)濟艙里,兩個看似普通的乘客,正用陰狠的眼神交換著信息。
飛機進入平流層,飛行變得平穩(wěn)。
李凡閉上眼睛,準備小憩片刻,腦海中的身份識別雷達卻如同往常一樣,習慣性地掃描著機艙內的每一個角落。
突然,他的心頭一跳。
雷達的掃描界面上,經(jīng)濟艙靠窗的位置,赫然出現(xiàn)了兩個刺眼的鮮紅色標記!
這代表著系統(tǒng)判定的“極度危險”!
【姓名:張龍。身份:公安部A級通緝犯。背景:前西南戰(zhàn)區(qū)特種兵,精通格斗、射擊、爆破。因走私軍火案叛逃,身負三條命案,極度危險!】
【姓名:趙虎。身份:公安部A級通緝犯。背景:前西南戰(zhàn)區(qū)特種兵,張龍同伙,狙擊手出身,擅長偽裝和潛行。身負兩條命案,極度危險!】
李凡的心中瞬間一凜。
兩條A級的豺狼,竟然就在這萬米高空之上,與數(shù)百名無辜乘客同處一室!
他不動聲色地睜開眼,解開安全帶,起身對路過的空姐禮貌一笑:“你好,請問洗手間在哪?”
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,他緩步從頭等艙走進了經(jīng)濟艙。
目光看似隨意地一掃,便精準地鎖定了那兩個紅點所在的位置。
那兩人一個靠窗,一個在鄰座,都穿著普通的夾克衫,戴著鴨舌帽,帽檐壓得很低。
他們偽裝得很好,與周圍昏昏欲睡的乘客沒什么兩樣。
但李凡只看了一眼,就確定了他們的身份。
那種看似放松,實則腰背挺得筆直的坐姿,那種時刻注意著周圍環(huán)境,眼神銳利如鷹的警惕,是刻在特種兵骨子里的本能,根本無法掩飾。
直接動手風險太大,這兩個亡命徒都是特種兵出身,一旦狗急跳墻,在狹窄的機艙內劫持人質,后果不堪設想。
李凡回到座位,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。
他向空姐要來了紙和筆,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和神級的手繪技能,三兩下便將張龍和趙虎的樣貌特征,惟妙惟肖地畫在了紙上。
在畫像下面,他迅速寫下了一個簡單、大膽、有效的行動計劃。
“你好,麻煩幫我續(xù)一杯咖啡。”
在空姐送來咖啡,轉身離開的瞬間,李凡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,將折好的紙條塞進了她的餐盤底下,并用眼神示意她交給飛機上的乘警。
幾分鐘后,乘警長借口檢查安全設備,來到了頭等艙。
他看到紙條上那栩栩如生的畫像,再悄悄對比了一下通緝令上的照片,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!
他做夢也沒想到,自已這趟航班上,竟然混進來了兩條全國通緝的惡狼!
而紙條上那個分化、引誘、突襲的計劃,更是讓他看得心驚肉跳,同時又欽佩不已。
這計劃,簡直就像教科書一樣精準!
乘警長不敢怠慢,立刻通過內部頻道,將情況和計劃通報給了機組安全員。
行動,悄然開始。
一名年輕漂亮的空姐推著餐車,來到悍匪趙虎的身邊,在遞送飲料時,手腕“不經(jīng)意”地一抖,一杯冰鎮(zhèn)可樂,不偏不倚地全灑在了趙虎的褲子上。
“對不起!對不起!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空姐嚇得花容失色,連連道歉。
“操!”趙虎暴怒,猛地站了起來。
冰冷黏膩的液體讓他感覺極不舒服。
他惡狠狠地瞪了空姐一眼,推開她,轉身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他經(jīng)過經(jīng)濟艙和頭等艙連接處,那個狹窄的、無人的備餐區(qū)角落時。
一道黑影,如同潛伏已久的獵豹,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后撲了出來!
李凡一記精準的手刀,快如閃電,重重地劈在了趙虎的頸動脈竇上!
“唔……”
趙虎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,雙眼一翻,身體瞬間癱軟了下去,當場昏死。
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乘警長和安全員立刻上前,手腳麻利地將他拖進了旁邊的空乘休息室,用束縛帶捆得結結實實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不到三秒,周圍的乘客甚至都沒注意到這里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另一邊,座位上的張龍,等了許久都不見同伴回來,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他剛要起身去查看情況,卻發(fā)現(xiàn)過道上,幾個身材壯碩的男人,正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來回走動,隱隱將他所有的去路都給堵死了。
不好!暴露了!
張龍的瞳孔猛地一縮,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瘋狂的舉動!
他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把用飛機餐刀磨制而成的鋒利匕首,閃電般地勒住身邊一名正在看報紙的中年乘客,將刀尖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!
“都他媽別動!”張龍面目猙獰,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,“讓飛機馬上返航!不然老子跟他同歸于盡!”
“啊——”
機艙內瞬間大亂,尖叫聲、哭喊聲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。
乘警們臉色大變,紛紛掏出武器,卻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!
“咻!”
一張小小的撲克牌,如同鬼魅般破空飛來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軌跡,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張龍持刀的手腕!
“啊!”
張龍只覺得手腕一陣鉆心的劇痛,仿佛被鋼針刺穿,五指一麻,手里的匕首“當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!
他還沒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,一道身影已經(jīng)如同猛虎下山,從后方的座位上一躍而起,直接撲了上來!
李凡的手臂如同鐵箍,一個標準的鎖喉擒拿,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反扭住他的胳膊,猛地向下一壓!
“砰!”
張龍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危機解除!
整個機艙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,爆發(fā)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!
“英雄!”
“太帥了!”
所有乘客都激動地看著那個將悍匪死死踩在腳下的年輕人,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崇拜。
飛機最終在帝都國際機場平穩(wěn)降落。
與此同時。
帝都,西山,某處戒備森嚴的會議室。
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,坐著一群足以讓龍國軍政兩界都為之震動的大人物。
為首的,正是那位親自為李凡授銜的老首長。
他的左手邊,是外交部門的一把手,右手邊,則是軍方總參的幾位核心將領。
今天,他們齊聚一堂,是為了給即將遠赴高棉的李凡,進行最后的任務交接和行前部署。
然而,墻上的時鐘,指針已經(jīng)悄然劃過了十點半,會議桌的主位旁,那個為李凡準備的座位,卻依舊空空如也。
會議室里的氣氛,漸漸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咳。”
一位戴著金絲眼鏡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看起來頗為傲氣的中年男人,輕輕咳嗽了一聲,打破了沉默。
他是外交部的一位大佬,王文林。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“老首長,這都快十一點了。我們這么多部門的領導,從早上九點就等在這里,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里那股子挑剔和不滿,卻毫不掩飾。
“這位李凡將軍的架子,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?”
他話音剛落,坐在他對面的一位肩扛少將軍銜的將領也跟著附和道:“王部說得有道理。年輕人,立了大功有點傲氣可以理解。但是,無組織無紀律,目無尊長,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。”
“這還沒去高棉呢,在國內就這么散漫。以后到了國外,他的一言一行,代表的可是我們整個國家的形象!萬一出了什么岔子,這個責任誰來負?”
這位劉少將是典型的學院派軍官,最看重的就是規(guī)矩和紀律。
對于李凡這種火箭式躥升,又不按常理出牌的“野路子”,他向來是看不慣的。
會議室里,其他幾位不知道李凡底細的官員也都紛紛點頭,交頭接耳,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。
坐在主位上的老首長,臉色始終平靜如水。
他端起面前那只樸素的白瓷茶杯,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然后,他將茶杯放下,發(fā)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老首長抬起眼皮,環(huán)視了一圈眾人,最后將目光落在了王文林和劉少將的身上。
“李凡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他沒到,就一定是有比這場會議更重要的事情耽擱了。再等等。”
老首長一錘定音,王文林和劉少將雖然心里依舊不服,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,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但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絲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在他們看來,老首長這明顯就是在偏袒自已人。
什么更重要的事情?天大的事,能有這么多國家領導等著重要?分明就是居功自傲,故意遲到,想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!
時間,又過去了大半個小時。
就在王文林快要坐不住,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。
“叩叩叩。”
會議室厚重的木門,被輕輕敲響了。
一名年輕的警衛(wèi)員推門而入,立正敬禮。
“報告首長!李凡將軍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