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乃儲君，國之根本，一旦出了意外，大周定會鬧起一番腥風(fēng)血雨。
藤蔓不懂這些，卻知道自己的分枝還在太子那里。
它著急地蹭著綿綿，“小娃娃，快去救藤啊！”
綿綿更頭疼。
“你可知江南在千里之外，我就算會飛，到了江南時，太子早就死了！”
綿綿坐在被窩里，只覺得腦殼疼。
藤蔓盤在她的頭頂上，著急地東張西望。
突然，藤蔓靈機一閃。
“小娃娃，都說本是同根生，你說我能不能跟我的分枝聯(lián)系上？”
綿綿頓時哭笑不得。
“怎么，你們還能像雙生子那般，心有靈犀？”
藤蔓當(dāng)即盤在綿綿手腕上，開始靜默嘗試。
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南州。
此刻也已經(jīng)夜幕降臨，趁著天色未亮，戚玉衡便上船，準備回江南去。
一直盤在他腰間當(dāng)腰帶的藤蔓突然竄了出來，將戚玉衡嚇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
離開京城后，藤蔓一直沒什么動靜。
直到到了南州，藤蔓幫他脫離了兩次危險。
戚玉衡如今對藤蔓的異動已經(jīng)有了初步了解，只要無人之時，它突然竄出來，有可能是有危險，但也有可能只是為了喝水。
但這次卻不一樣。
藤蔓在他手上盤著，掰著桌邊，企圖將他往外拉。
“船上有危險？”
戚玉衡疑惑道。
藤蔓卻在他手里瘋狂搖頭，焦躁不安卻說不出話來。
戚玉衡無法，只能隨著它出了房門，卻見藤蔓在自己手上亂躥，似是不知該往哪兒逃。
這時，秦彥從船頭走過來，戚玉衡只能將它掩在袖子里。
秦彥沒有看到他的動作，上前朝著他微微拱手：“殿下，碼頭上有百姓自發(fā)前來送行，殿下可要去見一下？”
戚玉衡有些驚訝，心想難道藤蔓是因為百姓聚集，以為出意外了？
“自是要去的。”
他斂了斂神色，朝著船頭走去。
碼頭上，百姓得知太子殿下今日離開南州，自發(fā)趕往碼頭。
禁軍攔在碼頭上，竭力勸阻百姓回去。
燕子書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，頓時眉頭緊皺，低聲呵斥：“是誰把太子離開的消息告訴百姓的？泄露太子行蹤可是死罪！”
若是禁軍暴露了太子的行蹤，他定要嚴懲！
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，此事并非屬屬下們所為。”
手下的人急忙解釋。
“方才屬下去問了幾名百姓，據(jù)說是有夜香人看見了太子的車架朝碼頭去了，便猜測太子要離開南州。
百姓一傳十十傳百，剛解禁便紛紛自發(fā)送行，說要感謝太子為南州做的一切。”
他們凌晨離開縣衙，便是擔(dān)心行蹤泄露。
沒想到，竟是被夜香人給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燕子書有些無奈。
百姓相送，以太子的性格，不可能不出現(xiàn)。
果不其然，太子剛從甲板上出來，百姓便歡呼起來。
“太子殿下！”
能得百姓認可，戚玉衡自然是高興的。
只是這么興師動眾，并非他本意。
此次來南州，若非戶部尚書落水，兵部員外郎壓不住范文斌的人，他也不會暴露身份。
他連忙抬手，示意百姓安靜。
“大家的心意，孤心領(lǐng)，只是清晨露重，正是碼頭上下貨的時間，大家還是趕緊回去吧！南州百廢待興，有賴南州百姓同心協(xié)力，有勞諸位了！”
百姓紛紛歡呼。
燕子書掃視一圈，并未發(fā)現(xiàn)趁亂鬧事之人。
船工來報，可以離岸，他便立馬報給太子。
聽見要離開，戚玉衡手腕上的藤蔓立馬瘋狂晃動起來。
戚玉衡當(dāng)即明白，是“離開”二字讓藤蔓產(chǎn)生了抗拒。
難道離開有危險？
“先不起航了，等百姓離開吧。”
戚玉衡突然改變初衷，燕子書有些奇怪，卻也沒有多想。
他立馬去重新布防，并讓人將百姓勸回城內(nèi)。
城內(nèi)百姓還不知道發(fā)生何事，但大家也要討生活，便聽從禁軍指揮，從碼頭離開。
兵部員外郎楚卿玨也算是蹭太子的船回江南，再從江南獨自回京。
一切行程都安排好了，這時便覺得奇怪，便上前來問道：“殿下，是發(fā)生什么事了嗎？為何不開船？”
太子到南州后，曾兩次洞察危險。
是以，楚卿玨便擔(dān)心，是不是太子察覺到什么危機。
“希望是我多慮了吧。”
戚玉衡安撫著藏在袖子里的藤蔓，視線看向碼頭上逐漸散去的百姓。
楚卿玨沒有多想，只當(dāng)他是擔(dān)心百姓此行會被什么不懷好意之人利用。
等其他人都散去，戚玉衡又碰了碰藤蔓。
他有些沒明白，江南會有什么大危機，以至于它甚至不讓自己離開南州。
藤蔓從他袖子里悄悄伸出來，輕輕點了點北方，又點了點他腰間掛著的竹筒。
戚玉衡垂眸，腰間掛著的竹筒，正是綿綿給他裝起來的空間靈泉水。
他不知道靈泉水的來源，只以為是綿綿給藤蔓配的藥水。
取下竹筒，問道：“你是要喝水？”
藤蔓又搖了搖，表示自己不是要喝水，卻又敲了敲竹筒。
戚玉衡心中頓時產(chǎn)生一個荒唐的猜想：“是你的主人傳來消息？！”
藤蔓頓時興奮地點頭。
戚玉衡更是大吃一驚。
綿綿遠在千里之外，如何得知他在江南有危險？
難道她那邊出什么狀況了？
戚玉衡輕笑著點了點藤蔓，“原來你還能千里傳音？可真厲害！”
藤蔓這才安心地盤在他手腕上，不再亂動了。
戚玉衡斂了神色，將燕子書喊來。
“讓人換一艘小船，掩人耳目，混在其他商船回江南，你留在這艘船上，隱瞞本宮行蹤，假裝本宮在船上，光明正當(dāng)回江南去。”
燕子書猜到太子的用意，卻不甚贊同。
“殿下若擔(dān)心江南有危險，不如換乘馬車？雖然勞累一些，但行蹤比較好隱蔽。”
畢竟走陸路可以假扮成商隊，但換一艘小船，他便無法安排禁軍從旁保護。
太危險了。
戚玉衡卻搖了搖頭說道：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？”
一味躲藏是沒有意義的，他是大周太子，若得知有人要殺自己便躲起來，將來又何以肩負起整個大周江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