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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李舊林選手的位置非常尷尬,如果她不找機會突破,下一個彎道處境可就危險了。”
燒鵝哥看著大屏幕神情嚴肅。
也不知發生了什么。
蘇辰和蘇澈突然對這名星冠俱樂部的選手表現出旺盛的進攻欲望。
“只用了一個彎道,蘇辰就把這名選手逼迫到賽道邊緣,想跟他搶彎道內線,幾乎不可能……”
麥克阿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并不影響他欣賞這場狩獵。
快、準、狠。
短短幾秒的時間。
李舊林和羽汭就成了陷阱里動彈不得的獵物。
難道是因為羽汭的特殊技能讓蘇辰產生了危機感嗎?
麥克阿瑟猜測著。
可是也不該啊。
畢竟,這機娘的特殊技能不過是爆發加速和起跳。
并沒有特別變態的地方。
機娘的特殊技能使用次數有限。
等她用完技能,蘇辰和星夢只靠性能就可以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。
如今卻已經為了這名選手浪費兩次氮氣加速。
根本不值得。
導播鏡頭一直鎖定著這場廝殺。
即便只是普通觀眾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劍拔弩張。
賽道上。
蘇辰駕駛星夢占據中間車道,整個右側車道完全空了出來,而李舊林駕駛的羽汭在左側貼近懸崖的位置,這臺機娘的后面則緊緊跟著蘇澈駕駛的風鶴。
這就造就了一個危險的局面。
李舊林動彈不得。
她根本沒有變道的空間。
如果加速,旁邊的星夢速度更快,立刻就能跟上。
如果減速,車尾就會撞到后面的風鶴。
況且這種行為在比賽規則內還屬于犯規。
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。
要么就貼著懸崖駕駛,貼著懸崖過彎。
要么就再使用一次特殊技能超車星夢,在前方完成變道。
可問題在于,羽汭已經無法再使用一次特殊技能了。
不僅是機娘機體承受不住,續航也承受不住。
哪怕強行再用出一次特殊技能,之后的賽段她就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,不能有一點磕磕碰碰降低續航,否則這場比賽羽汭根本就跑不完。
“該死!”
李舊林咬牙切齒,眼睛不時慌張地看向四周。
留給她思考對策的時間不多了。
警示路牌閃過,也預示著下一個彎道近在眼前。
李舊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。
腦海中不斷模擬著下一個彎道可能遇到的情況,以及應該如何應對。
蘇辰總要進內線吧?
下一個彎道是右轉向彎道,內線靠右。
蘇辰現在駕駛星夢占著中間車道,入彎的時候再怎么也會向右靠占據最佳入彎路線吧?
就算他不去搶,故意控制中間車道,但也不可能一點空隙不留。
只要蘇辰駕駛星夢往右邊靠一點,左車道就會有更多空間,過彎的時候,她就能把羽汭拉回來一些。
再不濟,她還有方案B。
李舊林下意識瞥了一眼后視鏡。
風鶴這名機娘正死死跟在尾流區,車頭離羽汭的車尾不到一米。
蘇澈那小子總不可能一直待在外車道吧?
右轉向過彎,外車道的離心力最大,他那種看著就很笨重的機娘,敢在外車道硬過么?
肯定要往內線靠!
只要風鶴往內線靠,羽汭的后面就空了。
到時候,她可以主動減速,恥辱一點退到風鶴后面,先從這個死局里退出去。
大不了被超車,大不了丟點臉,但至少不影響比賽,或許之后還有反擊的機會。
一念至此,已是念頭通達。
李舊林手指搭在換擋撥片上,右腳懸在剎車踏板上方,只等入彎的那一刻。
黃沙撲面而來。
彎道的輪廓在風沙里漸漸清晰。
護欄的柱子一根根從她左側掠過,每一根都在提醒她——羽汭的車身距離懸崖不足半米。
距離彎道五十米左右,蘇辰駕駛的星夢終于有了異動。
車身微微一沉,前輪微偏。
星夢的車身沒有往右,也沒有往左。
她就那樣穩穩地占著中間車道,貼著中間的白線滑入彎道。
車身姿態平穩得像在直道上行駛,車頭車尾跟車道線之間的距離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看到這一幕,李舊林懵了。
怎么……怎么能不進內線?
那她怎么辦?
她也得入彎啊!
沒有思考的余地。
面對撲面而來的懸崖,她只剩下一個選擇。
踩剎車!
李舊林的右腳踩下。
羽汭的車身驟然一頓,輪胎在破碎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嘶鳴。
這個剎車點太晚了。
不……不是晚了。
是她的剎車點跟蘇辰一樣極限。
她只能跟著蘇辰的節奏,不然就會撞到風鶴導致犯規。
可她根本沒有蘇辰的控車能力。
羽汭的車頭還在往前沖。
李舊林拼命打方向盤,試圖讓車頭對準彎心。
可她的視線被星夢的車尾擋住,看不清彎道的角度。
她只能憑感覺打方向,憑本能踩剎車——
車頭扎進了彎道。
右側是星夢銀灰色的車身,近得能看見后視鏡里按在方向盤上沉穩的手。
左側是懸崖,護欄的柱子一根根往后飛掠。
羽汭的車身開始向外甩。
無法控制。
李舊林死死盯著左側的后視鏡,指望看到風鶴讓出外車道。
現在只要風鶴往內線靠,她后面就有空間,她就能減速退出去。
后視鏡里,風鶴的車頭正在入彎。
那臺龐大的機娘車身一沉,車尾猛地向外甩去——巨大的離心力讓它不得不往外線甩尾。
風鶴的整個車身橫了過來,車尾幾乎擦著護欄的邊緣甩過,火星在風沙里一閃而逝。
她沒有靠近內線。
只是從外車道切入到中間車道。
可這依然沒有給李舊林任何逃生的空間。
因為在過彎甩尾時,她龐大的車身橫著占滿了大半外車道,剩下的一點點空間根本不夠李舊林駕駛羽汭從其中退出。
這一瞬間,李舊林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沒有空間。
前進不行,后退不行。
她只能硬著頭皮跟進,往前硬頂,拼命將瀕臨失控的車身往回拉。
直到,‘咔嚓’一聲。
羽汭的前輪似乎碾到了什么。
在高速無人機的視角下。
羽汭的前輪火星四濺。
那是一塊石頭。
一塊拳頭大的石頭。
不知道是被風沙吹上賽道的,還是從懸崖上滾落的。
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彎道邊緣,躺在羽汭的前進軌跡上。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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