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楓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祭壇之上，白衣勝雪，纖塵不染。
一股淵深似岳的氣息，正以他為中心緩緩彌漫開來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并未變得高大，卻給人一種需要仰望的錯覺。
元嬰期！
元嬰期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，瞬間席卷了整個傳承祖地。
“元……元嬰！”
“沒想到，他竟然成功度過了心魔劫。”
“他才多大，竟然已經踏入了元嬰境。”
“圣子竟然向楚楓挑戰，這不是找死嗎？”
聽著周圍的議論聲，楚驚云如墜冰窟。
他之前的孤注一擲，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笑話。
金丹四重向一位元嬰期發起生死挑戰，這已經不是狂妄，而是笑話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在楚楓未成長起來前將其扼殺，他自信就算是兩人境界相同，憑借自己各種底牌，勝過楚楓絕對是十拿九穩。
他甚至已經想象好了楚楓在生死臺上被他碾壓，跪地求饒的場景。
可現在……
楚驚云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壓頂而來，讓他雙膝一軟，幾乎要當場跪倒。
他拼命運轉靈力想要抵抗，但元嬰期的威壓豈是他能抗衡？
就在此時，楚羿冷聲呵斥道。
“楚驚云，你竟敢在楚楓結嬰的關鍵時刻使用噬魂蠱，意圖毀我家族萬載難逢的崛起之基！
其心可誅！其罪當誅！”
這聲怒喝，頓時讓眾人一片嘩然。
他們之前還在好奇，老祖為何突然對楚驚云發那么大的火，直到此刻才明白。
“他竟然用了噬魂蠱，那看是魔道手段啊！”
“無恥！簡直是我楚家之恥！”
“為了少主之位，竟行此斷送家族未來的惡行，枉為圣子！”
唾棄聲如同潮水般涌向楚驚云，先前那些因他圣子身份而有所顧忌的族人，此刻目光中的厭惡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就連原本支持他那一脈的人，也紛紛低下頭，不敢與他對視，更不敢出聲維護。
楚驚云的行為，已經觸碰了家族的底線。
楚楓的目光依舊平靜，但這份平靜之下，卻蘊含著比怒火更可怕的寒意。
“楚驚云，我接受你的生死挑戰。”
楚驚云渾身一顫，在無數道鄙夷的目光注視下，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潰。
元嬰期的楚楓，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神山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此刻，他怎么可能還敢和楚楓上生死臺。
“剛才是我一時沖動才胡言亂語，生死臺之事作……作罷！”
慫了！
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，楚驚云當眾認慫了！
然而，這反而讓圍觀眾人更是哄堂大笑。
“圣子這就慫了？”
“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？”
“果然是個銀槍蠟頭，只會背后下黑手！”
楚驚云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然而即便他認輸，楚楓豈會如此輕易放過他？
“作罷？”楚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若是不敢應戰，那就把靈根留下。”
什么？！
眾人皆是一驚，沒有了靈根，那豈不是成了廢人。
楚驚云卻是嗤笑一聲，而后冷聲道。
“你說留我就留？”
只要他不應戰，楚楓就沒辦法奈何他。
就算楚楓突破到了元嬰期，但他在北冥沒有任何根基，日后有的是機會拿捏他。
然而，他話音剛落，突然便感覺眼前景象一花，周遭的哄笑聲瞬間遠去。
他發現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，唯有楚楓那雙深邃如獄的眼眸，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，冷漠地注視著他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懼從心底升起，仿佛他的生死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。
心獄世界。
楚楓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，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，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：
“若是不敢應戰，那就把靈根留下。”
這聲音如同魔咒，反復回蕩。
楚驚云的神智在《大羅心獄經》的影響下變得模糊，內心深處對楚楓的恐懼被無限放大。
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，楚驚云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呆滯，仿佛失去了靈魂。
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，五指曲張，靈光凝聚于指尖，變得銳利如刀。
見狀，眾人頓時一驚。
“圣子這是要干什么？”
“難道，他還真的要把自己的靈根挖出來不成？”
“不可能，誰會傻到挖自己的靈根。”
然后，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，楚驚云竟真的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丹田氣海！
噗嗤！
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，楚驚云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，只有一種詭異的麻木。
他的手在丹田內狠狠一掏，猛地向外一扯！
一道閃爍著黯淡光芒的靈根，被他硬生生地從自己體內挖了出來。
靈根離體的瞬間，楚驚云周身的氣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急劇萎靡下去。
他的臉色灰敗，軟軟地癱倒在地。
靜！
死一般的寂靜！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，他們張大了嘴巴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誰也想不到，楚楓甚至沒有動手，只是一句話，竟然就讓楚驚云如同提線木偶般，親手挖出了自己的靈根！
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！
廢人修為，奪人道基，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百倍！
“云兒——”
一聲咆哮，從高空玉臺上炸響。
楚昊蒼目眥欲裂，周身恐怖的氣息如同火山般爆發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，瘋了一般沖向祭壇，撲向已經昏死過去的兒子。
“小畜生！你敢廢我云兒！我要你償命！”
楚昊蒼狀若瘋魔，化神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，一掌含怒拍出。
血色掌印遮天蔽日，攜帶著滔天殺意，直取楚楓。
他唯一的兒子，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繼承人，就這么在他眼前被廢了！
然而，面對這含怒一擊，楚楓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。
因為，根本不需要他出手。
哼！
一聲冷哼，瞬間凍結了楚昊蒼狂暴的氣勢。
楚羿一步踏出，袖袍一揮，那道恐怖的血色掌印便消散于無形。
“楚驚云暗施噬魂蠱，乃家族罪人。
楚楓未取他性命，只廢其靈根，已是看在同族之誼，手下留情。
你若再敢放肆，休怪我執行家法，連你一并處置！”
楚昊蒼的身影僵在半空，看著靈根被廢的兒子，忍不住開口質問道。
“老祖，難道就為了這小子，你就眼睜睜看著驚云被毀了嗎？”
楚羿目光一凝，冷聲道。
“這是始祖欽定的家族扛鼎之人，別說是楚驚云，就算是我這條命拿去也在所不惜！”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楚驚云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，找回了一絲意識。
首先感受到的，是丹田處傳來的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仿佛整個身體內部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塊，只剩下虛無和寒意。
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榻頂棚，這是他的寢殿。
然而，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郁藥石氣味，以及體內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，都在提醒他，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“我的……靈力呢？”
楚驚云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功法，調動靈力來緩解疼痛和虛弱，卻驚駭地發現，丹田氣海死寂一片。
往日奔騰不休的靈力，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，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。
他猛地想要坐起身，卻因為劇痛而重重摔回床上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“云兒，你醒了？”
楚驚云艱難地側過頭，看到父親楚昊蒼正坐在床邊。
往日里不怒自威的大長老，此刻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，眼神復雜地看著他。
“父親”楚驚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的靈根怎么了？為什么我感受不到絲毫靈力？！”
楚昊蒼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那雙深陷的眼眸緊緊盯著兒子，仿佛要確認他是否真的清醒了。
寢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，只有楚驚云粗重而恐慌的喘息聲。
半晌，楚昊蒼才緩緩開口。
“祭壇上發生的事情，你一點都不記得了？”
“祭壇？”
楚驚云的腦子依舊一片混亂，傳承大典的記憶碎片開始斷斷續續地浮現。
混沌光柱、始祖顯圣、仙諭降世、楚楓突破元嬰……
再往后，記憶便是一片模糊的恐懼，最后便是無盡的黑暗。
“我只記得我用了噬魂蠱，然后楚楓他……”
楚驚云努力回想，但關于自己如何失去靈根的記憶，卻如同一段被強行抹去的空白，只有一種被無形力量操控的驚悚感殘留心底。
他猛地抓住楚昊蒼的手臂，指甲幾乎嵌進父親的肉里。
“到底發生了什么？”
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楚昊蒼的心如同被刀絞一般，他強壓下翻騰的殺意，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。
“你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親手挖出了自己的靈根。”
“什么？”
楚驚云如遭五雷轟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自己挖出了靈根，我怎么會……”
“一定是楚楓。”楚昊蒼的聲音透著一絲寒意，“他不知用了何種邪門手段，讓你如同傀儡一般，親手毀了自己的靈根。
為父當時想要阻止，卻被楚羿那老東西攔下，只能眼睜睜看著……”
轟——
楚昊蒼的話，打開了楚驚云記憶深處那扇恐懼之門。
“幻境！楚楓將我拉入了幻境之中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楚驚云攥緊拳頭，如今別說跟楚楓爭奪少主之位了，他沒有了靈根就只是一個廢人，恐怕連圣子之位都保不住。
這種手段，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惡毒千百倍！
“啊——”
楚驚云瘋狂地捶打著床榻，狀若瘋魔。
“楚楓！我要殺了你！我一定要殺了你！！”
但哀嚎過后，便是更深的無力感。
他感受著空蕩蕩的丹田，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將他吞噬。
“沒有了，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楚驚云癱軟在床上，眼神空洞，淚水無聲滑落。
“父親，我完了……我以后該怎么辦啊？”
他死死抓住楚昊蒼的手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楚昊蒼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心中的殺意已經沸騰到了頂點。
他反手緊緊握住楚驚云冰冷的手，那雙陰鷙的眼睛里，閃爍著冰冷的光芒。
“只要為父還在，你就不會完！”
他俯下身，湊到楚驚云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一字一句說道。
“你的靈根沒了，沒關系……為父給你把楚楓的搶過來！”
楚驚云猛地一震，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。
楚昊蒼眼神瞇起，繼續說道。
“他擁有至尊天賦，仙靈根，仙體……若是能將其剝奪，嫁接到你的身上。
屆時，你失去的將會以百倍千倍的回來，少主之位也只能是你的。”
此話一出，瞬間點燃了楚驚云絕望的內心。
“父親，我要他的一切。”
……
整個北冥楚家宗城，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。
楚楓被正式立為少主，而原圣子楚驚云因罪被廢，圣子之位自然由楚楓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北冥圣子。
他原本想要拒絕，但他已經廢了北冥的楚驚云，若是再推脫，恐怕就沒辦法走出楚家了。
宗城中心的巨型廣場上，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廣場盡頭，那座巍峨的祖殿大門洞開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由萬年寒玉鋪就的臺階，從殿門一直延伸到廣場中央的高臺。
高臺之上，早已布置好了一切。
香案沖天，供奉著楚家歷代先祖的牌位。
案前，一尊巨大的三足青銅鼎爐中，青煙裊裊，直上云霄。
時辰將至，悠揚而宏大的鐘鳴之聲，自祖殿深處響起。
一連九響，聲震百里，宣告著大典正式開始。
“恭迎老祖！”
在高昂的唱喏聲中，楚羿的身影，出現在祖殿大門之前。
楚羿一襲樸素的灰色道袍，沿著寒玉臺階緩步而下。
當他行至高臺站定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祖殿大門，屏息凝神，等待著今日的主角。
終于，在萬千矚目之下，一道身影出現在殿門的光影之中。
一襲白衣，纖塵不染。
楚楓并未刻意釋放氣息，但剛剛突破元嬰期的修為，讓他周身自然流轉著一股圓融磅礴的道韻。
他僅僅是站在那里，便已成為全場絕對的焦點，光芒萬丈，令日月都為之失色。
此刻，沒有人再記得那個已經被廢的楚驚云。
所有人的心中，都只剩下這位引動始祖顯圣，承載仙諭的絕世天驕。
楚天擎目光欣慰地看著楚楓，朗聲開口道。
“今日，吾以北冥楚家族長之名，依始祖仙諭，循家族祖制，正式冊封楚楓，為吾族圣子，家族少主！”
說罷，他親手將一枚象征著圣子權柄的冰藍色玄鳥玉佩，佩戴在楚楓的腰間。
楚楓拱手行禮道：“謹遵族長教誨，楚楓必不負所托！”
“拜見圣子殿下！”
臺下，楚家族人齊齊單膝跪地，聲浪如潮，直沖霄漢。
而此刻，楚驚云透過窗戶，遙望著廣場方向。
聽著那震天的“拜見圣子殿下”歡呼聲，他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。
“楚楓，你的一切終將屬于我！”
……
夜色如墨，籠罩著北冥楚家宗城。
相較于白日圣子大典的喧囂，夜晚的宗城顯得格外靜謐，唯有巡邏衛士的腳步聲。
楚楓的居所，已從之前的客居院落，遷至宗城核心區域的一座獨立宮殿——冰云殿。
殿內布置奢華，靈氣濃郁程度遠超宗城其他地方。
楚楓屏退了侍從，獨自一人坐在靜室內的寒玉蒲團上，并未急于修煉。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冰藍色的圣子玉佩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思索著什么。
楚驚云在北冥樹大根深，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結束。
就在此時，靜室內的空間泛起一絲漣漪。
若非楚楓神識遠超同階，根本無從感知。
他眸光微凝，卻并未起身，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。
下一瞬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內。
來人身著暗紫色長老袍服，正是楚昊蒼。
楚昊蒼的出現，讓屋內的溫度驟然下降，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然而，楚楓周身淡淡清輝流轉，抬眼看向楚昊蒼，目光平靜無波，仿佛早有所料。
“大長老深夜擅闖少主寢宮，所為何事？”
楚楓的這份鎮定，更是激起了楚昊蒼心中的滔天恨意。
他兒子如今如同廢人，而罪魁禍首卻在這里享受著無上榮光，這讓他如何不恨？
“小畜生，到了此時，你還跟本座裝模作樣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冷聲道。
“你毀了我兒子，斷了他的道途，讓他生不如死，你以為當了少主就沒事了嗎？”
楚楓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。
“楚驚云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他暗施噬魂蠱，意圖毀我結嬰，若非我有些手段，此刻淪為廢人的便是我。
我未取他性命，已是仁慈。”
楚昊蒼雙眸微瞇，語氣森寒。
“他是楚家未來的希望，你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分支雜種，憑什么奪走原本屬于他的一切，這一切都是你的錯。”
他死死盯著楚楓，目光最終落在楚楓的腹部丹田處。
“你毀了我兒子的靈根，那就用你的仙靈根來賠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楚昊蒼手掌一翻，一枚通體漆黑的八角陣盤出現在他手中。
陣盤中心，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暗色晶石，散發出晦澀的空間波動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楚昊蒼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，“此乃玄冥鎮界盤，一旦催動，可自成一方結界，隔絕內外。
莫說是聲音靈力波動，便是天道推演，一時三刻也難以窺探其中分毫。”
他猛地將陣盤往地上一按，玄冥鎮界盤瞬間融入地面。
下一刻，無數道黑色光幕如同潮水般從房間四周升起，迅速合攏，形成一個半球形結界。
結界之內，光線變得昏暗，仿佛與外界完全割裂開來。
“現在，就算你喊破喉嚨，楚羿那個老東西也感應不到分毫！”
楚昊蒼一步步逼近楚楓，化神威壓籠罩楚楓周身。
“小畜生，你的仙靈根，本座收下了！”
然而，即便是面對如此局面，楚楓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慌亂。
楚楓的這份反常的平靜，讓楚昊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，但那份不安旋即被憤怒取代。
“死到臨頭，還敢虛張聲勢！”
他手掌探出，五指成爪，指尖繚繞著足以撕裂元嬰的恐怖靈力，直抓向楚楓的腹部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楚楓衣袍的剎那，異變陡生。
嗡！
楚楓身后的空間，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。
縫隙之中，流淌著無盡星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楚昊蒼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，瞳孔驟縮。
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一片空白，幾乎停止了思考。
玄冥鎮界盤可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異寶，他耗費巨大代價才得到的保命底牌。
一旦結界展開，即便是化神境巔峰的修士，也無法破開，更別說在不引起任何波動的情況下，從內部直接撕裂空間。
除非是傳說中的大乘境大能！
唯有觸摸到天地法則本源，幾近飛升的恐怖存在，才擁有這般力量。
除了老祖之外，楚楓背后還有一位大乘境的存在？
這個念頭冒出之后，楚昊蒼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。
下一瞬，一股無法形容的至高氣息，自那空間裂縫中彌漫而出。
在這股氣息面前，楚昊蒼感覺自己就像螻蟻一般渺小。
在楚昊蒼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，楚楓的身形竟然消失在了那道縫隙之中。
緊接著，一道清冷縹緲的女子嗓音，在這被鎮壓的結界內悠然響起。
“本座的人，也是你這螻蟻能動的？”
話音未落，那月白色的空間裂縫輕輕一顫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房間之中，只剩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楚昊蒼，以及掉落在地的玄冥鎮界盤。
此刻，玄冥鎮界盤已經徹底崩碎，顯然是被剛剛裂縫之中的那股力量震碎的。
結界無聲消散，夜晚的涼風吹入屋內，卻吹不散楚昊蒼心頭的徹骨寒意。
剛才那是仙界的氣息！
楚楓背后……竟然是仙界之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