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嘯天心頭猛地一跳,那股剛剛壓下去的不祥預感更加劇烈。
他強作鎮定,色厲內荏地喝道。
“你還能有什么證據?”
“宗主!祖師顯靈了!祖師顯靈了??!”
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,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名身著值守弟子服飾的年輕人,連滾帶爬從主峰方向狂奔而來。
他沖到近前,也顧不得禮儀,指著祖師堂的方向,語無倫次地大喊道。
“宗主!祖師堂里的所有祖師畫像剛才全都活了,這是萬載未有的祥瑞啊,祖師們顯靈了!”
此話一出,眾人皆是心中一驚。
“什么?”
“祖師顯靈?”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!”
祖師堂是天劍宗的精神象征,供奉著歷代為宗門立下不朽功勛的先祖。
祖師顯靈,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。
然而,還未等眾人從這驚天消息中回過神來,楚楓手中的圣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。
那光芒如同水銀瀉地,瞬間籠罩了整個后山。
緊接著,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一道道劍意虛影,自圣劍之中洶涌而出!
最前方,赫然是那三十六位天劍宗歷代祖師虛影!
開山祖師凌天劍尊、流云劍仙、皓月祖師……一位位只存在于畫像和傳說中的祖師,此刻他們的劍意化身,就真真切切地在楚楓身后。
蕭亦白只覺得頭皮發麻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祖……祖師,真的是祖師!”
“天佑我天劍宗,祖師真的顯靈了!”
“拜見祖師!”
眾人全都齊刷刷地跪伏了下去,以頭觸地,聲音響徹云霄。
蕭亦白抬頭看向楚楓之時,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。
此子,不僅拿到了劍冢之中的圣劍,而且還得到了劍冢所有前輩劍道的認可。
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天劍宗的宗主之位傳給楚楓,自己只需要做此子的護道人。
凌嘯天看著那三十六道祖師虛影,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完了!
徹底完了!
就在這時,楚楓身后虛影齊齊抬起了手臂,并指如劍。
嗡——
無上劍意從他們的指尖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。
光幕之上,景象開始流轉。
畫面中,清晰地顯現出二十八名弟子手持陣盤,將楚楓包圍的場景。
“凌長老逼我們的!”
“他廢了柳萱師姐,還逼我們每人刺她一劍!”
“不聽話就要死,我們沒辦法啊!”
“是他給了我們每人五千上品靈石和陣盤,要我們在劍冢殺你!”
光幕中的聲音,在死寂的后山上空回蕩。
眾人看著光幕之中的來龍去脈,事情已然明了,這一切都是凌嘯天在幕后指使。
沐晚晴死死地盯著光幕,當聽到柳萱被廢,被逼同門相殘的慘狀時,她嬌軀劇顫。
原本還存有一絲僥幸的心,瞬間被撕得粉碎。
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視若己出的徒兒,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。
懸著的心,徹底死了,只剩下滔天的恨意!
下一刻,她猛地睜開雙眼,那雙原本溫柔如水的美眸,此刻已被血絲充斥。
“凌——老——賊!還我徒兒命來!”
聲音未落,她周身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,水藍色的光華化作無數道冰晶劍氣,朝著凌嘯天悍然轟去。
“萬劍葬心!”
她一出手,便是毫不留手的殺招。
冰晶劍氣所過之處,空氣凍結,空間都仿佛要被那極致的寒意切割開來。
凌嘯天雖驚不亂,他畢竟是化神期的強者,面對沐晚晴這含怒一擊,他眼中兇光一閃,周身血色煞氣沖天而起。
“血獄修羅掌!”
他怒吼一聲,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掌印瞬間凝聚,迎向了那漫天冰晶劍氣。
轟隆——
冰藍與血紅兩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在半空中狠狠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,將高臺邊緣的欄桿瞬間震成齏粉,離得稍近的一些弟子更是被掀飛出去,口吐鮮血。
光芒散盡,只見沐晚晴身形踉蹌著后退了數步,臉色蒼白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她畢竟修為稍遜凌嘯天一籌,又是含恨出手,未能完全掌控力量,在這硬碰硬的對撼中落了下風。
凌嘯天雖然身形只是微微一晃,但臉色也凝重了幾分。
“沐晚晴,你瘋了!
為了一個弟子,竟敢對宗門長老出手!”
然而,沐晚晴此刻早已將一切拋諸腦后,她眼中只有對凌嘯天無盡的恨意。
她擦去嘴角血跡,眼神決絕,便要再次催動靈力,不惜燃燒本源也要與凌嘯天拼個你死我活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楚楓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長老耳中。
“諸位長老?!?/p>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楚楓手持圣劍,神色平靜地開口。
“我與諸位的弟子,往日無冤,近日無仇。
若非凌嘯天以他們性命相逼,我們本應一同走出劍冢。”
他并沒有為自己開脫殺人之事,而是將矛頭直指一切的根源——凌嘯天。
“這一切的悲劇,罪魁禍首是誰,想必諸位心中已然清楚?!?/p>
楚楓的話語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那些長老心中最后的猶豫。
是?。?/p>
他們的弟子,或許是貪圖靈石,或許是畏懼權勢,但歸根結底,是凌嘯天用最卑劣的手段,將他們拖入了深淵。
他們先對楚楓動了殺心,楚楓反擊,于情于理都無可指摘。
更何況,楚楓如今手持圣劍,身后站著三十六位祖師劍意顯化。
這是何等煌煌大勢?
雖然,他們對于楚楓殺了他們的弟子,心中有些芥蒂。
他們就算是心中有所不滿,也只能將怨氣都撒在凌嘯天的頭上了。
嚴烈長老第一個爆發,他赤發倒豎,周身烈焰如同火山噴發。
“沐長老!我來助你!焚天裂地拳!”
一道如同巖漿凝聚的巨大拳印,裹挾著焚盡八荒的熾熱,轟向凌嘯天。
孫不語長老身形化作一道詭異的黑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凌嘯天側翼。
“凌老狗,還我徒兒命來!”
“凌嘯天!納命來!”
“殺!”
二十幾人齊齊沖上虛空,刀光、劍影、符箓、法寶、神通……
各種各樣的攻擊,如同狂風暴雨般朝凌嘯天傾瀉而去。
剎那間,整個后山仿佛化作了修羅戰場。
二十多位長老同時含怒出手,那場面是何等恐怖?
五彩斑斕卻充滿毀滅氣息的靈力光華照亮了昏黃的天空,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空間。
凌嘯天臉色劇變,他再強,也終究只是化神期,如何能抵擋這么多同境界強者的圍攻?
“血海無涯!”
他不惜耗費本源精血,催動最強大的防御神通,一片粘稠的血色海洋虛影將他周身包裹。
轟轟轟——
無數的攻擊狠狠地砸在那血色海洋之上,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。
血海劇烈翻騰,明滅不定,僅僅支撐了不到三息,便轟然破碎。
噗——
凌嘯天如遭重擊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他身上的衣袍瞬間被各種攻擊余波撕得粉碎,露出下面一件閃爍著寶光的護身內甲,但內甲上也已然布滿了裂痕。
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被狠狠擊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遠處的亂石堆中,激起漫天煙塵。
“宗主救我!”
凌嘯天掙扎著從碎石中爬起,渾身浴血,狼狽不堪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“看在我為宗門效力多年的份上,救我一命!”
然而,蕭亦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面色冰冷,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看了一眼凌嘯天,又看了一眼手持圣劍的楚楓,心中已經做出了選擇。
“凌嘯天,你要本宗救你,先問問我宗歷代祖師答應嗎?”
這句話,徹底斷絕了凌嘯天最后的希望。
與此同時,沐晚晴已然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,瞬間出現在重傷的凌嘯天面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害死她愛徒的仇人,冷聲道。。
“下去給萱兒陪葬吧!”
她并指如劍,一道冰藍色劍罡在她指尖驟然爆發。
“寂滅冰心指!”
這一指快到了極致,也狠到了極致!
凌嘯天瞳孔中倒映著那一點急速放大的冰藍寒芒,他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噗嗤!
冰藍色的指劍,點在了他的眉心。
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蔓延他全身,凍結了他的血液,凝固了他的元嬰,湮滅了他所有的生機。
凌嘯天身體猛地一僵,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,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沐晚晴看著仇人伏誅,身體微微一晃,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,兩行清淚再次無聲滑落。
大仇得報,但那個乖巧伶俐的徒兒,卻再也回不來了。
整個后山平臺,一片死寂,三十六位祖師虛影漸漸淡去。
……
天劍宗主殿內,氣氛顯得有些微妙,一眾長老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楓的身上。
凌嘯天伏誅,劍冢風波暫息,現在楚楓的去留成了天劍宗最大的問題。
丹藥?功法?地位?圣子之位?
這些之前商議好的條件,此刻在眾人看來,似乎都顯得有些不夠分量。
面對一個能引動祖師顯靈,讓圣劍主動認主的弟子,尋常的恩惠,恐怕難以讓其真正歸心。
殿內一片沉寂,落針可聞。
長老們互相交換著眼神,嘴唇嚅動,卻誰也不知該如何開這個口。
最終還是沐晚晴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看向楚楓,目光復雜。
“楚楓,如今宗門內憂已除,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她的問話很委婉,卻道出了所有長老的心聲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,緊張地等待著楚楓的回答。
楚楓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的臉龐,將他們眼中的期待盡收眼底。
他也知道因為自己,將整個天劍宗都攪的天翻地覆,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。
“我已經拜師天圣學宮的裴院主和蘇院主,不能離開天圣學宮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頓時神情一暗。
如果楚楓選擇回到天圣學宮,他們總不能可能強行將人留下來。
可是看著這么一個絕世天才,卻求而不得,他們心中總覺得空落落的。
緊接著,楚楓邁出一步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,對著沐晚晴鄭重地躬身行禮。
“楚楓愿拜入沐長老門下,做一名天劍宗的記名弟子,不知沐長老可愿收我為徒?”
此言一出,整個大殿仿佛被施加了定身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們預想了楚楓可能會提出各種條件,卻萬萬沒想到,他竟會主動選擇拜師,而且拜的是沐晚晴。
不只是他們,就連沐晚晴也是如遭雷擊。
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拜我為師?”
沐晚晴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,這怎么可能?
他身負通明劍心,圣劍認主,他怎么會選擇我?
沐晚晴有自知之明,就算是除去宗主,她在天劍宗一眾長老之中,無論修為還是劍道都算不上是最出色的。
就在剛剛,她還沉浸在失去柳萱的悲痛之中。
可現在,這個引動宗門萬年氣運的絕世天驕,竟然主動要拜入她的門下?
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!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,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濕潤。
“你真的要拜我為師?”
然而,沐晚晴的驚喜,對于殿內其他長老而言,不啻于一道驚雷!
“拜她為師?!”
嚴烈第一個跳了起來,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指著楚楓,又看看沐晚晴,急聲道。
“楚楓,拜師是何等大事,豈能兒戲。
沐長老主修冰系劍法,與你的路數未必完全契合。
我烈陽峰功法剛猛霸道更適合你,你再考慮考慮。”
陣法閣長老也坐不住了,既然楚楓有意拜入天劍宗,那為什么不能拜他為師。
“楚楓啊,沐長老固然劍法精深,但我陣閣一脈,陣法與劍道結合,玄妙無窮。
你若入我門下,老夫定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?!?/p>
藏經閣守閣長老也忍不住咳嗽一聲,開口道。
“楚楓,你身負通明劍心,當以參悟無上劍道為重。
藏經閣內萬卷劍典,你若愿入我門下,皆可為你敞開,老夫亦可為你答疑解惑?!?/p>
很快,其他人也爭相開口。
整個大殿頓時變得如同市集般嘈雜,哪里還有半分平日的莊嚴。
蕭亦白看著眼前這一幕,臉色也是青紅交加,一陣不服氣。
他干咳一聲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,壓下了眾人的嘈雜。
“楚楓,拜師之事,關乎你未來道途,確需慎重。
沐長老劍道修為精深,不過本座忝為宗主,對劍道亦有些許心得。
若你愿意,本座可親自教導于你,資源、功法,宗門定當全力供給,絕不會比任何一峰差?!?/p>
他這話一出,等于是在明著搶人了,而且是以宗主之尊親自下場。
沐晚晴原本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之中,聽到蕭亦白這番話,頓時面色一寒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看向蕭亦白,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冰冷。
“宗主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
楚楓既已自愿拜入我門下,便是與我沐晚晴有師徒之緣。
宗主莫非要以勢壓人,強奪弟子不成?”
蕭亦白被沐晚晴這話噎得一滯,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但楚楓可是絕世天驕,萬年難遇,面子已經不重要了。
可等在他想要再開口爭取之時,楚楓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多謝宗主與諸位長老厚愛,弟子心意已決,愿拜入沐長老門下,皆因柳萱師姐?!?/p>
提到柳萱,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沐晚晴嬌軀一顫,眼中再次泛起淚光。
略頓,楚楓繼續道。
“柳萱師姐之死,雖非我之過,卻終究因我而起。
我愿拜入沐長老門下,承其劍道?!?/p>
這并非一時沖動,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。
既是為了彌補心中的一絲虧欠,也是因為他看得出,沐晚晴是真心愛護弟子之人。
聽到楚楓的解釋,眾長老頓時啞口無言。
嚴烈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這個理由,太重了,重到讓他們所有的許諾和條件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蕭亦白也沉默了,他深深地看了楚楓一眼,眼中最后一絲不甘化為了復雜的欣賞。
此子,不僅天賦絕世,心性亦是如此通透重情,天劍宗能得此子,實乃大幸。
聽到楚楓的解釋之后,沐晚晴瞬間便來到了他身前。
在楚楓還沒來得及直起身的剎那,沐晚晴已伸出雙臂,將他緊緊地擁入了懷中。
“好孩子,從今以后,你就是我沐晚晴的弟子?!?/p>
楚楓完全沒料到沐晚晴的反應會如此激烈,他只覺得一股溫軟馥郁的氣息瞬間將自己包裹。
臉頰不由自主地深深埋入了深邃的胸懷之中,如同陷入暖玉云錦。
緊接著,一股清冷又帶著淡淡蓮蕊幽香的體香,充斥了他的鼻腔。
楚楓有些措手不及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沐晚晴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軀和急促的心跳。
呼吸……變得困難了。
楚楓的臉頰迅速升溫,他不得不艱難地偏過頭,試圖尋找一絲空隙,同時用手輕輕抵住沐晚晴的肩頭,聲音有些發悶地提醒道。
“師尊,弟子快喘不上氣了……”
這帶著些許窘迫的聲音,瞬間澆醒了沐晚晴。
她猛地從那種失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,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了懷中少年那熾熱而急促的呼吸,正噴薄在自己肌膚上。
那灼熱的鼻息如同電流,瞬間傳遍全身。
“呀!”
沐晚晴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,如同受驚的兔子般,猛地松開了環抱著楚楓的雙臂,觸電似的向后踉蹌了一步。
絕美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染上了一層艷麗無比的緋紅。
那雙如水的美眸中,充滿了羞赧和無措,哪里還有半分師尊的威嚴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被楚楓呼吸灼燙的那片肌膚,此刻正火辣辣地發著燒,心跳快得如同擂鼓,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沐晚晴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什么,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,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。
大殿之內,一片死寂。
宗主蕭亦白嘴角微微抽搐,表情古怪,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,只能強行憋著,將頭微微轉向一旁,肩膀卻不受控制地輕輕聳動。
楚楓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,他對著依舊羞窘難當的沐晚晴,再次躬身一禮。
“弟子定不會辜負師尊厚望?!?/p>
沐晚晴聽到這聲師尊,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。
她深吸一口氣,才勉強壓下面上的紅暈。
“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緊接著,她便立即想到了之前眾人的承諾。
如今她已經成了楚楓的師尊,自然要為他爭取修煉資源。
“宗主之前所說的不會不作數吧?!?/p>
楚楓略帶疑惑地轉頭看向蕭亦白,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。
蕭亦白頗為無奈地笑了笑,他原本是想要讓楚楓留在天劍宗拜自己為師。
卻沒想到,為她人做了嫁衣。
“自然作數?!?/p>
楚楓雖然只是天劍宗的記名弟子,但圣子之位除了楚楓還有誰有資格?
見過了太過驚艷的天才,他便再也看不上任何弟子了。
因為再強的天賦,在楚楓面前也不值一提。
“楚楓,天劍宗的丹藥和功法,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說,另外,從今日起你就是天劍宗圣子?!?/p>
楚楓:???
他確實想過蕭亦白會賜予他丹藥或者功法,拉攏他。
但是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讓他做天劍宗的圣子。
他已經成了北冥楚家的圣子,如今還要做天劍宗的圣子,這身份越來越復雜了。
“宗主,我只是記名弟子,這不合適吧。”
不等蕭亦白開口,沐晚晴便將他拉到了一旁。
“以徒兒你的天賦,沒有什么不合適的,要我說將來這宗主之位也是你的?!?/p>
楚楓:……
蕭亦白:……
他一陣干咳,想要反駁,卻又覺得說得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