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丹房內(nèi)。
蘇沐雪那雙宛如秋水寒潭的美眸，凝視著楚楓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楓兒，你應(yīng)當(dāng)知曉凝魂塑魄丹乃是傳說中的仙品丹藥。
需引動天地法則，融道韻于丹胚。
為師浸淫丹道數(shù)百載，自問連觸摸其門檻都遙不可及，你究竟要如何煉制？”
楚楓迎著師尊審視的目光，神色坦然，并無絲毫隱瞞之意。
他知道，要動用蘇沐雪珍藏的仙丹材料和上古丹方，必須給出足夠的理由。
他平靜開口，聲音卻如同驚雷在蘇沐雪耳邊炸響：
“師尊，徒兒機緣巧合之下，已覺醒仙液洞明體?！?/p>
“仙液洞明體！”
蘇沐雪失聲驚呼，原本端坐的身形猛地前傾。
她一雙美眸瞬間瞪大，難以置信地盯著楚楓，仿佛要重新認(rèn)識自己這個徒弟一般。
作為煉藥師，她如何不知這傳說中的體質(zhì)？
那是丹道領(lǐng)域至高無上的仙體，只存在于上古記載之中，被譽為行走的丹道神藏！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微微垂落，喉嚨不自覺地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“仙液洞明體……竟然是仙液洞明體！”
她口中反復(fù)念叨著這個名字，自己的徒弟身負(fù)這等逆天仙體，果然是天生為丹道而生的絕世奇才。
然而，激動過后關(guān)于仙液洞明體的特殊之處猛地浮上心頭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微妙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向了煉丹房外。
透過半掩的竹門，依稀能看到蘇清秋正陪著羲神音的殘魂，月光勾勒出羲神音那即便虛幻也難掩清冷孤高的輪廓。
蘇沐雪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楚楓。
“為師曾在丹道秘典中看到過關(guān)于此仙體的零星記載，據(jù)說，仙液洞明體煉制的丹藥，其服藥方式，也頗為特殊”
她頓了頓，才繼續(xù)低聲道。
“羲神音畢竟曾是中州圣女，心高氣傲，她能同意？”
楚楓聞言，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門外，落在了那道清冷虛幻的殘魂上。
“此事關(guān)乎她自身存亡，選擇權(quán)在她。
若她不愿，強求無益，那徒兒便愛莫能助了。”
機會只有一次，如何抉擇，是對方的事。
蘇沐雪深深看了楚楓一眼，她不再多言，起身道。
“既然如此為師去為你準(zhǔn)備煉丹所需的藥材?！?/p>
無論結(jié)果如何，她都想親眼見證這傳說中的仙體煉丹。
“先說好，此次煉丹，為師要親眼看著?！?/p>
楚楓點了點頭，畢竟丹方與藥材皆由蘇沐雪提供，她要求旁觀，自己根本就無法拒絕。
“徒兒遵命?！?/p>
很快，蘇清秋和羲神音重新走進了煉丹房。
羲神音自進來后，便一直微微低垂著頭，虛幻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但那刻意避開與楚楓視線接觸的姿態(tài)，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那屬于昔日圣女的驕傲，讓她難以坦然面對楚楓。
蘇清秋走到楚楓面前，俏臉上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夫君，有勞你為師尊煉丹了?！?/p>
對于這個結(jié)果，楚楓并不意外。
求生是本能，更何況羲神音與云瑤圣地的恩怨還沒有解決，她豈會甘心就此魂飛魄散，讓仇者快意？
他平靜地點了點頭，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?！?/p>
就在這時，蘇沐雪也已返回。
她手中托著一個精致的寒玉寶盒，盒蓋開啟的瞬間，濃郁到極致的藥香撲面而來，讓人精神一振。
里面整齊地擺放著數(shù)株藥材，每一株都散發(fā)著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煉丹房中央，楚楓屏息凝神，調(diào)整著自身的狀態(tài)。
蘇沐雪和蘇清秋以及羲神音皆退至一旁，屏氣凝神。
只見楚楓眼底深處仿佛有青色的神光流轉(zhuǎn)，他抬起了雙手，結(jié)出一個印訣。
嗡——
眨眼之間，一尊完全由青色神光構(gòu)筑而成的古樸鼎爐虛影，赫然顯現(xiàn)。
“以身為爐，這便是仙液洞明體的丹爐嗎？”
蘇沐雪瞳孔驟縮，忍不住向前踏出半步，美眸中充滿了震撼。
她畢生煉丹，依賴的都是外物藥鼎，何曾見過有人能以自身凝聚出丹爐。
就連一直低著頭的羲神音，此刻也忍不住抬起了臉龐，那雙黯淡的眼眸中，同樣充滿了驚駭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尊青色丹爐虛影中蘊含的玄妙道韻，那是一種近乎丹道本源的力量。
楚楓心念一動，懸于一旁的寒玉寶盒中，那些珍貴無比的仙材神藥，紛紛自行飛起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依次投入丹爐之中。
藥材入爐的瞬間，只見丹爐內(nèi)部青光氤氳，所有的藥材都在青光包裹下，被淬煉成了最精純的藥液。
“這怎么可能？”
蘇沐雪再也無法保持鎮(zhèn)定，嬌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她是二品煉藥師，太清楚煉丹過程中提煉丹液這一步是何等困難。
剔除雜質(zhì)，保留精華，控制火候，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。
而楚楓此刻，竟在不借助任何外火，僅憑那本源丹爐的青光，便在瞬息之間，將數(shù)種屬性各異的藥材，完美提煉成了百分之百精純的藥液。
這簡直是神跡！
她窮極一生，追求的藥液純度能達(dá)到八成以上便已堪稱不凡，九成已是極限。
而楚楓此刻展現(xiàn)的是完美的十成，是傳說中的無垢之境。
羲神音雖不精丹道，但見識廣博，哪怕是她也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煉丹景象。
那尊青色丹爐，仿佛不是凡間之物，而是大道規(guī)則的具現(xiàn)化。
楚楓的身影在青輝映照下，顯得愈發(fā)神秘。
這些藥液在鼎爐內(nèi)快速融合，隨著丹藥雛形的顯現(xiàn)，一股奇異丹香開始從雪廬彌漫開來。
這丹香沁人心脾，聞之令人精神大振，體內(nèi)靈力都隱隱活躍起來。
雪廬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瘋狂向丹房匯聚，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，引得百草院內(nèi)的所有靈植都無風(fēng)自動。
這突如其來的靈氣異動和奇異丹香，很快便驚動了整個天圣學(xué)宮。
“如此驚人的靈氣匯聚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還有這丹香，聞一口竟讓我瓶頸有所松動？”
“靈氣匯聚的方向是百草院，蘇院主又在煉制什么靈丹？”
學(xué)宮內(nèi)，眾人紛紛走出居所，望向那靈氣奔騰的源頭。
玉衡院中，正在擦拭佩劍的裴清影動作驟然停下。
她秀眉微蹙，感應(yīng)著那彌漫而來的丹香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這丹韻似乎已超越二品，蘇沐雪何時丹道造詣精進至此？”
她身影一晃，已出現(xiàn)在院中最高處，遙遙望向雪廬。
就閉關(guān)的墨淵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道韻驚醒，他看向雪廬方向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此等丹道異象，難道蘇沐雪摸到了那一品的門檻？”
濃郁的丹香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，迅速席卷了小半個京師。
一道道強大的神識隱晦地掃過天圣學(xué)宮，最終都匯聚于那看似平靜的雪廬。
所有人都認(rèn)為是蘇沐雪踏入了一品丹師之境，卻沒有人會想到煉丹的是楚楓。
然而，就在丹藥即將徹底成型，靈氣波動達(dá)到頂點的剎那。
轟??！
九天之上，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震徹整個京師的巨響
整個京師上空，天色驟然暗沉下來。
原本晴朗的夜空被無盡的黑云瞬間吞噬，厚重的劫云以雪廬為中心瘋狂匯聚，覆蓋方圓百里。
云層之中，刺目的紫色電蛇瘋狂竄動，毀滅性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，讓無數(shù)修士雙腿發(fā)軟，心神俱顫。
“丹劫，是丹劫！”
“紫色神雷，這可是仙丹出世才會引動的丹劫啊！”
“難道，蘇院主煉制出了仙丹？”
“我大楚境內(nèi)，竟能出了一位仙品丹師？”
整個京師，瞬間嘩然。
所有感知到這一幕的修士，內(nèi)心皆是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在仙丹的丹劫面前，任何事情都顯得微不足道。
裴清影美眸圓睜，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，劍氣不受控制地絲絲外溢。
“仙品煉藥師？”
就在這萬千震驚的目光注視下，劫云中心，九道粗壯如龍的紫色神雷已然凝聚成型，帶著天道之威，朝著雪廬猛然劈落。
丹劫之下，若無法抵擋，便是丹毀人亡的下場。
雪廬之內(nèi)，青色鼎爐虛影猛地爆發(fā)出滔天青光。
鼎身之上那些原本緩緩流轉(zhuǎn)的丹道符文，此刻如同燃燒起來一般，瘋狂旋轉(zhuǎn)，日月星辰圖案大放光明。
那九道足以將真仙都劈得形神俱滅的紫色神雷，在即將劈中雪廬的瞬間，竟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壘，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之中。
緊接著，在無數(shù)道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下，九道紫色神雷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糅合，瘋狂旋轉(zhuǎn)，最終化作紫色雷霆漩渦。
漩渦的中心，正對下方的青色鼎爐虛影。
那毀滅性的雷霆漩渦，如同百川歸海，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紫色雷霆能量洪流，倒灌而下，徑直沖入了那青色的鼎爐虛影之中。
鼎爐虛影如同饕餮巨獸，將丹劫雷霆盡數(shù)吞噬。
“吞噬了丹劫？”
蘇沐雪下巴差點砸在地上，甚至忘記了呼吸。
就在雷霆被吞噬的剎那，一道霞光猛地從雪廬之中迸發(fā)而出，沖天而起。
霞光渲染了京師的半邊天穹，將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都浸染上了絢爛之色。
整個京師，陷入了死寂。
“霞光漫天，生機如海，這是十成藥效！”
“古籍記載，唯有無瑕無垢的十成藥效的仙丹，方能引動霞光蓋過丹劫之威！”
“天佑天圣學(xué)宮，天佑大楚，蘇院主乃丹神轉(zhuǎn)世！”
皇宮，養(yǎng)心殿。
殿內(nèi)燭火通明，檀香裊裊。
端坐于龍椅之上的李弘，正批閱著奏章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那一聲震徹九霄的雷鳴，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他豁然抬頭，望向那瞬間被無盡黑云吞噬的夜空。
“這是丹劫？”
李弘瞳孔驟縮，一下子便認(rèn)出了這恐怖天象意味著什么。
他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一股奇異丹香竟彌漫入殿。
“好濃郁的丹蘊！”
李弘猛地站起身，手中那枚溫養(yǎng)了數(shù)十年靈玉扳指，竟被他下意識捏碎了。
“蘇沐雪，朕還是小覷了你，你竟能煉制出仙丹！”
一直侍立在旁的大太監(jiān)趙德順，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連忙上前一步，用那特有的尖細(xì)嗓音道。
“陛下，天佑大楚，此乃祥瑞之兆啊！
蘇院主竟能引動仙丹之劫，堪稱我大楚亙古未有之盛事。
此乃陛下洪福齊天，得上天眷顧，才降下蘇院主這等仙品煉藥師于我大楚。
實乃江山之幸，社稷之福?！?/p>
仙丹！
那可是根本不應(yīng)該存在的逆天神物！
李弘的心跳越來越快，若能得到蘇沐雪全力相助煉制仙丹。
那他的修為乃至大楚的國運，必將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想到此處，李弘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。
“即刻擬旨，著百草院院主蘇沐雪進宮見駕?！?/p>
“老奴遵旨！”
趙德順高聲應(yīng)和，快步退出殿外安排去了。
……
雪廬煉丹房內(nèi)。
楚楓根本不知道自己煉丹，引起了多大的轟動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睛，口中吐出一股濃郁如實質(zhì)的碧綠色丹香。
在他丹田氣海之中，一枚通體碧綠如玉的丹藥，正靜靜懸浮。
凝魂塑魄丹，成！
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蘇沐雪和羲神音，早已震撼得無以復(fù)加。
蘇沐雪作為煉藥師，更清楚楚楓剛才所做的一切是何等的驚世駭俗。
那已非丹道，而是造化。
楚楓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，只是望向羲神音，開口道。
“前輩，丹藥已經(jīng)煉成了，你準(zhǔn)備好服用了嗎？”
于楚楓而言，煉制這枚仙丹，更多是為了完成對蘇清秋的承諾。
他心湖如鏡，并無太多漣漪。
畢竟，連仙界月華仙宗的清璇神女都曾在他面前屈膝承丹，羲神音這位曾經(jīng)的云瑤圣地圣女，縱然昔日再如何高貴，在他眼中也難及神女之尊。
楚楓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讓羲神音頓時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。
她的臉色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，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蘇沐雪和蘇清秋。
這兩個人已經(jīng)看完了楚楓煉丹，難道還要看她服用丹藥不成？
蘇清秋也反應(yīng)了過來，而后立即起身道。
“我、我先出去了?！?/p>
她不敢再看師尊，也不敢看楚楓，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煉丹房。
蘇沐雪將這一切看在眼里，作為一名畢生追求丹道的煉藥師，她對于這傳說中的仙丹究竟如何服用，內(nèi)心充滿了好奇。
然而，她也清楚地看到了羲神音眼中的難堪，對方斷然是幫助讓她留下。
“我在外面為你們護法?！?/p>
說罷，她也轉(zhuǎn)身離開了煉丹房，并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門扉合攏的聲音，在寂靜的丹房內(nèi)顯得格外清晰。
此刻，屋內(nèi)只剩下楚楓與羲神音，氣氛瞬間變得微妙。
楚楓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，他緩緩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他一步步走到羲神音面前，平靜地注視著她那微微低垂的臉龐。
“有嘮前輩，跪下服藥。”
轟——
這話猶如一道驚雷，狠狠劈在羲神音的心魂之上。
她豐腴嬌軀猛地一顫，魂光劇烈地閃爍起來。
自己一生之中，只跪過父母與師尊，何曾對他人屈膝？
她緊咬著幾乎透明的薄唇，貝齒深陷。
腦海中閃過蘇清秋淚流滿面跪地哀求的模樣，閃過月無暇那得意的冷笑……
最終，所有的驕傲都被一點點被碾碎。
她閉上眼，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，緩緩屈膝跪在了楚楓的根前。
這個動作，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“我、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，你能幫我一下嗎？”
這句話出口，她感覺自己的殘魂都要因羞恥而燃燒起來。
楚楓看著她那副仿佛即將碎裂的姿態(tài)，只是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好?！?/p>
隨即，他解下了自己的玉帶。
這個動作讓羲神音殘魂一僵，下意識地想要后退，卻強忍著沒有動彈。
下一刻，溫潤的玉帶輕柔地覆上了她的眼眸，在她腦后打了個結(jié)。
眼前陷入一片黑暗，其他的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。
楚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：“這樣，前輩或許可以放松一些?！?/p>
黑暗確實帶來了一絲掩耳盜鈴般的安全感，隔絕了那讓她無地自容的視線接觸。
然而，這份安全感轉(zhuǎn)瞬即逝。
緊接著，一只有力的大手鉗住了她的下頜，撬開了她的嘴。
那指尖的溫度，讓她渾身猛地一僵。
羲神音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嗚咽，想要開口說話，卻什么都說不出了。
“唔！”
……
一炷香后。
羲神音纖薄的雙肩微微聳動，劇烈地咳嗽著。
與此同時，凝魂塑魄丹正在她魂體深處爆發(fā)出難以想象的神效。
藥力迅速席卷了殘魂的每一個角落，原本隨時會隨風(fēng)飄散的魂體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。
她的肌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如玉般溫潤的光澤，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的彈性。
那襲由魂力幻化的衣裙也變得栩栩如生，不再只是朦朧的光影。
羲神音周身散發(fā)出的魂力波動，迅速變得強大，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到了她擁有肉身之時的程度。
化神九重！
若是不用神識仔細(xì)探查，此刻的羲神音，幾乎與擁有肉身無異。
就在她微微喘息著適應(yīng)新生之時，眼前的黑暗驟然消失，楚楓解開了蒙在她眼上的玉帶。
光線重新涌入視野，羲神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窒息涌出的淚珠。
然后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前之人的身上。
映入眼簾的一幕，讓她此生難忘。
她簡直難以想象，楚楓竟然如此強硬。
楚楓正旁若無人地整理著略顯凌亂的衣衫，而后將玉帶重新系好。
這種淡然，讓羲神音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。
眼看著楚楓整理完畢，轉(zhuǎn)身便要推開那扇隔絕內(nèi)外的煉丹房門，羲神音心中猛地一緊。
“等……等等！”
楚楓動作一頓，停在門前。
“前輩還有何事？”
羲神音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剛剛的事情……只是無奈之舉，你不要太過在意?！?/p>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凝重。
“我不想因為此事，影響你和清秋之間的感情?！?/p>
她最擔(dān)心的便是剛剛難以啟齒的經(jīng)歷，會成為橫亙在這小兩口之間的一根刺。
楚楓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平靜地看向她。
此刻的羲神音容顏絕麗，眼波流轉(zhuǎn)間帶著一種強自鎮(zhèn)定的倔強，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。
但他很清楚，要想讓羲神音的好感度提升，接下來還有很長的套路要走。
“前輩放心，不會的。”
然而，就是他這般淡然，反而讓羲神音的心中涌起一絲莫名的失落。
難道自己放下所有的尊嚴(yán)跪在他面前，做出那般羞恥的事情，竟未在他的心境中泛起哪怕一絲的漣漪？
這種被徹底被無視的感覺，竟比之前的屈辱更讓她心緒難平。
【羲神音好感度+20！】
楚楓察覺到了羲神音的好感度提升，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。
緊接著，他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煉丹房的房門。
門外，早已等候得心急如焚的蘇清秋立刻迎了上來，俏臉上寫滿了緊張。
而一旁的蘇沐雪，雖然看似平靜，但那雙美眸中閃爍的好奇。
“前輩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蘇清秋聞言，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，在楚楓的臉頰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吻。
“謝謝夫君！”
然后，她便迫不及待地繞過楚楓，沖進了煉丹房內(nèi)。
“師尊！”
蘇沐雪沒有立即進去，她先是探頭看了一眼氣息強大的羲神音，這才將目光轉(zhuǎn)向楚楓。
她湊近幾步，來到楚楓身側(cè)，帶著幾分揶揄問道。
“乖徒兒，云瑤圣地前任圣女的滋味如何？”
楚楓聞言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她的技巧是我見過最差的?！?/p>
他的聲音并不大，但如今羲神音的神識早已經(jīng)達(dá)到了化神境，自然聽的一清二楚。
轟——
仿佛一道驚雷在羲神音腦海中炸開，剛平復(fù)的心緒，瞬間再次翻江倒海。
一股熱氣從頭頂冒出，她那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，瞬間變得如同晚霞般酡紅。
她有這么差嗎？
羲神音臉上滿是不服氣的表情，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，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讓那個家伙把話說清楚。
她明明已經(jīng)盡力在配合了，那種事情有什么技巧可言？
蘇沐雪意味深長地看了楚楓一眼，又看了看屋內(nèi)那幾乎要冒煙的羲神音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這下可有意思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