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瓜哥，你還好意思問我？”
陸非指著柜臺上臭氣熏天的瓜殼。
“你也不瞧瞧，你賣給我的是什么東西？”
“不就兩個西瓜嗎......”
瓜哥打開塑料袋，被臭得一哆嗦。
“我去，這啥味？這瓜在糞池子里泡過了？”
“我一切開，兩個瓜都是爛的，你賣的瓜有問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陸非看著他。
瓜哥愣了愣，看了看瓜殼上自家水果店的標簽，撓了撓頭，忽然一笑：“害，我當多大事！可能小陸兄弟你運氣不好，這兩個瓜剛好壞了！哥給你換兩個，都是街坊鄰居的，還能坑你不成。”
說著，他就去筐里重新選西瓜。
“切開?！标懛堑?。
“沒問題，切！不新鮮哥給你換，換到滿意為止?！?/p>
瓜哥拿出西瓜刀，用毛巾擦了擦，動作熟練地切瓜。
誰知剛一切開。
紅色的臭水嘩啦啦流出來，濺得滿地都是，有不少水珠還濺到瓜哥手上。
腥臭味瞬間彌漫整個店鋪，仿佛臭雞蛋爆炸。
“yue......”
瓜哥自己都受不了，捂著嘴巴干嘔。
“瓜哥，別......”除非出聲提醒。
但已經晚了，瓜哥臉上也沾上了臭水，順間留下幾個紅點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小陸，我再給你重新換一個......”
“不用換了，你這些瓜全都有問題！”
“那不能夠，哥賣了十幾年瓜，好瓜壞瓜還能分不清嗎？”
瓜哥不信邪，又開了一個，結果還是一樣。
他滿手猩紅的臭水，自己都懵了。
“瓜哥，我不是來找茬的！這些不是西瓜，是陰瓜，害人的臟東西?！标懛怯值?。
“陰瓜，啥玩意??？我賣了十幾年瓜咋不知道......”
瓜哥呆愣愣的，話還沒說完，就感覺雙手有點癢。
他正想撓撓，陸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別動！瓜哥，被陰瓜汁水濺到，皮膚就會紅腫發癢，你只要一撓就再也停不下來。”
“癢？確實癢啊......”
瓜哥一個沒忍住，輕輕撓了一下手背，沒想到越撓越癢。
才幾下就把皮都撓破了。
血直往外冒，但他一點不感覺疼，就覺得癢，怎么撓都不解癢，就像隔了一層東西似的，只能撓得越來越用力。
“哎喲，我天！小陸兄弟，這咋回事啊.....快幫幫我......”
瓜哥慌了神，心里知道必須得停下，但手根本不聽使喚。
“現在信了不？”
“信，信，快幫幫我......”
瓜哥驚恐地嚷嚷。
甭管這是陰瓜還是陽瓜，總之是壞瓜。
陸非這才找來繩索，把瓜哥的兩只手綁在身側。
瓜哥臉上也開始癢了。
身體好像有一萬只螞蟻爬過，難受地扭來扭去。
“讓你別撓你非撓，現在舒服了？”
陸非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。
說一萬遍，不如讓他自己體驗一遍，這不一下就老實了。
“哎喲小陸兄弟，我哪能知道這陰瓜這么兇啊......這還有救不，你快送我去醫院啊......”
瓜哥都快哭了。
“醫院治不了，你家里有艾草的話，燒水洗手洗臉還有用?！?/p>
“有，有，家里端午節時買的有?！?/p>
瓜哥一聽，連忙蹦跶著跑上樓找老婆。
瓜嫂見他這副模樣，嚇了一大跳，手忙腳亂燒了水。
瓜哥把雙手伸進艾葉水里，那感覺，比凍瘡酸爽幾十倍。
他次牙咧嘴的泡完水，瘙癢總算得到了一些緩解，但他手上沾到的臭水太多，起了好幾個紅腫的瘡包，看著十分嚇人。
“完蛋了完蛋了，這些瓜有問題，這次不是要虧死了？后邊倉庫還有一大堆，都怪你，貪便宜，跟那不熟悉的瓜農進貨.....”瓜嫂著急地拍大腿。
“都啥時候了你還想著錢！我起早貪黑的容易嗎，這瓜看著和西瓜一模一樣，誰能知道是害人的玩意......”
瓜哥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進貨的時候不知道驗貨？”
“你當我傻啊，我肯定驗了，人家給切開的瓜都是好的......”
夫妻倆吵了起來。
“行了，瓜哥瓜嫂，別吵了！這些西瓜你們賣出去多少？”陸非無語地打斷他們。
“還沒賣幾個，都是街上的老主顧?！惫细鐨獯跤醯?。
“瓜嫂，你趕緊去把西瓜要回來，毒瘡癢起來要人命，真出了事，你們傾家蕩產都不夠賠?！?/p>
“我，我這就去！”
瓜嫂嚇壞了，一秒鐘也不敢耽擱，慌慌張張出了門。
“另外，想徹底根治這些膿瘡，就要找到瓜地才行。瓜哥，那瓜農你還能找到吧？”陸非又道。
“一次性買賣，沒留電話，但他那地方我還記得，我找他算賬去！”
瓜哥氣沖沖站起來，看到自己紅腫的雙手，擠出苦笑，求助地看向陸非。
“小陸兄弟，你懂這些玩意，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？就當哥求你了，都是街坊鄰居的，你幫幫忙?！?/p>
“這沒問題，我回去拿點東西就走?！?/p>
陸非當然要去，他和賈半仙也需要瓜秧解毒呢。
說完，他就回了一趟邪字號，把情況給賈半仙和虎子說了說。
“臥槽！還有這種瓜農，把這種陰邪玩意當西瓜賣，膽子也太大了吧！老板，我和你一塊去，好好教那黑心肝的瓜農做人！”
虎子憤憤不平地嚷嚷。
“不用了，你留在店里。萬一半仙有什么情況，你好照應。”陸非擺手，把小黑叫出來。
“陸家小子，你小心點，早去早回！先別管是非，摘到瓜秧才是最重要的，眼瞅著馬上就是鬼節了，咱們不能出岔子?！辟Z半仙再三叮囑。
“放心吧半仙，我心里有數。”
陸非帶上小黑出門，開自家的車載上瓜哥，去買西瓜的地方。
路上，瓜嫂打來電話。
不幸中的萬幸，賣出去的那幾個西瓜大家還沒吃，在冰箱里凍著，她賠著笑臉把瓜要回來了。
“幸好??！”
瓜哥后怕地長松一口氣，抱歉地對陸非笑了笑。
“小陸兄弟，不好意思啊，我開始還以為你是來找茬的?！?/p>
“這些都是小事，陰瓜這玩意不多見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瓜秧解毒?！?/p>
陸非不在意地搖搖頭，專心開車。
一個小時后，到達瓜哥說的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