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女薩麗的半張臉,黑得如同鍋底,仿佛在罵阿帕蘇不識好歹。
她捏著丑陋的麻繩娃娃,嘴里飛快念動咒語,將長長的鐵釘朝著娃娃腦袋用力一插。
轟!
大家頓時感覺腦袋轟鳴一聲,緊接著天靈蓋難以言喻的劇痛傳來。
那鐵釘插入的仿佛不是巫毒娃娃,而是他們的頭蓋骨。
恍惚間。
虎子都聽到了自已的骨頭在嘎吱嘎吱作響。
“啊啊啊!”
潘亞最先撐不住,抱著腦袋慘叫起來。
他渾身顫抖,黑色的血液像蟲子般從七竅滲出。
“潘......”
還不等阿帕蘇出手救他,他的腦袋像炸裂的西瓜嘭的一聲爆炸。
嘭!
慘叫戛然而止,鮮血噴灑滿地。
潘亞的身體軟軟跪在地上,倒了下去,破碎的脖頸還在冒著熱氣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,渾身發(fā)涼。
陸非眉頭直跳。
通常下咒需要拿到對方的毛發(fā)指甲以此作為媒介,可這巫女薩麗竟然什么也不要就能憑空下咒?
已經(jīng)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!
“呵呵!”
巫女薩麗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,飛快念著咒語,拿出第二枚鐵釘,再次朝著娃娃的腦袋一插。
轟!
頭蓋骨又是一聲轟鳴。
眾人身形搖晃。
腦袋上何止是一根釘子,而是把重重的錘頭,在把釘子往著腦袋里面敲。
陸非趕忙穩(wěn)住腳步,體內(nèi)陰陽魚飛速轉(zhuǎn)動,抵抗著這種攻擊。
紅姐臉色慘白,滿頭冷汗,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也抗住了。
虎子有些不妙,步伐踉蹌,感覺眼前的畫面都有重影了,腦袋痛得就像要爆炸了一樣。
“不行,不能爆炸!”虎子拼命抱著頭,潘亞死在面前的血腥畫面讓他害怕到了極點。
“啊......阿贊,救命......”
巴妮痛苦地跪倒在地,她難以承受這種劇痛,她感覺那根長長的釘子已經(jīng)扎破她的頭皮,一點點朝著大腦。
阿帕蘇咬牙,趕忙從地上撿起佛牌掛到巴妮的脖子上。
巴妮的鼻子里已經(jīng)流出黑血,幸好佛牌來的及時,不然再晚一刻她的腦袋也要爆炸了。
她無力地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氣。
“虎子!”
陸非點燃功德盞,讓虎子將其抱在懷里。
有了這昏黃的光芒,虎子頓時感覺腦袋的疼痛減輕不少。
“薩麗,你太過分了!我和黑衣薩克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你現(xiàn)在竟然殺了我的人!”
阿帕蘇用力地瞪著巫女薩麗,眼神充滿驚怒,用南洋話質(zhì)問對方。
“哼,我已經(jīng)警告過你!不交出那幾個華夏人和神仙水,你就跟著他們一塊去死吧!”
巫女薩麗獰笑著,拿出第三根鐵釘。
“阿帕蘇,你已經(jīng)老了!我早就想試試你的腦袋有多硬了,到底能承受幾根釘子呢?”
說罷,她念著咒語將釘子朝娃娃扎去。
轟!
大腦又一陣轟鳴。
虎子噴出一口黑血。
巴妮就算有佛牌護身,還是暈死過去,黑色的血液從她蒼白的嘴角緩緩滲出。
紅姐差點站立不穩(wěn),看樣子也支撐不了多久了。
阿帕蘇臉色十分難看,汗珠從黝黑的額頭冒出,顯然他受到的沖擊也不輕。
“這個阿帕蘇怎么回事,難道就站在這里挨打嗎?”
陸非深吸一口氣,甩掉耳鳴,定神打量著巫女薩麗。
“呵呵,這華夏來的小子竟也能抗住三根釘子,怪不得坐輪椅那女人要付哥哥那么多錢。”薩麗意外地挑了挑眉,又拿出第四根長長的鐵釘,目光緊緊盯著陸非。
“華夏的小子,拜拜咯!”
她毫不遲疑,冷笑著抬手。
可釘子還沒插入娃娃的腦袋,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
一股冰冷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她的手臂,不讓釘子落下。
“嗯?”
巫女薩麗十分震驚,那幾個人就在對面,而自已身邊并沒有任何人,到底是什么東西在阻攔自已?
并且,那股力量還在不停收縮,勒得她手腕生疼。
她偏過頭,瞇起眼睛仔細(xì)觀察,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原來是一根細(xì)細(xì)的頭發(fā)。
那頭發(fā)在她的手腕卷成一圈,都快勒進(jìn)她的肉里了。
可她看不懂這頭發(fā)是怎么來的!
“什么花招?”
巫女薩麗皺眉嘀咕,拿著娃娃的手里多了一把鋒利小刀,準(zhǔn)備割斷黑發(fā)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,后腦勺突然重重的挨了一下。
呯!
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劇痛從天靈蓋襲來。
有人敲她的悶棍!
“誰?”
薩麗慌忙轉(zhuǎn)身,眼睛陡然瞪大,滿臉不可思議。
那華夏小子竟然就在她的身后,手里拿著根木頭小棍子。
顯然,就是這小子用棍子敲她的腦袋。
“你,你是怎么過來的......”
巫女薩麗驚愕萬分,瞳孔都在地震。
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這華夏小子怎么就到她身后了。
“誰還沒個娃娃了。”陸非冷哼一聲將躲藏娃娃塞進(jìn)衣兜,持棍朝著巫女薩麗打去。
巫女快步后退,想趕緊將釘子插進(jìn)娃娃腦袋,可低頭一看,左手竟然是空的。
“你在找這個?”
陸非搖了搖手里的巫毒娃娃。
這時,他也才看清這個巫女的真面目。
她半張臉隱藏在頭發(fā)當(dāng)中,丑陋的黑色印記在黑發(fā)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“你,你.......”
巫女薩麗大驚失色。
剛才挨悶棍的時候,娃娃就被搶走了。
“你!”
巫女薩麗慌忙朝著陸非揮手。
幾只猙獰的稻草娃娃蹦跳著撲向陸非。
陸非用棗木棍一一將其打開。
巫女薩麗趁機躲在大樹后面,但她還沒來得及做什么,就感覺右手又是一陣鉆心的劇痛。
低頭一看。
那根纏繞在她手腕的黑發(fā)變成了金色,金絲鋒利如刀,一下子就切斷了她的手腕。
啪。
手掌血淋淋落地。
“啊......”
巫女薩麗慘叫著連連后退,鮮血從手腕斷口處朝外噴灑,她顫抖著摸出一團泥巴按在傷口。
泥巴很快就變成了手掌的模樣,止住了血流。
“你竟敢!”
巫女薩麗臉色慘白,咬牙切齒地盯著陸非。
“華夏的小子,你死定了!”
她的眼里沒有害怕,仿佛斷手對她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傷。
陸非聽不懂她在吼什么,只想速戰(zhàn)速決,拿著棗木棍朝她快步靠近。
“華夏小子,我記住你了!”
巫女薩麗大喝一聲,一頭撞向大樹,身體竟詭異的沒入樹干里。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