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上,獅鷲女皇發出命令后,抓緊被子緊緊摟在懷里。
被褥帶來的安全感,讓她忍住沒有啜泣。
黑暗中,女皇蜷縮著身子,任由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,籠罩在她木訥的身影上,仿佛尋常、帶著些憂郁的貴族小姐。
她忽然都沒了去宮殿的興致。
當意識到帝國即將被野蠻、血腥和愚昧摧毀,任何的掙扎,都沒了意義。
清晨。
夜幕領軍隊休整完畢,開拔出發。
“稟告大人,此戰我們收攏一萬八千余俘虜,以及萬余青壯勞力?!焙谟鹈佳蹚潖?,“物資、馬匹不計其數,需要更多時間統計?!?/p>
愉快地打了個響指,菲爾德有條不紊:“尤尼爾,我留給八千士兵,照顧傷員,收編俘虜并搬運物資?!?/p>
“要小心防守,逃走的亞當,隨時可能反戈一擊,我可不希望戰火重新席卷?!?/p>
“是!”
尤尼爾連忙答應,他有些驚奇地盯著菲爾德。
“怎么了。”菲爾德將“吸附”在身上的小雷龍,扯下來,抱在腰間,“還需要更多兵力?”
“并不是,兵力綽綽有余?!?/p>
尤尼爾震驚道:“您取得如此輝煌的戰績,竟然一點也不驕傲嗎?”
自家領主擊敗七萬聯軍,竟連宴會都沒擺一場,仿佛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等打下帝國首都在驕傲吧。”菲爾德惡趣味地胡扯,“驕兵必敗,敗兵必哀,哀兵必勝,勝兵必嬌,必須打破這個循環?!?/p>
“?。俊庇饶釥栥卤?。
“逗你玩的。”
哈哈一笑,菲爾德調轉戰馬,正要出發。
卻愕然發現,一名身穿白底綠紋長袍的男人,身形虛幻,在視線邊緣,鬼魅般站著。
見菲爾德看向自已,男人瞬移般閃掠而來。
沿途留下的無數虛影,把圍觀眾人驚呆了。
“誰?!”
黑羽閃掠而出,擋在對方面前,橫掠鴉翎劍,警惕地盯著對方。
“不用緊張,我想賞賜你家大人,一點世界意志的憐憫罷了?!卑拙G長袍的男人,冷笑著看向菲爾德,“談談嗎?我是埃力諾薩?!?/p>
“世界意志...”
眉頭微蹙,菲爾德翻身下馬,眼簾微瞇,大膽猜測:“你是守護者?”
“你很有見識,看來接觸過秘境?!?/p>
埃力諾薩神秘點頭,直截了當道:“菲爾德,你被終亡低語者盯上了,一支極為強悍的災厄團體?!?/p>
“災...災厄?”
風鈴嚇得花容失色,捂嘴驚呼,連忙摟住菲爾德的胳膊,演技拉滿。
同時,她還一個勁想把小雷龍扯開。
“真讓人害怕?!?/p>
香玉滿懷,菲爾德嘴角差點沒壓住。
大狐貍很俏皮,摟胳膊就摟胳膊,還用兔兔蹭自已。
埃力諾薩嘴角一抽:“別裝模作樣了,這支災厄群體,可和與你接觸的災厄不同,她們崇尚純凈?!?/p>
“任何與生靈接觸行為,在她們看來是褻瀆。”
“很快會有低語者災厄,找上門了?!?/p>
菲爾德不明所以點頭:“感謝你的消息,我想你找我,可不僅想說這些吧?”
“沒錯。”埃力諾薩昂起頭顱,露出額頭金色吊墜,“我想給你恩賜,你的實力,證明了你的價值,比亞當做的更好。”
“如今,你也有資格,接觸更高的存在了。”
埃力諾薩撫著心口,極為驕傲。
“什么恩賜,該不是給我外神的破爛吧?”菲爾德笑出聲,饒有興致反問。
“外神?你在說什么?!?/p>
埃力諾薩蹙眉,旋即揮手:“我們守護者,擁有無數珍寶,甚至封禁了大量災厄神技?!?/p>
“亞當獲得了底蘊級神技,就是我們的賞賜?!?/p>
“我需要曦月皇冠,這件寶物,關系到人類的未來?!?/p>
“另外,我需要你手中的災厄,她不是你能掌握的力量?!卑AχZ薩伸手,傲慢道,“交出它們,我將允許你成為底層守護者。”
“沒興趣?!狈茽柕聼o語。
這貨居然想要大雷龍,純屬做夢。
“你也配?”
聽到對方想抓大雷龍,風鈴一改嫵媚姿態,冷冷護在菲爾德身前,隨時準備出手。
“那如果我說,底層守護者,就能獲得與世界意志,同樣的壽命呢?”埃力諾薩抬起雙手,仿佛神明般,“永生,與世界一同永生?!?/p>
“我覺得你找錯人了?!?/p>
菲爾德毫不感冒:“滾蛋。”
“哦?”
見菲爾德不為所動,埃力諾薩極為不爽,冷聲質問。
“菲爾德,你該不會以為,真能掌控災厄力量吧。事實上,我們早知道,你和災厄有合作?!?/p>
“你以前,甚至沒資格和我對話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低語者災厄,即將襲殺你,釋放更多災厄,我都懶得和你廢話?!?/p>
菲爾德不爽:“不是,你囂張雞毛呢?”
“因為我有資本。”埃力諾薩像是在看螻蟻,遺憾搖頭,“僅僅是賞賜亞當一點恩賜,他就能給你造成大麻煩?!?/p>
“執意要和我們作對的話。”
“你想成為獅鷲帝國的主人~呵,我敢用女神的名義發誓,絕無可能?!?/p>
說著,他直接爆發出無情威壓。
這股威壓,來自世界意志,在場所有人,都感知到世界意志的浩瀚、偉大氣息。
“女神在上,我怎么有點想下跪!”
“男人...也可以這么美麗嗎?”
夜幕領士兵露出震驚、畏懼、擔憂的神色。
“守護者...我也聽說過,圣光教會的主教,都是守護者的人?!庇饶釥栃÷曁嵝?,眉頭緊鎖。
埃力諾薩享受著周圍人崇敬的目光,逼格拉滿:“考慮好了嗎?”
“交出曦月皇冠和你手中的災厄?!?/p>
“我允許你,成為獅鷲帝國的皇帝?!卑AχZ薩自信微笑。
“爬?!狈茽柕潞敛华q豫拒絕,“我能不能成為統治者,是千千萬萬領民決定的,跟你有屁關系?!?/p>
“呵呵,愚昧的羔羊。”
遺憾搖頭,埃力諾薩笑道:“看來,這份恩賜,只能給亞當了。很快,你就會意識到,自已有多么愚蠢?!?/p>
埃力諾薩轉身,正要離開。
“我允許你走了嗎?”身后傳來菲爾德的霸氣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