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庭可是大得很呢。”
“共計有三十三重天,或許仙神,或居天人。”
去往天庭的路上,青牛開口介紹。
陸歌聽得入神。
沒辦法,他不論身在哪個世界,去天庭都是直奔離恨天。
對于天庭其他地方,實在是了解甚少。
“東南西北,四大天門。”
“其中內括三十三座天宮,七十二重寶殿。”
“天庭正神皆居于此間。”
“而封神榜乃眾神命格之所系,故而一直懸于凌霄殿中。”
“咱們直接去那便可。”
青牛馱著陸歌,很快便來到天庭。
從南天門而入,直奔凌霄殿。
一路過來,雖然依舊仙氣裊裊,但卻沒有半點聲息。
往日仙神,皆已離去。
仙娥力士,也都不見。
甚至那些個仙禽異獸,都被昊天帶走了。
青牛感應一番后道:“離恨天內,也是死寂。”
“如今天庭無主,老爺也收回了化身。”
“另外兩位老爺也是如此。”
來到凌霄殿之前,陸歌從青牛身上下來。
“老師不在也好。”
“畢竟一大把年紀了,你讓他空守天庭,那多凄涼啊。”
“整的跟留守老人一樣。”
“等我封神過后,天庭恢復熱鬧,到時侯再請老師降臨。”
青牛點點頭,跟著陸歌進入凌霄殿中。
以前陸歌入凌霄殿,所見仙神林立,一眼都望不到頭。
但現在空空蕩蕩。
“那便是封神榜。”
青牛抬了抬下巴,朝著大殿上方的大日說道。
凌霄殿中,自成一切。
故而有大日懸掛。
只是陸歌沒想到,這大日便是封神榜所化。
“若是旁人至此,想要取下封神榜,必受反噬。”
“縱然是準混元,大羅金仙,怕也得吃個大虧。”
“但咱們不一樣。”
“老爺既然發了任務,說明二老爺已經許可。”
“你盡管去摘便是。”
青牛開口講解。
陸歌扶搖而上,須臾之間便來到那大日之側。
距離近了,這才看清。
那耀耀天光之中,一卷書冊上下沉浮。
陸歌伸手探去,日光好似受到驚擾,就要發作。
但下一刻好似察覺到陸歌之氣息,那狂暴兇猛之威能頃刻又如流水般安靜。
沒有絲毫阻攔,陸歌一把握住封神榜投影。
就在此刻,一抹天音在陸歌識海炸響。
“混沌生天地,天地生萬道。”
“萬道并存,故成宇宙。”
“然大道自由,必生劫難。”
“故需加以轄制。”
“今天道造化封神之榜,其上有名者當為神靈,各自約束大道,運轉宇宙規則。”
“執掌此榜者,敕封神靈當慎之又慎。”
“當取大功德者,以正天地之心。”
“取公正無私者,以正天地之法。”
“取絕惡從善者,以正天地之德。”
“取。。。”
一字一句,封神榜的使用說明書鐫刻陸歌識海之中。
好半天后,陸歌才晃過神來,將封神榜收入袖中。
“好了。”
陸歌重新落地。
“封神榜已經到手,咱們該去人間了。”
“先去那些個妖魔占據之地看看。”
“按照明夏所言,各大派弟子下山除魔,皆死于他們之手。”
“如今陰司無主,這些弟子的魂魄應該還殘留原地。”
“先去觀察一二,看能否將他們敕封為神。”
青牛點點頭,馱著陸歌出了凌霄殿,重新返回人間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合吾!!!”
官道之側,旅店之中。
青牛臥在后院,悠哉游哉吃著青草。
陸歌獨坐大廳,就聽到遠處響起喧鬧聲。
抬頭望去,見鏢旗飄飄。
“嘿,現在這世道,居然還有鏢局敢接活。”
柜臺后面,老掌柜看著鏢局隊伍忍不住道。
在一旁打掃的中年漢子笑道:“爹,你管他們呢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他們能多接活。”
“這樣咱們就能多賺點了。”
說著又看向陸歌。
“這位客人,您說是這個道理不?”
陸歌微微一笑,沒有搭話。
“掌柜的,你們這還有多少房間?我們全都包了。”
不過盞茶功夫,鏢局已經來到旅店門口。
那為首的鏢頭進門呼喚道。
“哎呦,我們店面小,只有一間上房,已經讓那位道長住了。”
“如今只剩下數間大通鋪。”
“您看?”
老掌柜屁顛屁顛來到鏢頭面前。
鏢頭聞言,朝陸歌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也罷,我等就住那大通鋪了。”
“不過這睡的地方差了,吃的可不能糊弄事。”
“多多讓些肉食過來。”
老掌柜大喜道:“好好好。”
說著踹了一腳旁邊的中年漢子。
“你還愣著干啥?”
“快快帶客人們去休息。”
一番吵吵鬧鬧之后,鏢局眾人紛紛入店,三五成群在大廳中坐下。
陸歌掃了一眼,這鏢隊人不少,約摸有個一二十人。
看來運送的貨物不便宜啊。
“這位道長。”
“出門在外,就是朋友。”
“某家林青,還不知道長尊號?”
那鏢頭捧著酒壇來到陸歌桌前笑道。
陸歌輕笑道:“閣下是來探我底細的?”
“怕我是那準備劫鏢的惡匪?”
林青一怔,他沒想到這道士這么直接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怎么會呢?”
“林某一向喜歡廣交好友,我觀道長器宇不凡,定非凡人,故而心生結交之意。”
“道長可莫要誤會啊。”
說著放下碗碟,倒上兩碗酒。
“道長,我敬你一杯。”
說罷便一口飲下。
陸歌看著面前碗中濁酒道:“鏢頭出門在外還敢飲酒,不怕壞事么?”
林青得意道:“壞事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不瞞道長,林某早年曾遇異人,隨其學藝。”
“一身內功修為已然臻至造化。”
“區區濁酒,可醉不倒我。”
陸歌端起酒,淺淺抿了一口。
一個字,難喝。
“看在這碗酒的份上,我勸你們一句。”
“速速離去,莫要在此停留。”
陸歌放下酒碗。
林青聞言,心中一緊,但臉上卻無半點異色。
“道長所言何意?”
“莫非這是家黑店?”
“若是如此,我倒不怕。”
“畢竟我一身內功修為已臻至造化。”
陸歌見此,不再多言。
江湖路遠,萍水相逢。
一碗酒換一句勸告,已經很不錯了。
聽與不聽,陸歌可管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