鏘——
劍鋒所指,青竹蜂云劍發出一聲輕鳴。
祁瑾對著樹梢一指。
一陣青芒閃動,成品字型的三枚果實應聲而落……
下一瞬,三個精美的錦盒,穩穩將黑白紅三色果實接住。
吟!吟!吟!
三聲龍吟自果實傳出,下一刻就要凝聚出靈霧蛟龍……
祁瑾輕點腰間三下,三張符箓隨即飛出,貼至錦盒之上。
瞬間龍吟聲戛然而止。
吼!
一聲怒嚎自地底傳出。
下一刻,一大八小,九頭木龍猙獰脫出。
“嚯!我說怎么只有一條木龍呢,原來其余八條都是根須啊……”
祁瑾眼中見喜。
“聒噪!!”
一聲斷喝,自祁瑾口中脫口而出。
配合上他結丹期的修為,瞬間衣角隨風而動!龐大的威壓直奔果樹而去。
雖然虬龍九須果樹終其一生,只能結果三枚,但果樹本身應該也是一件寶物才對,祁瑾可不準備放過!
畢竟好歹也有著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藥齡,也許以后用得到呢。
祁瑾斷喝之后,虬龍九須果樹立馬安靜了下來。
那九頭木龍不過假丹級別,根本無法在他的威壓下造次。
而且此木沒有太多的靈智,并不算是木靈成精,只是遵循本能行事。
也許再給它幾十萬年的時間,可能會誕生些許靈智,到那時候才能被歸類為妖獸之中。
現在只不過是一株靈植罷了。
但等它木靈成精,九頭木龍發揮出的力量,可能就是元嬰級別的了。
“斬!”
祁瑾虛空一點,青芒閃動。
整塊地表生生切開,將虬龍九須果樹連根拔起!
“沒想到其貌不揚的你,居然有這么一面啊。”
被連根拔起的果樹,與它那丈許高的樹冠比起來,深入地下的八條粗壯根須,才是巨大無比!
兩相比較之下,更加顯得有些怪異萬分。
虬龍九須果樹被祁瑾連根拔出之后,九條木龍瞬間萎靡,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。
但祁瑾卻不管這些,取出一個寶箱,直接將其丟了進去。
反正他又不準備養殖此樹,就算死了他也是無所謂的。
寶箱瞬間縮小,被祁瑾收進了儲物袋之中。
“此樹倒是霸道……”
神念一掃,方圓百丈范圍,輕易便被祁瑾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。
他還想著這萬年樹木周圍,也許能找到其他靈藥靈草呢……
但很可惜,此地除了這棵虬龍九須果樹之外,空無一物!
萬嶺山脈之中靈氣可不算稀薄,能出現這樣一種情況,只能是虬龍九須果樹造成的。
此地別說靈藥靈草了,就是普通的野草都是一顆都沒有的……
祁瑾將青竹蜂云劍收回丹田,轉身離去。
…………
九日后。
元武國付家。
付家堡坐落于紫道山之中,常年被紫霧籠罩。
當今的付家家主付天云,愁眉不展的坐在上首位置。
“魔焰門怎么說?”
“在如此任由覃扈兩家這般鬧下去,對我付家可是大為不利啊!”
付天云這段時間可真是愁死了。
自家大哥付天化若是還在,必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!
可當初付天化前往天羅國后不久,便傳來了老祖隕落的消息,可是讓付家上上下下驚恐了不少時日。
再怎么說,付天化都是結丹中期修士,進入結丹期已經快兩百余年,只差一步就可更進一步,修成結丹后期。
可就是這樣一位付家主心骨,居然隕落在了天羅國。
沒辦法,付天云只能挺身而出,成為了新的付家老祖。
可他畢竟剛剛結丹沒多久,連本命法寶都還沒能來得及煉制,除了穩定人心之外,作用其實很小。
“孫兒已經早就將供奉給莫護法送去了,對方答應會解決此事。”
堂下一名面白無須,四十歲出頭的書生回答。
“覃家和扈家都該死!!”
“只需再給我些時日,將本命法寶煉制成功,定要叫他們兩家喪家之犬好看!”
付天云一拍太師椅,怒道。
“老祖,咱家與莫前輩也有年頭的交情了,這些年咱們付家也支援了不少,才讓其坐上護法之位。”
“加上將族內出色的女子,馬上就要嫁給對方為妾了,對方必定會出手相助的!”
“至于老祖吩咐的法寶材料,孫兒聽說已經有了些眉目,想來馬上就能有個結果……”
堂下書生擲地有聲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繼續將大陣隨時開啟,切莫給了那兩家機會。”
“只要法寶煉制完成,眼下遭遇的情況,便可輕易解決了。”
付天云聞言,臉上愁色減去三分。
“是。”
書生拱手答道。
這些年是非常時期,只要安穩度過去了,付家必然可以安然無恙!繼續是元武國第一結丹家族!
所以開啟大陣是非常有必要的,即便消耗巨大,但為了族人的安全著想,必須這么做。
……紫道山山腳。
“付家堡。”
滿臉滄桑的農夫站在山下,抬頭向紫霧之中看去,眼中精芒畢露!
“不知道韓立返回天南后,再想起與辛如音的約定,來付家覆滅其滿門時……”
“發現付家早已被人滅門的事實后,神色會不會很精彩!”
農夫舔了舔嘴唇。
這當然就是從東裕國進入元武國的祁瑾了。
當日將虬龍九須果樹取走后,祁瑾根本沒在墜魔谷附近停留,而是直奔元武國而來。
來元武國的目的也簡單,為了第二元嬰的秘術,以及辛如音的陣法傳承。
那付家老祖的頭顱,在他的儲物袋中,已經放了十余年了……
可當他進入到元武國之后,立刻發現,原來付家堡距離東裕國的墜魔谷,位置還是挺近的。
本來付家堡就在元武國西面靠近邊境的位置上,祁瑾自東裕國而來,必定會先路過這附近。
于是就發現了有意思的一幕。
因為付家老祖被自己在古魔亭苑之中斬殺,這些年付家的日子可不好過啊!
尤其是當初未能功畢其一役,將覃家與扈家斬草除根!現在對方的報復這不就來了嘛。
當初覃扈兩家,可都是元武國中的結丹家族之一啊!
就算魔道入侵后,這兩家損失慘重,完全失去了與付家爭斗的實力,高階家族修士損失嚴重。
好在兩家結丹期老祖沒出事,現在付家出了問題,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,這兩家又怎么可能放過呢。
兩家抓住機會,中途偷襲了付家其中一名結丹修士!
好在此人結丹多年,在兩人的圍攻下,僥幸逃回了付家堡,這些年一直在養傷之中。
若是當初偷襲的,是剛剛結丹的付天云,那情況就很難說了!
說不得當場將付天云斬殺當場,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。
畢竟付天云是一個連本命法寶都沒有的結丹修士……
祁瑾路過附近,便聽到傳得沸沸揚揚的付家事跡……
原本的他,暫時對付家還是沒有什么想法的,再怎么說也是一個大家族。
先不論祁瑾能否勝過付家兩結丹,就算勝了又如何?!對方萬一扭頭就跑呢!
要知道,現在的他可還在鬼靈門的通緝名單之上啊!大肆追殺對方必定要用到虺蝎,到時必定會引起鬼靈門的注意。
而且沒有一個好時機,可以將付家聚攏啊……
要知道一個結丹修真家族,在外的生意可是很多的,否則怎么能養得起那么多的族人。
這些人流落在外的話,祁瑾想做到斬草除根可是不容易。
現在這些統統不用考慮了!
付家被覃扈兩家逼迫,開始自主收縮回付家堡!全部家族修士都返回紫道山躲了起來……
機不可失!
這是祁瑾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后,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。
“這么大一個家族,應該有一兩張結丹期丹方的吧……”
祁瑾一拍腰間,一枚紫色令牌飛出。
正是當初從付天化的儲物袋中,找到了禁制令牌。
上面散發的波動,與紫道山之中禁制散發出來的波動,完全一致!
這就是這陣法的禁制令牌!!
而且說不定,是最要命最重要的核心令牌!
紫色令牌輕吟一聲,圍繞祁瑾轉了一圈,立馬化作一道紫色護盾,將祁瑾包裹了起來。
隨后,祁瑾朝前走入了陣法,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祁瑾與付家有仇嗎?
有!
要知道,成為散修之前,祁瑾說起來也是家族修士來著。
雖然當初的祁家不是什么大家族,但好歹也是筑基期家族……
當然了,祁瑾對家族其實并沒有多少感覺。
即便家族被覆滅了……
可隨著修為的加深,祁瑾愈發的有種感覺,若是他就此放過付家,那么他在未來某個時間段,肯定會出現大問題。
祁瑾猜測,可能是原來的‘祁瑾’殘余的執念作祟。
而且當初祁瑾數次被付家圍殺堵截,若不是他有導航地圖的幫助,加上找到了萬嶺山脈,躲入了其中,說不定現在祁瑾的墳頭草都數丈高了!
當初付家可沒有想要放過祁瑾的意思!
若不是躲進了萬嶺山脈,祁瑾兇多吉少!
甚至,哪怕是為了丹方。
祁瑾應該也會走一趟!
可以預見的是,未來些日子,祁瑾已經會重新開始‘狩獵’行動,奪取結丹期丹方!
無冤無仇他都可以,付家全族……那就更沒有問題了!
“臥槽……”
“居然真的是最核心的禁制令牌?”
“嘖嘖……這下真的要全族滅在我手里了啊……”
祁瑾站在陣眼上,哭笑不得。
本來只是稍微嘗試一下,沒想到,真讓他憑借令牌,走到了陣眼之上。
陣眼代表著什么,對陣法的重要性有多么重要,幾乎是個修士都是明白的。
從此刻開始,付家的護族大陣,將被徹底祁瑾掌握!肆意妄為!
“開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