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榜下,人頭攢動。
手持圣卷紅批的差役,正將一張大紅榜單貼至盛京榜之上。
“放榜!放榜!”
一聲聲興奮的叫喊聲,從人前至后傳動,致使人群拼命向前,猶如爭流向前的魚兒。
祁瑾站在人群之中,抬首向圣榜望去。
祁瑾!
為首頭名,便是‘祁瑾’二字!
霎那間,一股血氣上涌,狂喜之情瞬間充滿心室。
我中了!
咦~
我中了!
想不到第一次進京趕考,就能得中狀元!
果然我才是天命之子啊!區區古代科舉而已,拿捏!
嘿嘿,未來本官便可嬌妻美妾,揮斥方遒了啊!!
祁瑾滿面通紅,異常興奮。
穿越到這古代異世界,祁瑾便立下了封王拜相的志向,今日終得愿!
…………
五年后。
西廂府。
“夫君……”
南宮婉嬌滴滴的聲音響起,祁瑾從沉思中蘇醒。
“婉兒……”
勉強至極的笑容,浮現在他的臉上。
想當初,盛京中了狀元,祁瑾何等的威風!
正可謂: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盡長安花!
可是,僅僅過去了五年,便被貶至這西廂府……
“相公不必在意,那韓相國此番針對與你,我已經求了祖父。”
“不出三年,定可讓你重返盛京……”
南宮婉語氣輕柔,猶如一汪若水,安撫著自家夫君。
“韓相國?”
祁瑾疑惑。
“夫君還不知此事?”
“那廝不過只是一插科打諢上位的廢物罷了,若不是有個姐姐,他韓立還是個九品雜官呢!”
南宮婉心疼。
“韓立……”
祁瑾訝異。
這名字為何我第一次聽說,這番不是因為巫蠱之禍,才導致我被貶的嗎?
而且‘韓立’這個名字,與我穿越前喜歡的一部小說中的主角,倒是一模一樣。
并且……
咦?
南宮婉?
祁瑾瞬間冷汗就下來了。
十數載光陰,怎么我從未感覺南宮婉這個名字奇怪。
仿佛她的存在是理所應當的一般。
直到此日恍惚之際……有聽聞了韓立的名字。
相國不是姓陸嘛?
…………
月余后。
“似是而非啊!似是而非……”
祁瑾坐在楊柳樹下,看著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自那日心中產生了疑惑之后,祁瑾到了今日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。
除了他與南宮婉,也是自己的發妻之外,其他人都……不太對勁。
年復一年的賣油翁,自己無法找到他的住處!
每每追蹤到一處巷子后,此人便會消失在巷子里。
大腹便便的陳員外,不知為何,總是每日出現在雨花橋上,終日在等著什么人的模樣。
可此人明明住在一處逼仄的小院之中,但除了祁瑾外,并未一人覺得奇怪……
祁瑾勤奮好學的長子,自小聰穎萬分,名師大家常稱贊,此子不可限量。
可卻無法學會掌握半分現代知識,祁瑾每次教導過后,第二日轉頭就忘了……
與長子過目不忘的本領截然不同!
“夢境嗎?”
祁瑾喃呢。
清風徐來,吹動著枝條。
一切是那么的真實,又是那么的虛幻。
說它是夢境吧,祁瑾觸之可及的地方,都是那么的真實!
可若一切都是真實的,那么眼前這一切有作何解釋……
祁瑾苦思冥想,依舊不得法門。
咕咕~
肚子餓了。
回家吧……
祁瑾起身。
走至府院,見眾多衙役出現在自家門前。
祁瑾眉頭一皺,轉身朝偏門而去。
自己才剛被貶,還是莫要招惹這些丘八的好……
“婉兒,今日……咦?”
祁瑾發現今日家中居然來了客人。
自從自己被貶以來,這還是第一位來到家中的訪客。
咔~
一聲來自靈魂的碎響傳來。
祁瑾隨即一愣。
…………
“南宮道友啊,你……”
“不要太離譜啊!”
“那韓立韓相國……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來啊!”
祁瑾十分頭疼。
一切的主導,都是因南宮婉的心境破綻所致。
那些幻象幾乎都與南宮婉有關。
什么放馬南山的古代生活啊!什么怪異劇情啊這是!
不過也好在幻象有些怪異的地方,不然他們二人還真不好從中脫離的。
“這是我能控制的嗎?!”
南宮婉驕橫道。
“得。”
祁瑾一捏眉心,直接不反抗了。
第一次幻境他與南宮婉之間,還沒有產生多少的交流。
但在第二次幻境之中,他們可是實打實的生活了十幾年,朝夕相處。
對于南宮婉這脾氣,他也算是有所領教的。
而且他能感覺得到,即便幻象是以南宮婉為主,但他從中得到的好處,同樣是非常巨大的。
…………
秋日。
夜晚,路燈昏暗。
“祁瑾!”
“你要是敢去釣魚!”
“老子今晚上不得讓你回來!”
南宮婉依靠在門框上,威脅道。
祁瑾提起釣具,轉身就走。
“是不是?”
南宮婉急了。
“祁瑾,老子今晚上讓你進了屋,老子跟你姓!”
“滾回來~”
南宮婉想要放聲大喊,卻又怕街坊鄰居們笑話。
躊躇間,祁瑾已經走過了馬路。
…………
天色漸亮。
祁瑾輕手輕腳的將房門打開一道縫,如同泥鰍一般,鉆了進去。
剛要關門,發現沙發上正端坐著一人。
“呵呵……早上好。”
祁瑾諂笑。
“喲~”
“喂魚回來啦?”
南宮婉冷笑。
“嘖!”
“喂什么魚!我跟你講!我今日釣了十幾條恁么大的魚……”
祁瑾比比劃劃。
“魚呢?”
南宮婉不語,只是以為戳刀子。
“放生了嘛!保護自然環境……”
祁瑾嘴硬。
他媽的,一口都沒有啊!盡是喂蚊子了!
該死的東西,蚊子能不能死一死啊!
“呵呵……”
“那條溝子里頭的魚,怕都是你養大滴!”
南宮婉冷笑站起身,朝祁瑾走了過來。
“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祁瑾警惕。
“肘!跟我進屋!”
南宮婉抓住祁瑾手臂,一股巨力傳來。
“哎~”
“不得行!會死人的啊!”
“先讓我睡一覺,兩個鐘頭就行……”
祁瑾反抗。
反抗無果。
翻云覆雨。
…………
燒烤攤,一對男女對坐于小木桌兩旁。
“何時回去?”
面容艷麗的女子問。
“再過幾日。”
男子大口吃生蠔,就著啤酒。
“雖然幻境也許只過了數息,但老是待在其中……”
女子下意識拿起一串燒烤,隨即又有些嫌棄似得,將燒烤放下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男子嘆了口氣,對方說得不無道理。
但他……
思鄉啊!
這里是原來的世界嗎?
不是的,處處透露著怪異的氣息。
整個世界似乎停滯在了某個瞬間,不得寸進。
許多他印象之中的事情,重復發生在城市的角落之中。
沒察覺到怪異之前,其實他過得挺快樂的。
“祁瑾……”
南宮婉還想說些什么。
“七日!”
祁瑾說出了個時間,端起了啤酒。
嗯~是記憶中的味道。
不好喝,也不解渴。
但他卻很是想念。
當時只當是尋常……
“隨你。”
南宮婉不再勸。
她雖然重新醒悟了過來,并發現了此地乃是幻境!
她不是小職員,而是天南修仙界中的結丹期修士!南宮婉!
“祁道友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如果是我的話,也還需要耗費些時日,才能從此等幻境之中脫離出去。”
南宮婉疑惑。
之前兩次,她都是晚于祁瑾醒來,每次都是祁瑾喚醒的她。
所以南宮婉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!
她是最先從幻境抽離出來的那一個。
這時候才發現,即便發現了自己身處幻境之中,想要脫離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。
如果僅憑借她自己,也許還需要在幻境之中,待上‘數年’功夫,才能脫離出去。
“也許是我神識比你強大吧。”
祁瑾并沒有隱藏的意思。
“神識?”
南宮婉沉思。
“我修煉了一種增加神識強度的功法,名為大衍決。”
“此乃上古修士大衍神君流傳下來的功法。”
“你要不要也修煉一下?”
“如果是你的話,我可以免費送你一份玉簡……”
祁瑾說罷,站起身來。
“老板~多少錢!”
掏出手機,準備支付。
“好啊,只不過這功法,似乎是極西之地,千竹教的功法吧?”
南宮婉也不拒絕。
神識強大的好處,作為結丹期修士,自然是非常清楚的。
至于大衍決的修煉難度,若是相對簡單的話,她并不介意自己的神識遠超同級修士。
“對,那千竹教的傳承,就是大衍神君。”
“不過此法我只有前四層,只能修煉到元嬰期。”
“再往后……”
“只能以后再想辦法了,放心!你修煉此法絕對沒有壞處的。”
祁瑾隨口解釋的同時,付款走人。
二人順著熟悉又陌生的江邊路,朝著他們貸款買下的住房走去。
“此方幻象,應該是與你有關吧?”
“你……”
挽起鬢角長發,南宮婉問道。
“不要打聽我的事情。”
祁瑾立刻拒絕。
“隨你。”
南宮婉并未深究。
在她看來,這也許只是某個小位面世界。
這種千奇百怪的小位面,在某些上古典籍之中,亦有記載。
雖然這方世界,怪異得出奇……
既然祁瑾不愿說,那她也就不問了,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。
半個時候后,兩人重返‘陽光河畔’。
咔嚓。
鑰匙扭動,房門打開。
進屋,拖鞋。
兩人一氣呵成。
“你干嘛……”
南宮婉詫異看向祁瑾,此時對方正抓住自己的手臂。
“干啊。”
祁瑾一笑,抱起南宮婉,走向了臥室。
飯后,得運動啊。
…………
再次睜眼,重回鎏金密室之中。
不再有任何‘現代’痕跡。
南柯一夢。
祁瑾望向身側,南宮婉低頭不語。
嘖……
最后一次有點過火了嗎?
畢竟她沒怎么見過,有點羞澀也正常。
只不過下一次幻象……
祁瑾并未出言,而是安靜等待起幻境再起。
他有點上癮了!
南宮婉兩次,自己應該也有兩次吧。
這次去哪?
祁瑾竟然產生一種旅游出行前的期待感。
一息……
兩息……
祁瑾眨眼。
毫無動靜。
祁瑾忽然覺得有些失望與遺憾。
“就三次?”
祁瑾扭頭問道。
“嗯……”
南宮婉低聲回。
“嘖……”
祁瑾失落。
怎么就才三次啊!
三次哪里夠啊,我都想好了,這次我要去當海賊!
南宮娜美應該也很有意思啊~
實在不行,羅賓婉也不是不行……
再不濟,讓我去趟火影,感受一下綱手姬也行啊。
南宮婉挺好的,就是有點小缺陷……
以后是不是得稍微開發一二?
“那……怎么出去?”
即便神識又有了一絲增強之感,祁瑾也未能找到出去之法。
“用這個。”
南宮婉終于感覺臉上不再火辣辣的之后,從儲物袋中再次取出了那塊灰蒙蒙的石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