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。
某處昏暗的秘窟之中。
“你確定那人身上有銀穹蟻?!”
端坐在主位之上的銀袍女子,以白色面紗蒙面,輕聲問道。
此時正值與慕蘭人交戰的關鍵時期,她能回來一趟,已經實屬不易!
“回稟圣女!我可以確定!”
“晚輩修煉的功法特殊,那人驅使銀穹蟻取走儲物袋時,晚輩看得清清楚楚!”
堂下壯漢恭恭敬敬的回答道。
“想不到我族心心念念尋找的銀穹蟻,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了……”
銀袍女子自語道。
突兀一族為何會將北方圣殿建立在一棵古樹旁邊,又為何會將古樹視為神圣之物。
究其原因,還是因為曾經的突兀一族,得到了銀穹蟻的緣故。
甚至現在被視為圣樹的那棵古樹,就是為了銀穹蟻而存在的!
只可惜,數千年前,突兀人手中的幾頭銀穹蟻,不知何種原因,無緣無故的死去!
這才導致了后人一直在尋找新的銀穹蟻……
可別覺得這很奇怪!
突兀人本身就極其擅長御蟲一道!除了銀穹蟻之外,他們可是連噬金蟲都有!
而且那唯一的一頭噬金蟲,現在已經屬于成熟體形態!戰力非凡。
當然了,所謂成熟體,也不過是能與普通元嬰期修仙者對抗一二的存在。
與真正意義上的成熟體噬金蟲,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意思。
但即便如此,能將上古奇蟲噬金蟲培養到如此地步,也是十分厲害的本事了。
“那人長得什么模樣?”
天瀾圣女問道。
“都在這玉簡當中……”
壯漢連忙奉上玉簡。
銀袍女子虛手一抓,將玉簡抓到了手中。
神念一掃,便能看見玉簡中的一副圖案。
玉簡中,一名臉頰上刻著有一道龍紋刺青的青年,周身遍布著數柄飛劍,氣勢非凡。
“不錯!”
“你下去找目長老領一份獎勵吧……”
天瀾圣女很滿意。
即便此人可能遮掩了些容貌,但法寶肯定是真的。
借著這些線索,也許能找到此人的一些信息。
無論是為了給死去的四名突兀人報仇,還是為了其身上的銀穹蟻!尋找此人都是必要之事。
“是!”
壯漢語氣激動,他之所以將銀穹蟻的消息上報,不就是為了得到好處嘛!
這次分潤給他的好處,想必又能讓他的修為再進一步了吧……
“大晉修士……”
壯漢離去后,天瀾圣女坐在主位之上,思緒翻滾。
“只是可惜,現如今與慕蘭人交戰正酣,倒是沒辦法立即去尋找此人。”
“只能等奪回了東方圣殿后,再行想辦法去尋找此人吧。”
“從先輩所留玉簡中的信息來看,銀穹蟻的強悍程度,某種意義上來說,還要比噬金蟲更甚三分的……”
天瀾圣女打定主意。
噬金蟲培養起來難度極高!即便掌握了一定的培養之法,突兀一族也很難再將其更進一步。
可銀穹蟻則不同……
此蟲不僅戰力非凡,培養方法也比較簡單。
常規的方法雖然銀穹蟻進階困難,但有圣樹相助,想必很快就能培養出合適的‘成熟體’銀穹蟻來。
畢竟樹齡越高的靈木,對銀穹蟻的效果也就越好!
只要有足夠的靈木資源,培養銀穹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。
不過……
銀穹蟻等階越高,需要消耗的靈木就越多,即便是突兀一族,合適的靈木除了圣樹之外,應該也找不出第二株了。
…………
五年后,大晉遼州。
作為大晉一百零八州之一,遼州的面積,足矣排進前十!
只可惜,遼州大部分區域,都被萬年積雪覆蓋,與面積比起來,人口就較為稀少了。
而且無論是凡俗世界,還是修仙勢力,都較為清貧……
算得上一句‘苦寒之地’的名頭。
這一日,一道青虹激射而來,瞬間停在了江河上空。
“應該離開天瀾草原的范圍了吧?”
祁瑾低頭掃視了一圈,此地環境與草原還是十分不同的。
至少大山大川多出了不少。
龐大神識一掃,祁瑾很快發現了前方不遠處,一條河流與天水河合二為一,形成了一條更加龐大的水系。
“不出意外的話,這應該就是舜江了?”
祁瑾對照了一下玉簡中的地圖。
“不過還是找人打探一番的好!”
畢竟人生地不熟,祁瑾也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,到底屬不屬于大晉修仙界。
“那邊剛好有修仙者,只是這氣息……”
祁瑾神識很快發現了數量不少的修仙者。
只不過大多修為低下,其中修為最高的一位,也只是筑基中期左右的樣子。
“先去看看吧,反正也只是為了確認此地信息。”
祁瑾沒有任何猶豫,身上氣息一落,降到了筑基初期的樣子,朝著那群修仙者所在的位置而去。
…………
琉璃青瓦的道觀之中,數名年輕弟子神色匆匆。
今日是道主傳道的日子,可是不能錯過的。
陸晴跟在眾師兄師姐身后,朝著山中道觀而去。
作為一名剛入道門的修士,陸晴此時不過練氣二層境界。
不過別看她修為不高,但資質確實不錯!入門短短月余時間,不僅入門成功,還將修為提升至了練氣期二層境界。
不少人都說,以她的資質而言,未來并非沒有進階筑基的可能性。
甚至傳出,道主有收她做內門弟子的打算!令一眾師兄師姐羨慕不已。
半盞茶的功夫,玄玉道門下年輕弟子,全都聚集到了半山腰上的平臺之上,各自找了個位置,耐心等待起來。
沒過多久,一名長髯道士踏劍而來,緩緩落在了高臺之上。
此人正是玄玉道的道主!筑基中期修為。
五原府貧苦,并沒有多少大宗門坐落于此,大多數宗門道派,都是玄玉道這般的小型宗門。
稍微強盛一些的勢力,也不可能看得上五原府這種苦寒之地。
對修仙者來說,天氣惡劣一些還好,但靈氣匱乏的話,才是真正的‘苦寒之地’!
而遼州之下的五原府,恰好如此!
不僅氣候惡劣,常年被皚皚白雪覆蓋,天地靈氣也十分不足,能夠產出的資源自然也就有限。
“今日講解……”
長髯老道剛坐下,立即準備開口講道。
眾弟子剛屏氣凝神準備靜聽……
“咦?這位道友,來我玄玉道有何事?”
便聞道主疑聲問道。
“呵呵,在下路過此地,只是來向道友打聽一番,此地是何處?”
下一刻,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從高空傳來。
玄玉道弟子聞聲而動,紛紛抬頭望去。
便見一年輕書生模樣的男子,腳踩一柄靈氣逼人的飛劍,停在了半空之上。
“此地乃是遼州五原府。”
“老夫青鹿真人,不知道友是何名諱?”
老道面帶疑惑。
此人雖然一副儒門打扮,但身上卻是道門功法的氣息,定是修士無疑。
既然是修士,為何對此地如此不熟悉?
難不成,是從內陸而來的修士?
老道從未想過,眼前之人是從天瀾草原出來的修士……
畢竟在他的理解中,從天瀾草原出來的修仙者,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。
至于天南修仙界……以老道的修為以及見識,那基本上是連名字都未曾聽說過的。
“原來是青鹿真人,久仰大名!”
“在下陳巧天。”
祁瑾站在極品法器飛劍之上,回答道。
“原來是陳道友……”
老道不咸不淡語道。
然后氣氛就尬住了……
“那……多謝青鹿真人解惑!”
祁瑾也不是沒有眼力見之人,馬上開口。
自己驀然出現在人家宗門上空,確實有些……
而且這小門派居然連個像樣的陣法都沒有,讓他幾乎沒有廢任何力氣,就飛行到了這半山腰位置。
對方有所警惕也實屬正常!
雖然祁瑾還想再打聽一些關于大晉修仙界的事情,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,確實也不太適合。
索性離去便是!
反正已經知道了,此地屬于大晉遼州地界就行。
得虧他來之前,將修為隱藏至筑基初期,要是結丹中期……
額……似乎結丹中期能打聽到的事情更多啊!對方應該不敢隱瞞自己這位前輩的。
慣性思維作祟啊!
準備來此打聽消息之時,祁瑾幾乎本能的將修為降低隱藏,甚至都沒有意識到,以現在的情況,他好像不用隱藏也是可以的。
“道友慢走不送……”
青鹿真人暗自松了口氣。
直到看見對方真的離開后,這才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別看他是筑基中期修為,但對方腳下的飛劍,絕對是極品法器啊!
飛行法器都能用極品飛劍,那必然還有更加強大的其他法器……
以他的修為,雖然勝出對方一截,但在法器上面,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了。
所以這青鹿道人才會如此警惕。
對此,祁瑾當然是完全不知情的,甚至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區區法器而已,哪怕是極品法器!在練氣期就可獲得的東西,在祁瑾心中是一點也不珍貴的。
“竟然是筑基期高人!”
“哇!你們看到了吧,那位前輩腳下的飛劍,莫不是上品法器不成!”
“應該是上品法器無疑,我曾經見過一次上品法器,那散發出來的靈光,與那位前輩的很相似!”
“陳前輩看起來好年輕啊,跟我本家弟弟差不多年紀的樣子,居然是筑基期前輩!?”
“我什么時候也可以……”
“哈哈,小曲又開始口不擇言了!”
祁瑾離去,眾多玄玉道門中弟子,開始議論紛紛。
對他們這群練氣修士來說,平日里能見到的唯一筑基期,就是道主青鹿真人了。
現在竟然見到了另外一位筑基期前輩高人,自然興致高漲!
“肅靜!”
“繼續講解……”
青鹿真人運起靈力,聲音響徹半山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