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血凄門,哪怕在大晉修仙界之中,也算是一個奇特的門派。
血凄門之中最為人所熟知的,還是其門中元嬰后期大修士,坤無極!
此人可是實打實的老魔頭了!
不過血凄門卻并非稱得上是魔門……
當然了,也不是正道宗門!
血凄門說起來,更像是曾經的越國黃楓谷!
什么都沾了一點點,但卻沒有一門作為傳承主修的功法。
血凄門之所以不算是魔門,也是因為其門中,大多數修士修煉的功法,都是儒道功法!修得浩然正氣!
浩然正氣……這東西可不是魔門能夠修煉得出來的。
不過即便是修煉的儒道功法偏多,這血凄門與正道也相去甚遠!
修煉的儒道功法不假,但門中修士大多擅長煉尸之術、控尸之法!
所以一直以來,血凄門既不被魔道接納,也被正道所排斥。
一個修煉浩然正氣的儒道宗門,擅長的卻是魔宗手段……
用祁瑾的話來說便是:很難評。
這一日。
血凄宗旁的裂谷之中,洶洶尸氣從中涌出。
祁瑾坐在谷底,指尖掐訣不斷,源源不斷地將幾道靈氣送至前方煉尸之中。
自從三個月前,祁瑾拿著那枚古樸令牌來到血凄門開始,他就一直在此地助人煉尸!
“運氣不錯!”
祁瑾將一縷尸氣收入瓶內,臉上露出了笑意。
“陳小友,老夫的銅精尸煉制的如何了?”
忽地,從上方傳來一道詢問之聲。
“前輩……”
祁瑾站起身來,拱了拱手。
“咦?陳小友倒是在煉尸一道上,頗有天資啊!”
“要不要加入我血凄門?!”
一名書生裝扮的中年人緩緩落下,神識一掃,輕咦一聲。
“古前輩,晚輩閑散慣了。”
祁瑾婉拒道。
“隨你吧,不過小友手中真沒有第三枚魔髓鉆了嗎?”
中年修士還是有些不死心。
“前輩,那魔髓鉆晚輩也只是機緣巧合下,才得了兩枚。”
“晚輩手中是真沒有此物了。”
祁瑾臉露無奈之色。
“哎……倒是我福緣淺薄了。”
中年人嘆息一聲。
此人周身遍布著龐大的浩然正氣!
若不是出現在此煉尸谷之中,很難會讓人聯想到,此人竟然是一位擅長御尸一道的元嬰初期修士!
“也罷,若是你所說的東西屬實!對我來說,也不比魔髓鉆差多少的。”
中年修士抬眼向前方望去。
“嗯!不錯不錯!氣息果然渾厚了不少!”
“看來陳小友之言,應當是沒有誆騙我!”
古姓修士心中暗道。
“古前輩,再有個一兩日,此尸應當就算是煉制完成了。”
“只要往后古前輩多加培養,說不定真能培養出一具天尸出來!”
祁瑾拱手說道。
“天尸……何其艱難啊!”
“不過若是真有機會的話,老夫那師兄可就不是對手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古姓修士肆意高聲道。
“剛好最近老夫也沒有什么重要之事,陳小友不介意老夫在一旁觀察一二吧?”
古姓修士問道。
“自然可以,那天尸煉尸之法,本來就是用來與前輩交易之物。”
祁瑾滿口答應。
當日在與陸老魔的交談中,祁瑾就打定了主意。
用曾經從炫燁手中得來的煉尸之法,與眼前之人交易風蛟之鱗!
當時為了取信于祁瑾,那陸老魔幾乎沒有隱瞞,也沒有必要隱瞞,將眼前這位古前輩的一些雜事,告知了祁瑾。
此人主修的功法,可是讓祁瑾放心不少的!
具備浩然正氣的儒修,雖然不敢說人人都是善人!但至少不會在交易之上,耍什么手段。
…………
兩日后,陰氣狂涌!
一道褐銅色煉尸,在谷底陰氣之中狂吼著。
咚!
“古前輩!”
祁瑾艱難轉頭。
“放心!”
“孽畜!”
古姓儒修長喝一聲,一道莫名氣息打入了煉尸體內。
隨著這道氣息消失在煉尸體表之上,褐銅色煉尸也漸漸沉寂了下去。
但一身暴戾的氣息,卻愈發的強盛了起來。
“不錯!”
“陳小友,你的功法我交換了!”
古姓儒修見狀,立刻從腰間取出一物。
定睛一看,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鱗片。
此鱗片一經出現,便在周圍形成一道狂風,將周圍陰氣都吹散了三分。
“多謝前輩!”
“這便是我從那位萬年尸王手中得來的天尸煉尸法。”
“前輩不妨檢查一二……”
祁瑾臉色一喜,取出了一枚玉簡,老老實實的遞了過去。
反正這煉尸之法就算給出去了,對祁瑾來說,也沒有絲毫損失可言。
十幾息后。
“很不錯!”
“此法對我確實有大用,這枚龍鱗……”
“現在歸你了!”
古姓儒修眼神中閃過幾絲訝異之色,將玉簡小心翼翼的收入指尖扳指之中。
并將祁瑾心心念念的風蛟之鱗,推向了祁瑾。
“多謝前輩!”
祁瑾滿心歡喜,神念一掃,鱗片之上果然傳出了一陣強悍氣息來。
定然是八階風蛟的龍鱗不假!
“前輩……晚輩還需趕回去煉制法寶……”
“這煉尸……”
祁瑾收下龍鱗后,立刻開口準備告辭。
“呵呵,去吧!”
古姓儒修也不挽留。
祁瑾聞言,對著古姓儒修一禮后,駕起青虹徑直朝著天邊飛走。
數息后……
待到青虹徹底消失在眼前,古姓儒修臉上笑意一斂。
“師兄,為何沒動手?”
古姓儒修忽然開口。
他因為功法的緣故,自然不可能做什么手腳。
但若是交易之人,被別人所殺的話,就不會牽連到他體內的浩然正氣了。
“呵呵~”
“后生可畏啊!”
下一刻,一道人影從陰氣之中顯現。
此人籠罩在一大片黑色霞光之中,若是有熟悉血凄門的修士在此,定然能認出,此人正是血凄門中的那位元嬰后期大修士。
“師兄何意?”
古姓儒修不解。
“這小家伙敢來與你交易,除了因為你修煉的是儒道功法之外。”
“應該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!”
坤無極語氣淡淡。
“手段?!”
“此人身上除了右臂之上,有些魔道氣息之外,似乎并未什么特別之處啊?”
古姓儒修皺眉。
…………
天邊。
祁瑾身形一晃,瞬間化為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年修士。
一撫腰間,巨蝎出現在身側。
“走!”
祁瑾等上虺蝎背甲,立刻朝著天邊繼續遠遁而去。
離開前,祁瑾朝后方看了一眼。
“好在對方好似沒有靠近的意思……”
祁瑾喃呢了一句,隨即化作一道灰芒,直奔天邊。
雖然不知道當時煉尸谷中,隱藏著的那名元嬰老怪究竟是什么人!
但此人與古姓儒修一前一后,來到了煉尸谷之中,祁瑾是早就察覺了的。
在他的導航地圖之中,沒人能躲得開!!
“呵呵……至少東西是到手了!”
“至于那人的目的,到如今已是無所謂的事情。”
祁瑾站在背甲之上,沉吟道。
若是那人再敢靠近些距離,祁瑾將會毫不猶豫的,將當初在雷鵬頭骨上,得來的那道氣團打出去!
至于古姓儒修……
據其所知,此人擅長的手段,幾乎都來自各種煉尸!
而不巧的是,祁瑾體內的辟邪神雷,以及七級虺蝎,就最為克制這些邪魔外道!
一旦撕破臉皮,祁瑾真不見得怕了對方!
“但愿這是最后一次冒險行事了。”
祁瑾若是可以選擇,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置于危險之地的。
但奈何當初那陸老魔的話語中,最少也要耽擱祁瑾三五年時光,才能將龍鱗弄到手。
畢竟對方極為不擅長煉尸一道,只能用時間以及其他寶物,去與古姓儒修交易了。
祁瑾哪里有這么多時間去浪費的!
多番權衡下,還是覺得自己親自交易更快一些,雖然他也對煉尸一道不甚熟悉,但他手中恰好有炫燁送出的天尸煉尸之法。
…………
一年后。
大晉南方,臨近南海附近。
祁瑾的身影出現在這處干涸的土地上。
“應該就在前方了……”
祁瑾神識掃了一眼玉簡,將玉簡收回。
大晉實在是太大了!足足花了他一年時間,才勉強趕到了此地。
火獄!
與其名字相顯宜章,這是一片火的地獄景色!
據說從上古時期開始,附近數萬里,大多數地方都被熾烈的巖漿覆蓋。
致使周邊極為不適合人族生存。
除了偶爾有修士會來火獄之中尋找一些火屬性材料之外,此地剩下的生靈,估計就是一些火屬性妖獸了。
祁瑾之所以會來到這里,當然是為了煉制逐霄翅了。
煉制逐霄翅所需的時間并非一日一月!動輒便是數年時光!
而且逐霄翅的煉制,對溫度的要求也是極高的。
哪怕祁瑾已經是結丹中期修士,也必然是吃不消的。
好在,當初那馬臉修士與祁瑾修為相當,此人煉制的‘仿制品’逐霄翅,就是在火獄之中,借助里面的地火之力,才煉制成功的。
既然有現成的煉制場所,祁瑾也就懶得再去尋找合適的煉制地了。
即便其他地方有合適的場所,估計也在某個大勢力的掌控之下,祁瑾也不太可能借用得到。
又是飛行了整整一日。
直到天邊一線,全被通紅之色照亮時,祁瑾這才將遁光減緩了下來。
“這就是火獄……”
祁瑾站在一處焦土之上,看著前方景色,也是大受震撼。
更別說迎面而來的熾熱氣流,更是讓祁瑾不甚舒適。
“我的靈根之中并沒有火屬性,倒是有些麻煩。”
“不知道順路收集到的幾件普通法寶,能不能取到一些效果……”
祁瑾取出一塊藍燦燦的古樸玉牌,掛至腰間。
霎時,一道冰涼之氣散遍周身,將他與周圍熾熱的環境隔絕了開來。
一切作罷,祁瑾駕起青虹,繼續朝火獄深處飛去。
到了此地附近后,虺蝎早就已經罷工了,祁瑾也終于發現,高溫似乎對虺蝎有些克制。
至于巨龜,就更別說了!
它雖然是土屬性靈龜,但畢竟是水生靈獸,對炙熱環境的適應能力,還不如虺蝎呢。
又連續飛行了三日,深入火獄數千里路后……
“就這里吧!”
祁瑾慘了擦額頭細汗,看了下方的這處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山脈!
“再往前,我也有些受不了了!”
“此地的高溫應該足夠了,實在不行就多深入地下一些便是……”
“必須先將陣法布下才行,實在是太尼瑪熱了!!”
祁瑾語氣之中,多了幾分暴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