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靈氣劇烈震蕩,哪怕是在數千里之外,都能有所感應。
周圍修為高深者,紛紛在同一時間,將目光看向了云夢山所在的方向。
“應該快要走到最后一步,心魔歷練了。”
“只要度過去,這山中宗門,便又多出了一名元嬰期修士啊……”
大衍神君語氣之中,頗有一種對往事的懷念之情。
“哎?!要走了?”
大衍神君驚訝出聲。
“嗯,時間差不多了,之前你給我的那份材料名單。”
“其中一件名為:鎮魂沙的材料,我大概知道在誰手中。”
“現在正好去將其弄來……”
祁瑾站起身來,淡淡答道。
自從得到完善寄神術所需的材料名單后,祁瑾大部分搜索的機會,都放在了這些珍稀材料上面。
“鎮魂沙……”
“此物當年老夫苦心收集許久,依舊毫無音訊。”
“沒想到你居然知道誰手中有此物……”
大衍神君語氣驚訝。
鎮魂沙。
雖然只是一種極為普通的煉器材料,效果也不怎樣!
這東西只是在上古時期,用來煉制傳送令牌的一味材料,只是為了將傳送修士的神魂保護一二。
但此物有一點極為可惜,便是數量不多,并且幾乎很難重新出現在世間。
人界形成時,此物有多少數量,到后來也幾乎不會有任何的變化!
以至于,此物越來越稀少,直至根本找不到鎮魂沙了。
好在,這東西可以替代之物較多,就算沒有鎮魂沙那么好的效果,也不是非它不可!
但結果是很明顯的,隨著歲月的流逝,在人界之中,別說超遠距離傳送陣了,就是遠距離傳送陣,都變得極為稀少起來。
除了這類陣法布置困難之外,最重要的一點,便是缺乏保護修士不受超遠距離傳送的影響。
就比如大挪移令!
此物甚至能保護煉氣期弟子,免于被傳送陣影響。
若是手持普通傳送符……煉氣期修士踏入了超遠距離傳送陣之中,估計等到傳送到了地方,也將變成‘白癡’一個!神魂受損嚴重萬分,到達根本無法恢復的地步。
漸漸地,修仙者們便逐漸不再使用超遠距離傳送陣,以至于這類傳送陣,被遺忘無數年后,連原本的陣法布置之法,都失傳了。
其中便有這鎮魂沙的影響……
“單單有鎮魂沙的話,也不足以讓老夫的寄神術,能有多大的進步。”
“倒是沒必要這般著急。”
大衍神君見祁瑾神色鄭重,還以為是這次獲取鎮魂沙的難度太大,導致了祁瑾如今神色。
于是開口勸慰道。
人有力竭之勢,沒必要太過于強行去做,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。
可大衍神君哪里知道,祁瑾根本沒怎么擔心鎮魂沙的事情,他此刻皺眉,神色鄭重!是因為云夢山中,韓立結嬰而引發的。
“沒事……”
“既然與前輩你說了,便是有一定把握的。”
祁瑾聞言,將心中情緒全都拋開,這才笑笑說道。
說罷,祁瑾化作一道青虹,直奔天際而去!
…………
胥國京城附近。
祁瑾的身影出現在極高的半空之上,周圍罡風呼嘯。
“難道鎮魂沙就在這里面?”
“看禁制的樣子,應該是一座宗門吧……”
身后的劍鞘之中,大衍神君的聲音傳來。
比起剛從密窟離開時,大衍神君明顯恢復了不少,至少聲音變得鏗鏘有力起來。
“對。”
“下方這處宗門,名為:天恨宗!”
“乃是有著‘天南第一散修’的天恨老怪,建立的‘不入流’宗門。”
祁瑾開口解釋幾句。
這可不是祁瑾胡亂說的,天恨宗在天南確實算不入流的門派。
別看這宗門之中,修為最高的天恨老怪,已經是元嬰中期修為,在天南已經是響當當的存在。
但畢竟宗門底蘊尚淺,門內除了天恨老怪之外,能夠算作高階修士的,只有一人罷了。
而且還僅僅只是一名結丹初期的修士……
應該還是最近些年,才勉強突破到結丹期的新進修士。
擁有一名元嬰中期的宗門,但門內弟子的修為,最高也不過才是結丹初期。
連筑基期修士,都好似沒有多少的樣子!
在祁瑾的神識之中,絕大部分天恨宗弟子,都只是些煉氣期修士。
這不是不入流又是什么呢?!
“天恨老怪?!”
“此人竟然號稱‘天南第一散修’,難道是元嬰期修士?”
“可是不對啊……下方這陣法禁制,怎么看也不像是擁有元嬰修士的宗門啊。”
“這般落魄,我還以為是一個門中只有結丹期的三流宗門呢。”
大衍神君眼中滿是驚詫之色。
他的神識強度,比起祁瑾還要略強一籌,自然很快便發現了,下方陣法禁制強度很低,輕易便能將山門之中,修士的情況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“應該是創建時間還不足的緣故吧。”
“那天恨老怪,也確實是元嬰期修士,甚至還是元嬰中期……”
祁瑾淡淡說道。
“看起來那元嬰修士,此刻并不在宗門之中!”
“鎮魂沙就在這天恨宗之中?那為何還不動手?!”
“這種簡單陣法禁制,你應該隨手便可破開才對!”
“當初老夫以防萬一布下的陣法禁制,可是遠超此地的……”
“即便過去太多年,致使威能大為下降,也應該比此地這些垃圾禁制,要強上不止數籌的。”
大衍神君催促道。
“不急!”
“那鎮魂沙并不在天恨宗之中……”
“而是被那天恨老怪隨身攜帶著。”
“不過是些資質不佳的低階修士而已,根本沒有必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與天恨之間,可是還有一筆賬要算一算的!”
祁瑾說罷,雙目微微一瞇,想起了當年。
當年在墜魔谷外,祁瑾因為覺得有些太過于危險,不想進入其中去冒險。
但最終祁瑾還是進入了墜魔谷之中,究其原因,還不是因為當年被那三人所逼迫。
其中態度最為強勢的,便有天恨老怪!
迫使祁瑾進入無名陣法之中,為他們提前探路……
雖然結果最終并不壞,祁瑾也沒有多大的損失,甚至還因此,得到了陣法也可以被導航的信息!
繼而,才有了后來的大晉之行。
但仇怨還是有的!與天恨老怪之間……
祁瑾倒不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,若是沒有鎮魂沙一事,祁瑾也許此刻已經返回亂星海去了!
根本不可能為了報當年逼迫之仇,就特意留下來的。
但從颶風沙漠之中走出來后,祁瑾某次搜索導航時,發現了鎮魂沙出現在了自己的導航范圍之中。
祁瑾為此,還特意查詢一下‘商家’信息!天恨老怪的信息,便出現在了祁瑾眼前。
既然如此,祁瑾當然是要來這胥國走一趟的!
將鎮魂沙得手的同時,還能順便將當年的仇怨了結,也算是一種非常不錯的選項。
鏘——
劍鳴四起!
一柄柄青色飛劍,隱于虛空之上。
“這就是你煉制的青竹蜂云劍?”
“看起來材質倒是頗為不凡啊!”
“此事結束后,你最好將一柄飛劍讓我研究一二,這樣或許對你所需的東西,有一定的好處!”
大衍神君神識強悍,哪怕僅僅只是短短一瞬,但還是察覺到了,祁瑾身具的飛劍,有些不同尋常。
青元劍訣與青竹蜂云劍的修煉與煉制之法,祁瑾都沒有瞞著大衍神君,早就將具體方法,全都一股腦的丟給了大衍神君。
“沒問題!”
“本來就是前輩不提,我之后也會將本命飛劍,交給前輩研究一段時間的。”
祁瑾滿口答應。
平常時候,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劍,已經完全夠用了!
別說只是一柄飛劍了,就是將半套青竹蜂云劍,全都交給大衍神君研究一二,都是可以的。
對祁瑾的影響,也不會很大。
“那接下來呢……我們去何處躲著?”
“這周圍,好似沒有什么好地方,可供躲藏啊!”
大衍神君好奇問道。
“不必!”
“天恨老怪行事猖狂已經不是一兩年了,在天南,除了三大元嬰后期的大修士之外……”
“幾乎沒人能被他放在眼里!”
“我就算被他發現,他也會自己送上門來的!”
奈何祁瑾根本沒有躲藏的意思。
天恨老怪有極大的概率,即便發現了祁瑾,也不會躲開的,反而會氣勢洶洶的向他而來。
即使,預判失誤也沒關系!
祁瑾很自信,在導航的幫助下,沒人能逃的開他的追蹤……
“你之前不是說,此人是元嬰中期修為嘛……”
“別到時候翻了船,那就有些令人發笑了!”
畢竟祁瑾只是元嬰初期修為,大衍神君還是稍微提醒道。
雖然不知道祁瑾準備怎么去做,但祁瑾語氣,可不是那么好的!
這也就意味著,想要得到鎮魂沙,必須是將天恨擊敗才行……
但在不是偷襲的情況下,元嬰初期修士可沒有多少人,能擊敗元嬰中期的。
即便是當年的他,也是做不到這種地步的。
雖然他元嬰初期時,就已經能和元嬰中期修士斗得個旗鼓相當。
但旗鼓相當歸旗鼓相當,畢竟不是擊敗了對方!
“你不是一直在勸我,轉頭去煉制高階傀儡,放棄青元劍訣嘛!”
“這次倒是讓前輩見識見識,大庚劍陣的威力!”
“這也是為何,我想要前輩幫我,推演出更多劍陣來的緣故……”
祁瑾輕笑一聲,說起了曾經大衍神君說的傀儡。
無論是結丹級別的傀儡也罷,還是元嬰級別的傀儡……
看似強悍異常,對付同階修士時,打個平手綽綽有余!
但在祁瑾心里面,傀儡的能力,與大庚劍陣比起來,還是有些不足的。
至少傀儡,并沒有越級而戰的實力!
“呵呵?”
“那老夫倒是要仔細瞧瞧的……”
“竟然能讓你以元嬰初期修為,便信誓旦旦的認為,可以擊敗一名元嬰中期修士!”
大衍神君語氣之中多了幾分鄭重。
雖然與祁瑾沒有相識多久,但大衍神君對祁瑾也算有了些了解。
沒有把握的情況下,祁瑾根本不會‘口出狂言’的!
“嘿嘿。”
“在人界之中,除了化神老怪與元嬰后期大修士!”
“其他人……幾乎沒有人是這大庚劍陣的對手!”
祁瑾本來想說,其他人完全不是對手,但一想到韓立,又收斂了一些,用了‘幾乎’一詞。
“幾乎?”
大衍神君也發現了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