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后,一道青虹自極陰島上飛出,朝著天星城方向飛去。
祁瑾的離開,并未遮掩什么,現在島上已經沒有能讓他上心一二之人,自然沒有必要遮遮掩掩。
數日后,隨著極陰島劉辰攜帶著大量物資,直接離開了極陰島。
島上的氛圍,也變得十分詭異起來。
不久后,極陰島修士之間,開始流傳起一個‘小道消息’來,即極陰祖師已然隕落……
一開始低階修士是不相信的,畢竟在他們眼中,元嬰期老祖怎么可能如此輕易便隕落了呢!
但很快氣氛越來越古怪,門內其他結丹護法,也并未站出來有所表示。
直到極陰島修士打開存有極陰祖師魂燈的祠堂,看到那盞徹底熄滅的魂燈之后,極陰島驟然亂了起來。
叫喊聲廝殺聲,不絕于耳!
極陰島之亂,一直持續了七八日光景后,才逐漸平靜下來。
此后不久,周圍島域內,開始流傳出極陰島滅門的消息……
因此,不少曾經的極陰島修士,都成為了周圍勢力與散修的‘獵物’!
尤其是在確認了極陰老魔,真的隕落之后。
修仙界就是這般的波詭云譎,如此的殘酷!
但這一切,都與祁瑾無關的。
他在離開了極陰島之后,就直奔天星城而去。
他當然知道極陰島上,有些好處在島上,但以他現如今的修為,對那些‘雞肋’之物,卻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了。
現在對祁瑾來說,最為重要的事情,當屬回去大晉修仙界……不!準確的來說,應該是回到小極宮所在的北冥之地,收集寒髓這等寶物,才是重中之重。
這一日……
“看來形勢變化巨大啊!”
站在半空之上,祁瑾看向天邊的天星城,口中喃呢道。
身體之上,傳出陣陣噼里啪啦的聲響,祁瑾很快化作一名三十歲出頭的書生模樣,這才朝著天星城飛去。
靠近天星城的時刻,雖然沒有遭遇到其他人上前盤問,但祁瑾神識只是粗略一掃,便能發現,周圍至少隱匿著五六處暗處修士。
這些修士雖然大多都只是筑基期,但帶隊這人,通常都是結丹期!
祁瑾臉色雖然沒有變化,但心中也多出了幾分感慨。
看來逆星盟的存在,還是讓星宮產生了不小的危機!
并且……從現在的形勢來判斷,估計逆星盟已經開始了大規模反攻,才會讓星宮如此的風聲鶴唳。
說起來,祁瑾與星宮之間,并沒有什么直接沖突,甚至隱隱還算是較為友好的那一類。
即便不改變容貌修為,應該也能安穩進入天星城之中,并借助其傳送陣離開。
但祁瑾不想讓天星雙圣知道一件事,那便是他要傳送去青靈島的消息。
當初,祁瑾就是出現在的青靈島海域,若是明晃晃告知天星雙圣,自己傳送去了青靈島,甚至好長時間不曾露面的話,總是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測的。
要知道,到現在為止,天星雙圣夫婦都還一直認為,自己遲早要借助他們手中的傳送陣,離開亂星海返回大晉去的。
“止步!”
直到飛抵天星城邊緣,站在巨大的城墻下時,一名滿臉皺紋的老者,終于攔住了祁瑾的去路。
“這位道友,老夫星宮于承天。”
“道友還請見諒,值此多事之秋,老夫要對你進入天星城的目的,了解一二……”
縷了一縷山羊胡,于姓老者開口悠悠說著的同時,眼神從未離開祁瑾分毫。
“在下陳巧天。”
“這次來到天星城,是要借助貴宮的傳送陣,前往外海青靈島一趟。”
祁瑾拱手說道。
眼前這老者不過結丹中期修為,倒是與自己現在的‘修為’相當。
“原來是要去外海……”
“倒是沒有什么太大問題,除了傳送的費用稍微有些提升之外,我星宮并不阻止他人借用傳送陣。”
“只不過,道友進城之后,還是盡快離開的好!”
“此物道友拿好,此乃一種臨時身份標識……”
“只要道友三日內離開天星城,就不會有人找你麻煩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山羊胡老者聞言,輕描淡寫的說道。
“不過什么?”
祁瑾皺眉。
別看此人說得輕巧,但值此逆星盟與星宮沖突加劇之時,必然不可能輕易放非星宮修士離開的。
且不說這些非星宮修士,會不會加入逆星盟一方的問題。
就是說,這數量龐大的修士群體,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,若是利用好了,自然能有不少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嘿嘿!”
“為了顯示道友不是逆星盟反賊!只需道友替我們星宮完成一件任務……”
“亦或者斬殺一名與自己同階的逆星盟修士即可。”
“只要能做到這兩點的其中之一,道友便可隨時借助天星城傳送陣前往外海。”
“道友現在手中這件玉牌,只能讓道友在城內待三日。”
“這點時間,應該足夠道友考慮,是完成星宮委托,還是出城去尋一名同階修士斬殺了。”
山羊胡老者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譏諷之色。
斬殺同階修士?
談何容易!
尤其是還是逆星盟結丹修士!
星宮之所以這么做,就是打算逼迫祁瑾這類,想要離開內星海的修士,即使不能為星宮所用,也必須手上沾染了逆星盟修士的鮮血!
這樣一來,一方面可以直接削弱逆星盟的實力,另一方面,已經對逆星盟出過手的修士,自然也無法再向逆星盟靠攏了。
一石二鳥!
祁瑾聞言,瞬時眉間陰郁了三分。
他倒是對星宮的做法,并無太多反感之意。
只不過,如此時刻,他又上哪去找一名逆星盟修士斬殺去!
這不是耽誤自己的時間嘛!
“道友可知,周圍哪里有逆星盟結丹修士?”
祁瑾直截了當的問道。
“這……”
山羊胡老者聞言,眼底詫異之色一閃而逝,顯然并未預料到,祁瑾會這般詢問。
“道友莫不是在開玩笑么?!”
“同階修士又豈是那么好斬殺的,我看啊……還是選擇星宮委派的任務,稍微要妥當一些。”
星宮自然也很清楚,斬殺同階修士這一條,稍顯苛刻了一些。
不是每個修士,都具備這樣的能力。
大多數情況下,能與同階修士斗個你老我往,就已經算是不錯的情況了。
即便擊敗了對方,但若是想要徹底斬殺,難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。
因此,才會出現第二種選擇,既!星宮委派的任務完成其一,就能達到相同的效果。
這類任務,自然也不簡單!
大多都是參與圍剿某個跳反的反賊勢力之類的……
“殺個結丹修士而已……”
“道友盡管說便是!我急著出海獵殺妖獸呢。”
祁瑾余光掃了一眼山羊胡老者,語氣不咸不淡的說道。
此前這人嘴角的嘲諷之色,他自然看在了眼里,當然沒有什么好臉色。
被祁瑾余光一掃,山羊胡老者頓感如鯁在喉一般,周身都難受得緊。
“呃……”
“此玉簡之中記載的,便是距離天星城最近的結丹修士出沒過的地點。”
山羊胡老者隨即從儲物袋之中,取出一枚制式玉簡來。
星宮對此當然是早有準備的,這玉簡之中記載著的,便是最近些時日,出沒在天星城周圍結丹修士的情報。
“好。”
祁瑾接過玉簡,神識往其中一掃。
片刻后,駕馭著遁光徑直朝著東面方向飛去。
祁瑾離開后,山羊胡老者神色怪異的看了好一會兒,這才重新返回藤椅上坐下。
玉簡之中的內容,本就不是什么秘密,就算祁瑾一去不回,這些情報泄露出去也沒什么的。
…………
兩日后,一道青虹直奔天星城而來。
遁光一斂,在天星城下停了下來。
不正是兩日前離開的祁瑾又是何人……
“于道友。”
“此人如何?”
祁瑾當即對著目瞪口呆的山羊胡老者說道。
“天泰島吳齊哲!”
山羊胡老者馬上認出了,被祁瑾像小雞仔一般提在手中的結丹初期修士。
“那看來是沒錯了……”
祁瑾說罷,右手虛空輕揮一下,一道青芒閃動!當即將吳齊哲梟首。
“這下,我可以借助貴宮的傳送陣,前往外海獵妖了吧?!”
隨即看向山羊胡老者。
“自然……”
“想不到道友戰力無雙!”
“雖然此人只有結丹初期,但與要求并無太大區別,只要是結丹期修士即可。”
山羊胡老者姿態恭順了許多。
修仙界!實力為尊!
哪怕祁瑾表露出來的修為,只與山羊胡老者相當,都是結丹中期修士。
但老者自問,還是做不到祁瑾這種程度了。
山羊胡老者從儲物袋之中,取出了一尊冒著紅光的燭臺,朝著祁瑾腰間的玉牌便是一指。
很快,祁瑾腰間的玉牌,也閃爍起紅光來。
“這下,道友便可隨時借助城內傳送陣前往外海去了。”
“當然了,若是道友不著急的話,也可在城內多居住些時日。”
“擁有此牌的修士,十年內!都可隨時借助我星宮的傳送陣,隨意傳送去到外海的。”
山羊胡老者說道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祁瑾打量了一眼玉牌,剛想抬腳離開,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硬生生止住了身形。
還是有些大意啊!
祁瑾將儲物袋收走之后,這才架起遁光,緩緩落到了城門下方。
一路而來,自己竟然都沒有想起來,要先將那結丹初期修士的儲物袋收走……
直到離開前,祁瑾才忽然察覺,若是將儲物袋留下,必然會引起懷疑的啊!
哪有結丹期修士斬殺同階之后,對其儲物袋置若罔聞的。
沒辦法!結丹初期修士的儲物袋,對祁瑾的吸引力,實在是太低了一些,一時并未注意到,也情有可原。
好在山羊胡老者,似乎并未覺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