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冰島自身屬于半島,面積足有百萬里之廣!
在北冥的最北端,建著一座巨大冰城!
便是號稱北地第一宗的北夜小極宮了。
小極宮的實力,即便是放在大晉之中去比較,也算得上是比較靠前的那一類。
因此,小極宮又有北仙宮之稱,是真正的北地第一宗門。
這么一個勢力,自然有無數人想要加入其中,無論是小極宮內部的修仙世家,還是從外面徒步而來的慕名散修。
每年皆是絡繹不絕!
小極宮弟子,有著內外之分。
內宮弟子,通常只會選擇北冥島內,幾個修仙大家族的子弟。
正常情況下,是不會收取小家族或者域外散修,成為內宮弟子的。
當然了,倘若你資質確實驚人!亦或者立下了汗馬功勞,也是有機會轉化為內宮弟子。
大多數時候,小極宮招收的弟子,都是所謂的外宮弟子。
這些人,基本都來自北冥冰島之外的小家族子弟,亦或者直接就是散修!
想要拜入小極宮門庭,就必須徒步穿越小極宮周圍長達十幾萬里的極寒之地。
一旦決心拜入小極宮,進入了北冥之地,也就再也沒有了回頭路。
因為禁制的緣故,低階修士根本無法御使法器飛行!只能依靠自身的法力修士,來抵擋奇寒之力,以及漫漫長夜風雪。
只要走到小極宮所在的冰城,便會被小極宮接納,成為外宮弟子的一員。
看起來,對小家族修士和散修,似乎還算不錯?
但事實完全不是這樣的!
每年因為小極宮名聲踏上拜門之途的修士不計其數,但大多數,都會被凍斃在風雪之中,根本無法走到目的地。
可即使如此,為了仙途大道……每年還是有無數低階修士,如同飛蛾撲火一般,義無反顧的投入其中。
這一日。
在距離小極宮冰城所在的數千里之外,一群晃晃悠悠的修士,此刻正走在冰原之上。
咚~
一聲悶響。
“楚大哥……”
聞聲而動,一名修士臉上露出不忍之色。
“繼續走!”
“我們不能停下來!”
“這是他的宿命……即使現在幫了他,我們也無法帶著他走出這片雪原了。”
“別忘了你的雙親是怎么死的!”
“我們一定要走到小極宮!”
“一定要!!”
楚姓修士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,仿佛要將心中郁氣全都發泄出來一般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年輕修士聞言,低下了頭,低聲回道。
其周身已滿是冰雪,臉色鐵青,嘴角干裂。
兩人哪怕在說話的時候,依舊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們很清楚,停下就是死!
只有不斷向前,才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……
哪怕,剛才倒地不起的,是他們兒時的玩伴,也只能視而不見。
這種事情,在踏入這片雪原開始,他們就已經不止一次的見過。
“楚大哥,你說……”
“我們能走出去么……”
年輕修士麻木的邁著雙腿,朝前走著。
“能!”
“我計算過了,即便我現在不知道,我們究竟身處何處……”
“但……”
楚姓修士抓起定元牌,再次確認著方向。
“但是!按照腳程算的話,我們現在距離小極宮,已經非常近了!”
“短則一兩千里,長則兩三千里的樣子。”
“只要繼續再堅持堅持……你我都可以加入小極宮!”
“然后苦心修煉!日后再去尋那張家為鄉親父老報仇雪恨!!”
楚姓修士說道。
“三千里……”
“我怕是不成了楚哥。”
年輕修士聞言,沉默半晌后,才緩緩開口道。
他現在體內的靈力,已經捉襟見肘幾近干涸。
若是還有三千里路程的話,僅僅憑借現在的速度,根本不可能從冰原之中走出去。
“說的什么胡話!”
“不行也得行!你忘了你妹妹小荷了么……”
楚姓修士轉身,激動萬分的抓著對方。
“我……”
“自然不會忘記!”
“只是……若我真的沒走出去……”
年輕修士臉色鐵青,神色痛苦。
“我這里還有兩粒回元丹,你先將這粒回元丹服下!”
楚姓修士打定了主意,將珍藏許久的一粒丹藥取出,遞了出去。
“呵呵~”
“楚哥,咱們一路同行而來。”
“你我身上究竟有多少丹藥,誰還不清楚?”
“這是楚哥身上,最后一粒回元丹了吧。”
“不用給我了……”
年輕修士釋然一笑。
當初幾人是一同進入的北冥之地,大伙兒身上的丹藥數量,都是門清,怎么可能還有兩粒!
“當年你父親救了我一家的性命。”
“這丹藥就當是還人情了!”
說罷,楚姓修士便要將丹藥強行塞給對方。
“楚哥!”
“現在還是說這些的時候么!”
“你我都清楚,若是只有一個人能從這鬼地方走出去……”
“那個人必然是你!”
“若是因為我,將你最后一粒丹藥也給吃了!”
“別到時候,我沒走出去,還牽連了你也走不出去的話……”
“我去了九泉之下,如何與他們交代!”
年輕修士瞬間暴怒起來,伸手打開了對方遞過來的丹藥。
“走吧……”
“這只是你我的猜測而已,也許只有千里了呢。”
“千里路程,我還能扛得住!”
說罷,年輕修士率先朝前走去。
楚姓修士捏著丹藥的手,顫抖幾下,最終無奈收回。
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,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。
許久,就在風雪要將兩人徹底淹沒時,忽聞年輕修士開口。
“楚哥……”
“要是有個萬一的話……”
“那仇怨可就拜托你了。”
語氣淡然,似乎看破了生死。
“嗯。”
隨后,楚姓修士的聲音響起,輕描淡寫,但又極盡克制。
……半個多月后。
一名身披黑色獸皮的修士,從風雪之中走出,身影晃晃蕩蕩,竟然連路都有些走不穩的樣子。
可若是看向其眼睛的話,便可發現,這人意志堅韌異常,死死的盯著前方。
此人便是半個月前,那名姓楚的修士。
而曾經跟在他身后的年輕修士,已然不見了蹤影。
楚姓修士亦步亦趨,朝前機械走去。
除了一雙眼睛似會發亮一般之外,倒是極為尋常。
直到……
“嗚嗚嗚嗚~”
低沉的嗚咽聲,從這漢子口中傳來。
在其前方不遠處,已然能看到走動的修士身影。
一座規模宏大的冰晶之城,在天際線若隱若現!
到了!
小極宮!
我終于還是沒有辜負……
我終于走到了北夜小極宮!!
楚姓修士擦干淚,朝著前方走去,步伐似乎都輕快了三分。
近了!
越來越近了!
楚姓修士臉上滿是苦澀的笑意。
這時……
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,引得楚姓修士轉頭看去。
便見一名背著劍鞘,將身影隱埋在黑色獸袍之中的奇怪修士,驟然出現。
“你也是來拜入小極宮的修士吧?”
“一起啊?”
對方笑著開口。
楚姓修士詫異半晌,隨口回道:“好啊。”
“在下楚天南,以后就是同門師兄弟了。”
“不知道友……”
楚天南略微拱手。
“祁瑾。”
“走吧,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。”
祁瑾笑著說道。
“好……”
“道友請。”
楚天南客氣說罷,與祁瑾一起,朝著已經等待自己二人多時的小極宮修士走去。
……另一邊。
“秋師兄,算算時間,這應該是最后一批入門散修了吧。”
“今年的數量,倒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多啊。”
“莫不是外面冰原上,出現了什么變故不成?”
一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白衣修士,沖著前方兩道身影努了努嘴。
“這是正常情況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橫穿整座冰原,對這些還未入門的弟子來說,難度可是非常大的。”
“能走到咱們小極宮附近來,已經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你不會忘了,當初你入門時的情景了吧……”
另外一名年紀看起來稍長一些的修士,神色淡然的回復了一句。
“怎么可能忘記!”
“當年橫穿冰原時,我可是差點就沒能堅持得下來,葬身在了冰原之中。”
“當初與我一路同行的同伴,也大多凍斃在了冰原之中。”
“只有我還有林師弟,兩人最終成為了小極宮外宮弟子……”
說起當年橫穿冰原,加入小極宮一事,這名年輕弟子還有些心有余悸的模樣。
這二人,皆是小極宮外宮弟子,如今早已筑基中后期修為,遠不是當年可比的。
“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……”
“我小極宮采用這種方式招收門人,雖然殘酷了一些,但效果卻著實不錯。”
“能成功抵達的修士,無論什么資質!修為多么低下!都會被我小極宮收入門中。”
“但經此一役,無論是什么出身的修士,心性都極為強大!”
“哪怕是五行靈根俱全的修士,就如同那張不染,竟然都打破了千年慣例,筑基成功了!”
年長一些的修士,語氣感慨至極的說道。
小極宮招收弟子的方式,確實有些殘酷。
不少低階修士,直接凍斃在了冰原之上!
但能走到小極宮來的,至少在心性方面,要遠超常人!
日后的修煉途中,無論是斗法還是修行,都遠超其他門派的同階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