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定。
韓立慢慢將身前的茶水端起,余光看向眼前之人。
若不是親眼見到祁瑾進入了空間節點……
他恐怕會認為,眼前之人便是當初與自己交過手的那一位。
“祁道友……”
“你的修為?”
韓立開口。
因為元磁神光突破化神的方法,被祁瑾搶先一步。
韓立如今雖然同樣突破了化神境界,來到了化神初期修為。
但比起原來的時間線,可是要慢上了不少年的。
“如韓兄所見,在下還是元嬰后期境界……”
“短時間內,恐怕很難突破化神成功的。”
祁瑾淡淡一笑,將身上的氣勢釋放,元嬰后期的修為無疑。
“據我所知,哪怕是化神修士進入這空間節點,也是九死一生的大事。”
“若道友只有元嬰修士,恐怕……”
韓立皺眉,順勢將手中茶杯放下。
原本還想著,是不是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方法,將修為壓制在了元嬰期境界。
沒想到,竟然真的只是元嬰后期修士?!
這般修為,在人界之中,雖說已經算是站在了修行者頂點的存在……
但他們如今要商討的事情,元嬰期修士,可無法參與到其中去啊!
若不是祁瑾給他的印象,十分的神秘異常。
恐怕以韓立的性子,當場直接離去不搭理對方,都是可能的事情。
偷渡飛升靈界!
若是這廝只有這點修為的話,他可不想在如此危險的冒險行動之中,帶上一個累贅的!
“哈哈!”
“韓道友放寬心……”
“在下雖然只有元嬰后期修為,但既然敢聯系道友相商飛升之事。”
“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!”
“在下掌握著一種秘術……雖然沒有多少特殊之處,但卻可燃燒自身精元!”
“以我如今的精元為引,強行激發這秘術的話,可短暫將在下的修為,提升到堪比化神初期的地步。”
“雖然神通方面不如道友厲害,但進入空間節點后,對道友的幫助不敢說,但至少不會拖累道友!”
祁瑾大笑開口,似乎早已預料到如今局面的樣子。
“那秘術,讓在下修為提升到化神初期,可達月余左右的時間。”
“這段時間過后,便會陷入虛弱之中,甚至修為也恐怕會倒退許多,大概會修為倒退到元嬰初期左右的樣子……”
“月余時間,應當足夠我二人通過這處空間節點,偷渡到靈界去的了。”
隨后,祁瑾甚至將自己秘術神通的缺陷,一一告知給了韓立,一副不對韓立設防的樣子。
“世上竟有如此秘術?!”
韓立皺眉,顯然并未相信對方之言。
“呵呵~”
“那第二元嬰之術,韓道友想必也嘗試過了吧?!”
“難道比強行提升實力的秘術,弱了許多么……”
祁瑾不答反問。
“說實話,祁道友!”
“在下如今還不能完全信任你……”
“畢竟你可是那人的第二元嬰啊!”
“在下有幾個疑惑不解之處,不知道友可否為在下解惑?”
韓立也不提自己已經祭煉了屬于自己的第二元嬰秘術,而是開口說起了其他。
從韓立的言語之中,也能聽明白了。
眼前這位與祁瑾幾乎沒有任何分別的修士,正是祁瑾的第二元嬰!
按理說,第二元嬰已經跟隨祁瑾,飛升前往了小靈天之中,并且在祁瑾受傷嚴重時,甚至被祁瑾自行溶解,成為了修復傷勢之物。
祁瑾一直沒想過,自己收回來的第二元嬰!還曾留下了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后手。
并且還一直在暗中修行的樣子……
到如今,修為竟已經達到了元嬰后期的模樣。
“自無不可!”
“不過,我的記憶畢竟只是來自本體……許多事情,只有一些模棱兩可的記憶,非常的模糊。”
“不少關鍵之處,哪怕是我也是不得而知的。”
“這一點,若是韓道友也同樣修煉了第二元嬰之法,恐怕也有所體會才對!”
“所以……本體身上暗藏的秘密這種疑惑,就莫要再提了!在下也是完全不知道的。”
祁瑾滿口答應。
“唔……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,祁瑾為何會對我有敵意吧?!”
韓立問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。
這個疑惑,伴隨他多年,一直無法想清楚。
當年他與祁瑾交手之前,可是從未見過面的狀態!
但見面之后,卻從對方身上,感受到一絲絲不懷好意來……
為何?!
一直以來,哪怕是聰慧如韓立,也是完全想不通此事的。
“敵意?!”
“那看來本體是對道友出過手咯……這件事倒是沒有在我的記憶之中!”
“嘖嘖~”
“按理說,韓道友應該不是本體的對手才對啊!”
“韓道友是怎么逃脫的……”
祁瑾一臉的八卦之色。
本體掌握的手段,幾乎與韓立如出一轍不說,甚至在許多秘法秘術之上,還要更甚韓立三分。
有心算無心下,韓立應該不是本體的對手才對啊!
韓立聞言,眼底瞳孔一縮。
他同樣有這個疑惑,當初他可是占據了絕對下風的,但不知為何,祁瑾在完全占據上風的情況下,忽然就收手不打,放任自己離去。
“祁道友難道打算一直不回答在下的問題么?!”
韓立就是韓立,很快就將波動的心緒撫平,繼續開口問道。
“嘿嘿,沒有的事!”
“若是說起敵意的話……”
“恐怕是盯上了道友身上的某件‘機緣’了吧!那種……‘極其重要’的機緣!”
祁瑾端起茶水,飲了一口后淡淡試探道。
嗡~!
原本預想之中的情況,并未出現在祁瑾眼前,反而……
仿佛無邊無際的殺意肆虐,在自己說出‘極其重要’機緣的那一刻!
祁瑾能感受到,眼前這名看起來并無太多特殊之處的男子,對自己產生了濃烈至極的殺意!
“哦?!”
“看來道友身上果然有‘秘密’啊……”
“不過放心,我對道友身上的秘密沒有興趣!”
“至于道友的秘密是什么,本體或許知道,但在下的記憶之中,卻沒有相關的信息啊。”
祁瑾先是一愣,隨即神色變得揶揄起來。
同時體內真元隱隱處于激發邊緣,隨時準備從此地逃命!
既然敢來見韓立,他自負也有幾分逃命機會的,若是沒有兩把刷子,他估計早就‘隕落’掉了吧。
“他知道?!”
韓立瞬間有些汗毛直立的感覺。
若是別人,他或許只是認為是在詐自己而已……
但祁瑾的話,從其人的種種古怪舉動,或許還真有幾分可能性!
“大概是知道的。”
祁瑾淡淡的給出了回答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韓立有種瞬間將眼前之人斬殺的沖動。
“哎~”
“平心靜氣!你也是化神境界的人了……怎么還這般沉不住氣呢?!”
“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才應該是我等修士追尋的境界啊。”
祁瑾一伸手,連連表示。
韓立雖暫時看起來不會動手的樣子,但動輒殺意鎖定自己,自己也是十分不好受的。
再怎么說,韓立也是化神初期的修士,在人界之中,幾乎無敵的存在!
“雖然我也不知道,本體是如何得知你秘密的……”
“但本體閹割到我神魂之中的記憶里,關于韓道友的部分可是著實不少啊!”
隨后開口,準備進一步打動韓立。
他可不敢再等下去了,若是那記憶不是假的,那么韓立飛升之后……人界接下去千余年之內,再無一名修士飛升成功過。
失去了這次機會,估計只有老死在人界之中了!
“關于我……”
韓立臉色古怪了起來。
若是沒記錯的話,他與祁瑾之間,事實上并未太多糾葛。
“沒錯!”
“原本我對我記憶中的東西,都是存在些懷疑的……”
“直到!向之禮與大晉幾名化神修士,最終選擇冒險進入空間節點,準備偷渡前往靈界的舉動,一一應驗!”
“并且韓道友最終突破化神……”
“都在我剛誕生之初,就印刻在我腦海里了!”
祁瑾放下茶杯,神色變得無比鄭重起來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是說你……”
“提前多年便知道了幾名化神修士的結局?!甚至連我最終突破化神,都早已知曉?!”
“你誕生之日……若是沒有猜錯的話,那時候你的本體,估計也才元嬰初期……最多元嬰中期修為吧!”
韓立無比的詫異。
這簡直就是未卜先知了啊!
他自己,哪怕有著神秘小瓶子的幫助,在真的突破化神之前,都不敢大包票保證,自己一定能突破化神成功的。
那他是如何知道的……
這一刻,韓立只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。
“嘿嘿~”
“不止如此!”
“我還知道關于你,最終偷渡飛升靈界成功……并且最終……”
“算了!那些事情現在你知道了也不好,還是等你我成功去到靈界之后,我再將我所知道的事情,告知道友好了!”
祁瑾嘿嘿一笑,剛準備再說些什么,但或許是想到了什么,馬上有止住了這種想法。
“成功偷渡靈界?!”
“你……”
“罷了!祁道友,我還剩下最后一個問題!”
“按我所打聽到的情況,你的本體應該是隕落在了空間節點之中……”
“你……莫不是自己留下的后手不成?!”
韓立體內辟邪神雷蓄勢待發。
只要眼前這祁瑾的第二元嬰,回答不對!他便會馬上出手!
“隕落?!”
“嘖嘖……”
“韓道友也與那些愚笨之人一般不成?!”
“我的本體可沒有隕落啊……”
“在下雖然因為不敢暴露自己,不能感知對方的存在,也無法得知其如今的真實修為。”
“但對方是否活著,我自是再清楚不過了!”
“算了!你且看……”
祁瑾當即打出一道法訣。
韓立一眼變看出,這是那玄牡化嬰大法中的一種驗證之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