洶涌黃泉之上,河水似是雷鳴虎嘯一般,聲聲沖擊著修士的神魂。
若是神念不穩(wěn)之修士,恐怕在這些雜亂無章的雜音當(dāng)中,就極為容易心神失守!
一個不小心,就有落入黃泉之中的風(fēng)險。
祁瑾漂浮在河面上空三五丈的位置上,此刻手中提著一頭虎頭魚身的奇怪古獸。
“果然有一絲相似之處……”
“創(chuàng)建此地的上古修士恐怕,目的原本就不是很純粹啊!”
“這些藏于黃泉之水中的妖獸,個個體內(nèi)都蘊含著一絲死亡法則,像是鬼物卻又并非鬼物。”
“著實奇特。”
祁瑾感慨道。
手中劍芒閃動,將這虎頭魚身的妖獸大卸八塊。
這樣做,倒不是為了發(fā)泄什么怨氣,單純的只是想要看看,這些奇怪妖獸體內(nèi),是否蘊含著妖丹。
神志不清的妖獸,若是隱含妖丹在其中的話,恐怕還有別的妙用。
“沒有么……”
只是很可惜,祁瑾并未在這頭妖獸體內(nèi),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的妖丹。
在身隕的那一刻,其體內(nèi)凝聚的那一縷死亡法則,頓時消散在了這方天地之間。
“此間主人目的不明!”
“許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所在……”
“只是如此多年過去,為何這秘境還會如期出現(xiàn)?”
“難不成是當(dāng)初建造這處秘境的修仙者,中途出現(xiàn)了什么意外不成?!”
祁瑾嘀咕。
按照小靈天人族的記載,這處秘境最起碼存在了十余萬年。
每隔千余年便會出現(xiàn)一次,引動風(fēng)云。
“罷了!”
“無論有什么秘密,都不是我能摻和的。”
“還是盡快將那仙元丹弄到手,出去突破煉虛期才是正途……”
祁瑾說罷,遁光向前。
強大無比的吸力,從下方滾動翻涌的黃泉之中吸來。
使得哪怕是祁瑾這般實力的修士,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!
并且,還需屏息凝神,小心戒備暗藏于河水當(dāng)中的古獸偷襲,耗費的時間,也就更多了三分。
這黃泉水涌動的河流四周,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各種禁制!
那禁制……即便是祁瑾,只要稍微靠近一二,就能從其上感受到一股徹頭徹尾的寒意。
仿佛只要觸碰到禁制,便只剩下了隕落這一條路可選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!
那些禁制據(jù)說連合體期修士誤入其中,都會很快被滅殺當(dāng)場,根本無人敢試圖靠近。
因此。
祁瑾幾乎只是順著黃泉之河,順流而下!
除非是為了躲避河底古獸,否則輕易不會靠近河岸兩側(cè)的禁制。
也好在,這黃泉之河極為寬廣,從一側(cè)河岸到另一側(cè)河岸,哪怕是最近的距離,也有數(shù)萬丈之遠。
倒是不必擔(dān)心,因為河底古獸的偷襲,導(dǎo)致誤觸到了禁制。
一路上,祁瑾并未遇到其他人族修士。
這黃泉之河,看似是在同一處試煉地點上,但實際上,從進入河流后引起的眩暈就能看出來,每個人幾乎都是單獨進入了某一條河流中去的。
外界猜測,這黃泉之河的數(shù)量,不下數(shù)百條之多!
誰也無法保證,自己進入的‘河流’與別人的是否是同一處。
這也是為何,祁瑾不打算讓陳安闖關(guān)的原因所在。
進入此地之后,即使祁瑾有著通天的本事,也是無法照顧到別人的。
當(dāng)然了!
也是存在幾名修士,共同進入了某一條河流的情況發(fā)生。
只是比較少見罷了……
轟隆隆~
巨大的轟鳴聲,掩蓋了世間的一切。
此地半空被黃燦燦的霧氣所籠罩,即使有修士就在自己周圍數(shù)里之內(nèi),甚至是與古獸爆發(fā)了戰(zhàn)斗。
另外之人,大概率也是無法察覺到的。
“咦?!”
“怎么會有人出現(xiàn)在我前方的……”
祁瑾神識強悍,但也被限制得極為嚴重,超過十幾里之后,便再無一絲感知的可能。
出現(xiàn)在河灘邊上的時候,祁瑾可是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有其他修士,與自己進入了同一條河流啊。
而之后的進展速度,祁瑾也不太相信,會有人超過自己出現(xiàn)在自己前方。
數(shù)里之外。
巨大銀白色劍芒貫徹天地!近乎要將下方昏暗的河面,切割成為兩道分水嶺一般。
“好強的劍意!”
祁瑾雖算不上正統(tǒng)的劍修,但畢竟幾種重要手段,與劍道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(guān)系。
自然能分辨得出,自己前方出現(xiàn)的波動,應(yīng)當(dāng)是來自一個實力強悍的劍修所為。
“劍修?”
祁瑾似乎想到了什么,頓時加速向前。
數(shù)個呼吸……
便見一頭渾身金黃的蛟龍,此刻正在追殺著一名修士。
二者身軀大小比起來,人族修士的身軀,可就顯得太過渺小了一些。
“莫要過來!!”
祁瑾剛現(xiàn)身,便聽到一聲女音。
“果然是她……”
出聲之人,正是在進入秘境之前,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名女劍修!
進入秘境之后,雖然也曾在巖漿之地,見到過對方斬殺敵人后的狀態(tài),但兩人并未有任何的交集。
沒想到。
竟然能在這第二關(guān)卡之中,又遇到了對方。
倒是有些緣分啊!
“道友放心!”
“在下不會與你搶奪此獸的,你若是能解決掉此獠的話……”
“自便。”
祁瑾便坐山觀虎斗。
此前就好奇,這名女劍修身上暗藏著的空間法則。
如今正好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觀察,自然是祁瑾喜聞樂見的事情。
對于祁瑾之言,那女劍修似乎不置可否,但身上的沖天一般的劍意,卻變得愈發(fā)強盛了起來。
“嘖嘖……”
“劍修果然都是些瘋子!”
祁瑾也算得上心狠手辣之人了,但那是對敵人。
而劍修,某種意義上,也算是心狠手辣之輩,只不過與祁瑾正好相反,那種心狠手辣,乃是對自己……
只見,女劍修手持一柄古劍!周身沒有哪怕一丁點防護的跡象。
完全一副大開大合的攻擊架勢,以命換命的打法!
別說有什么寶物護體了,就連激發(fā)一些靈氣護盾都似乎不愿的樣子。
要知道……
下方黃泉修士但凡觸碰到一滴,便可讓法體損失慘重,輕則血肉溶解,重則身死道消!
那金黃色蛟龍每每攻擊時,都會裹起大片黃泉之水,漫天遍地。
即便如此情況之下,那女劍修也沒有任何想要防護一二的意思。
全憑一身劍意,將來襲河水一一斬滅!
“哦?!”
祁瑾眼神一凝。
第一次見識到了空間法則的實際運用。
說起來,別看祁瑾在空間法則一道,有著極強的天賦!哪怕沒有對比,僅僅憑借修煉時間法則困難重重這一點,就能看出來一些端倪。
但祁瑾在運用空間法則之力上,就較為的粗糙了一些。
說難聽一些,就是一力降十會而已!
催動和消耗大量法則之力,用蠻力去運用空間法則……
而此刻那女劍修,劍法飄逸不說,甚至在運用空間法則之力的時刻,會極為的克制。
明明并未使用多少法則之力,但爆發(fā)出來的威力,卻連旁邊的祁瑾都為之感到心驚不已。
每一次……
那金黃色蛟龍仿佛蠢貨一般,總是會莫名撞到女劍修劍鋒之上去。
祁瑾雙目閃動紫光,極為重視的觀摩起這場戰(zhàn)斗來。
此前滯留一二,頂多是對此女掌握的空間法則,稍微產(chǎn)生了些興趣而已。
可如今不同,他是真的想要好好觀摩一二,以便日后改善自己對空間法則的運用之法。
而此刻……
陸緈兒心中,卻完全不似祁瑾這般悠哉愜意。
“可惡!”
“此前斬殺那人的傷勢,還未徹底恢復(fù)。”
“又要斬殺此獠,又要防備著那人……”
“再繼續(xù)這樣對峙下去,對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!”
劍修名為陸緈兒,她對祁瑾原本倒是有一些親近好感之意的。
劍修與劍修之間……哪怕是生死大敵,互相之間的關(guān)系都不會壞到哪里去。
尤其是劍修心境需要極為純粹,若是心思復(fù)雜之人,根本無法修行劍道走出太遠!
這也是為何,陸緈兒察覺到祁瑾身上,那似有似無的劍意之后,主動前來打招呼的原因。
不過……
在自家叔伯警告之后,她對祁瑾的感官就徹底改變了!
此刻在此女眼中,祁瑾即便不是什么大魔頭,估計也是劍修之中的邪道修士!根本不能算是有著同樣追求的修士。
防獸盛與防祁瑾!
雖然此刻,陸緈兒連祁瑾的名字,都還是一無所知的狀態(tài)。
“道兄……”
“在下此前斬殺那煉虛修士時,受了些傷勢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一時半會兒的,倒是也拿不下這頭孽畜……”
“不如你我一起動手如何?!”
陸緈兒見祁瑾一直不曾離去,也不敢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得太明顯。
只得試探性的開口說道。
“嗯?!”
“以在下所見,即使道友一時半刻無法斬殺這頭蛟龍……”
“但全身而退的話,應(yīng)該還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為何邀我一同出手?!更何況……這對我又有何好處?!”
祁瑾笑瞇瞇的說道。
他才不想動手呢,那蛟龍確實有些本事,比起之前遇到的古獸,厲害了數(shù)倍不止。
不過,也就那樣吧!
斬殺掉那頭蛟龍,祁瑾還是有幾分把握的。
只是這樣一來,自己觀摩對方使用空間法則的想法,可能就要落空了啊!